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生俱来的致命隐患，不断侵蚀祂的本源、限制祂的成长，让祂的修为境界、被牢牢锁死，远远达不到天赋本该抵达的高度，硬生生埋没了无上天资。
也正因如此，祂才只能蛰伏边缘区域，不敢深入核心，只能苟且汲取混沌余波修炼。
可今日，眼前这名看似只有神主境界的人类，展现出的混沌本源纯粹度、掌控力与威压，彻底颠覆了祂的认知，全方位碾压了祂引以为傲的天赋。
恐怖的本源压制死死覆落身躯，破刹浑身的混沌气力都被层层禁锢，根本无从舒展运转。
祂心神巨震，心底涌起极致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祂引以为傲的霸道凌厉的混沌攻势，在眼前这人面前如同孩童嬉闹，被轻易碾压、尽数瓦解，连半点抗衡的余地都没有。
“他就是先天人族中的佼佼者？”
族中记忆瞬间涌上心头，破刹过往也曾在外遭遇过不少先天人族。
那些人纵然得天独厚却依旧有着清晰的强弱上限，哪怕是其中的顶尖强者，也无法在混沌本源的掌控上稳压自己。
可眼前的林述，彻底打破了祂所有的认知。
错愕、震撼之余，一丝深深的忌惮，悄然在破刹心底生根发芽。
生死一瞬，极致的冷静取代了方才的觊觎。
祂太清楚这份本源差距意味着什么。
真要死战到底，祂绝对没有任何胜算，只会陨落于此。
不敢再恋战半分，破刹当机立断，身形骤然虚化，转身便欲撕裂虚空遁离此地。
可就在祂即将冲破这片区域的刹那，三道凛然霸道的神君气息轰然锁死四方天地。
黑夜、土曜、白溯三道身影凭空伫立，分镇三方，截断所有逃亡路径。
神君威压铺天盖地落下，封死虚空、锁死气流，不给破刹半点穿梭逃逸的缝隙。
前有林述本源碾压，后有三尊神君断后堵截。
这一刻，破刹彻底陷入绝境，遁无可遁，逃无可逃。
“不好！”
祂浑身一僵，硬生生卡在半途。
三面被黑夜、土曜、白溯封死，前方还有林述坐镇，天地间再无半分逃生缺口，心底瞬间沉到谷底，一股死亡寒意顺着神魂蔓延全身。
祂已经做好被碾碎的准备，可预想之中的绝杀攻势迟迟没有落下。
破刹凝神细察，不由心头生出巨大疑惑：“但对方似乎并未痛下杀手？”
林述周身混沌之力依旧悬而不发，黑洞的吸力被刻意收敛，没有继续朝着自己绞杀而来。
明明手握绝对优势，却迟迟不出杀招。
“这是为何？”
破刹紧绷心神，黑白鳞片微微震颤，一边戒备提防，一边飞速思索其中缘由。
祂想不通，眼前这位先天人族天骄，明明能轻易抹杀自己，为何手下留手。
林述身形一晃，径直跨越混沌气流，瞬息便抵达破刹身侧。
黑洞的吸力缓缓收束，不再锁死对方的本源，却依旧保留着淡淡的威慑，防止破刹骤然发难。
他直视着浑身黑白鳞甲紧绷、满心惊疑的破刹，缓缓开口，直接给出答案。
“我欲与你契约。”
“如何？”
话语简单干脆，不带半分拐弯抹角。没有威逼利诱的虚言，仅仅将选择摆在破刹面前。
破刹瞳孔猛地一缩，万万没有料到，对方饶自己性命，所求竟然是这件事。
祂僵在原地，黑白鳞片微微翕动，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对于契约，破刹早已有所耳闻，心中清楚其中规矩与束缚。
祂心底满是不解，以林述这般顶尖的混沌天赋、雄厚过人的底蕴，放眼整个混沌边界都属顶尖，为何偏偏会选中资质虽高、却身负反噬顽疾的自己，主动提出契约邀约。
可眼下绝境之中，所有疑惑都变得无足轻重。
前有林述执，后有三尊神君镇守四方，封死所有退路。
祂没有半分反抗与拒绝的资本。
“不敢不从。”
破刹心中无比通透，一旦自己出言拒绝，等待自己的必然是无情绞杀，今日便是自己陨落之日。
眼前这人从头到尾都手握生杀大权，留手留情，只为缔结契约，而非取他性命。
除此之外，林述展露的恐怖实力、纯粹至极的混沌本源造诣，彻底折服了祂。
活至今时，祂从未见过有谁能将混沌掌控到这般地步，对方的底蕴与潜力，远超自己认知中的一切强者。
臣服于如此强者，并非屈辱。
心念彻底通透，破刹不再有半分犹豫，紧绷的身躯缓缓松弛下来，周身戒备的混沌鳞甲也随之收敛蛰伏，坦然接受了这场契约。
林述微微颔首，神情平静，并无半分意外。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生死悬于一线，绝大多数生灵都会做出理智的选择。
并且跟自己从来都不会让他们失望。
“好。”
“那便开始。”
话音落下，林述不再多言，催动神魂之力，一缕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紫光自指尖流淌而出，契约仪式就此启动。
黑白交织的纹路缓缓升腾，在二人之间盘旋缠绕，勾连彼此神魂。
就在光芒流转之间，破刹望着身前的林述，心中积压许久的疑问终究按捺不住，斟酌片刻，开口问道：“不知主人看上我哪一点。”
他心底始终悬着一块大石。
自己比谁都清楚，自身身负的本源反噬是何等致命的缺陷，堪称与生俱来的顽疾，极大拖累了自身天赋与战力。
祂暗自惶恐，生怕林述正是因为尚不了解这致命隐患才选择契约，一旦彻底知晓全貌，便会心生震怒、满心失望，甚至当场迁怒。
与其日后被追责厌弃，不如此刻坦诚相告，将所有隐患挑明。
可面对破刹暗藏忐忑的发问，林述只是眸光轻扫，神色平淡从容，没有半分诧异与不悦。
“自然是你的混沌之力。”
他语气笃定，这就是根本缘由。
破刹得天独厚的混沌天赋、是无数存在梦寐以求的顶级底蕴，价值无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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