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温馨的气氛被打破了。
打破它的，正是少年一如既往的坦率。
终于放开怀中少女的白明心，低头看着叶芷若踩在地上的脚，好奇地问：“芷若，你怎么没穿鞋就来了？”
叶芷若没好气道：“还不是因为有个傻子在那儿委屈巴巴的……”
此时，卡莲娜已经悄悄退到一旁，走向了正看戏嗑cp的明日香。
明日香一脸茫然：“？”
白明心看着叶芷若踩在地上的脚，认真地说：“芷若，地上很脏的……”
叶芷若闻言，柳眉轻挑，等着他下文。
下一秒，少年图穷匕见：“我帮你擦擦吧？”
少女看着少年，一言不发。
片刻后，被叶芷若揉捏着脸颊的白明心模糊不清地说：“芷若，我错了……”
少女冷哼一声：“错了？我看你这家伙真是没救了……”
被更用力揉脸的白明心面露哀求之色，看上去正在认真求饶，仿佛已经得到了惩罚。
但其实并非如此。
对白明心这等强大的存在而言，少女微凉的手指落在脸颊上，反而让他觉得挺舒服——像按摩一样。
白明心眯着眼睛，内心感叹：好香，芷若身上总是香香的……手上也是……
叶芷若看着他这副不知悔改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家伙真是没救了……”
接着，少女提出了一个让白明心十分惊讶的请求：
“嗯，我的脚确实有点脏了。”
“那你擦吧。”
片刻后，苏婉儿有些惊讶地看着正用纸巾帮叶芷若擦拭足底的白明心。
叶芷若对惊讶的苏婉儿平静地说：“嗯，如你所见，这家伙是个足控。”
苏婉儿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我不是在想这个……”
她看着白明心，目光温柔：“我只是觉得，前辈真的很温柔呢。”
这些癖好在靖安司工作的苏婉儿眼中，实在算不得什么。
她看过太多令人反胃的腌臜事，那些卷宗上记载的内容，光看着就让她不适。
相比之下，白明心这点小癖好，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而且最关键的是——她只看见了一点：白明心对妻子真的很好，好到仿佛自己的面子完全不重要。
叶芷若看着苏婉儿这般模样，挑了挑眉，直接问道：“你喜欢他？”
苏婉儿再次失笑，摇了摇头：“我怎么敢喜欢前辈呢？”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只是……仰慕前辈。”
叶芷若疑惑地看了一眼白明心——少年正捧着她的玉足，一脸傻乐的模样。她内心疑惑：这家伙也值得被人仰慕？
苏婉儿看出了她心中的不解，解释道：“姐姐与前辈相处时，难道没有压力吗？”
叶芷若愣了一下，不过她还是先纠正了苏婉儿对自己的称呼：
“别叫我‘姐姐’，我年龄应该没你大。叫我叶姑娘就行。”
然后她才继续回答苏婉儿的问题：
“没有。”
叶芷若回答得很平静。
她和这傻子相处能有什么压力？
也就是……这家伙精力太旺盛这一点，让她偶尔有些招架不住罢了。
苏婉儿愣了一下，看着叶芷若感叹道：“叶姑娘果然并非常人。前辈这般仙人似的人物，相处起来竟毫无压力。若是我陪在前辈身边……”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我定会感到自惭形秽。”
这下轮到叶芷若愣住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傻老公，认真打量了一下——确实很好看。
不过……仙人一般吗？
好像，还真的有那么好看。
叶芷若思考了一会儿，得出了这个结论。
毕竟那时候那么多美女陪着这傻子走在大街上，都还有那么多人找他搭讪，而找她们的人一个都没有……这就足以证明这家伙长得有多逆天了。
所以，自己会自惭形秽吗？
叶芷若又思考了片刻——好像完全不会哎。
苏婉儿轻笑了一声，继续道：“所以，我只是仰慕前辈。”
对她这样的人来说，能让少年因自己而慌乱、而脸红……就已经很开心了。
叶芷若看着苏婉儿的表情，无力吐槽道：“这家伙哪儿有那么离谱了……还仙人……”
她伸出细指，轻弹了下还在给自己擦脚的少年的额头。
“这家伙也就是个好色的变态罢了……看吧，都给我擦了半天了。”
白明心俏脸微红，小声辩解：“是芷若的脚太脏了……”
叶芷若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苏婉儿对少女的话只是微微一笑。
是的，她和少女终究不一样的。
她们之间的想法……差得太多了。
暮色渐深。
这时，白明心终于擦好了，抬起头，对叶芷若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干净了。”
叶芷若“嗯”了一声，收回脚，心里却莫名有些发软。
这家伙……有时候真是傻得让人没脾气。
而苏婉儿静静站在一旁，看着月光下这对举止亲昵却又自然无比的夫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羡慕吗？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释然。
这样就好，她想。
仰慕着，远远看着，知道他过得很好，身边有人真心待他。
这样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