“无条件投降？绝无可能！大日本帝国从未战败，蝗军尚存上百万忠勇将士，本土还有一亿臣民！我们为什么要投降？！”
米内光政皱起眉头。
“阿南君，你先冷静。公告中并没有明确废除国体，也就是说，还有考虑的余地。”
“余地？”阿南惟几冷笑。
“米内君，你看看公告上的措辞……‘日本国体可根据日本人民自由表达的意愿加以决定’。”
“这是什么意思？”
“这分明就是要让天蝗陛下成为待审的犯人！国体存废，岂能由敌人来定！”
“可如果不接受，等待我们的就是本土战火。”东乡茂德的声音发紧。
“半岛方面的情况大家都知道。苏军已经越过三八线，正在向半岛南部推进。我关东军虽在拼死抵抗，但防线已经被压缩得所剩无几。”
“东北军屯兵鸭绿江北岸，随时可能南下。敌人从北面压过来了。”
“华夏战场呢？”天蝗突然开口。
声音沙哑，但仍有威压。
参谋次长河边虎四郎连忙起身。
“禀陛下，华夏方面派遣军虽仍在长江以南维持部分战线，但华东和华北已基本丧失，交通线全数中断，各部队被分割包围，补给严重匮乏。”
“随着满洲和半岛的丢失，大陆战场的战略价值已基本丧失。”
“太平洋方面。”天蝗继续问。
“敌人已经开始进攻冲绳。”河边的声音低了下去。
“鹰酱在海上封锁日趋严密，本土与南方资源地的联系已完全断绝。石油、粮食、钢材，所有战略物资都在急剧消耗。”
“更糟的是，敌人的战略轰炸已经从满洲和滨海地区起飞，东京、大阪、名古屋等核心工业城市都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我们的航空反击力量几乎消耗殆尽，高射炮部队弹药严重不足，已经无法对敌人形成有效拦截。”
说完，整间会议室陷入了死寂。
天皇闭上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阿南惟几见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
“请下决断！我们还有本土！还有百万陆军！还有数千万愿意为皇国赴死的臣民！”
“敌人若要登陆本土，必将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一亿玉碎，绝非空话！”
“我们可以请德意志方面在欧洲拖住苏军，减轻我们的压力！只要我们能坚持到敌人内部发生变化，只要我们能重创他们的登陆部队，就还有谈判的机会！”
“德意志方面？”米内光政忍不住插了一句。
“阿南君，你难道不知道德意志现在的处境吗？东线全面溃败，西线盟军已经打过莱茵河，柏林已经成了前线！他们自己都撑不住了，拿什么来拖住苏国等敌军？”
阿南惟几没有回头，依旧跪在地上，声音却更高了。
“那又怎么样？就算没有德意志，我们也不能投降！我们是蝗国，我们有自己的尊严！投降就是亡国！就是万劫不复！”
“不是投降！”东乡茂德也站了起来。
“是接受公告，以保存国体为前提的有条件停战！”
“公告里根本没有条件可谈！”
众人争论不休，会议室里的空气越来越焦灼。
天蝗始终没有说话。
直到争吵声渐渐大了起来，他才缓缓抬起手。
所有人的声音都停了。
“告诉朕。”天皇的声音很轻。
“如果接受公告，国体能不能保存？”
东乡茂德犹豫了一下。
“三国虽然措辞强硬，但公告中确实留下了国体可经日本人民自由意愿表达加以决定的字眼。从外交上说，可以争取在国体问题上获得一定的回旋空间。”
“但这需要时间。”
“敌军能给我们时间吗？”天蝗询问。
没有人能回答。
良久，天蝗慢慢站起身来，动作很慢，仿佛一瞬间老了许多一般。
“拒绝。”
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大日本帝国，不会投降。”
“传令下去，本土作战准备，即刻开始。所有陆海军部队、所有国民，都必须抱定玉碎之决心。”
“敌人要踏上这片土地，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阿南惟几猛地叩首。
“臣等，誓死效忠！”
米内光政和东乡茂德对视一眼，最终也低下了头。
命令传出的那一刻，日本列岛上最后一部战争机器，缓缓启动了。
......
奉天，东北军总指挥部。
李云龙一早就坐在了办公桌前，手边堆着半尺高的文件。
离开山西到东北，一晃已经这么久了，部队从最初的几万人发展到今天，摊子越铺越大，事务也越来越多。
以前当团长的时候，他还能三天两头往各营连跑，如今当了总指挥，想下去一趟都得提前安排，不然指挥部里的事没人拍板，全卡着。
一份关于齐齐哈尔方向粮食调运的报告，看了两遍，用红笔圈出两处存疑的数字，批了几个字，顺手放到一边。
正要拿下一份，刘楼推门走了进来。
“李总，有事汇报。”
李云龙抬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下说。”
刘楼没有坐，照例站着，翻开手里的文件夹，一条一条地说。
“第一件事，第九纵队司令员的人选定了。宝塔总部正式批复，由梁初兴同志担任。”
“梁初兴同志的作战指挥和带兵能力都经过了考验，总部对他的评价是‘能打硬仗，能带新兵’。”
李云龙“嗯”了一声，脑子里翻了翻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但不深。
“梁初兴人到了没有？”
“已经到了奉天，正在办交接手续。”刘楼回答。
“让他先别急着接手部队。”李云龙吩咐道。
“九纵是新搭的架子，骨干老兵比例低，新兵不少，让他先到各老部队转一圈，尤其是到一纵和四纵看看，学学咱们东北军的训练方法和战术路子。”
“他是老革命，作战经验不成问题，但要把部队带成铁军，得先把标准立起来。”
“是。”刘楼在文件夹上记了一笔。
“第二件事，海军司令部的人事批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