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现代文完全版

郝明

首页 >> 红楼梦现代文完全版 >> 红楼梦现代文完全版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名门艳旅 重生之桃李满天下 百炼飞升录 武炼巅峰 崇祯大明:从煤山开始 母亲的故事 奋斗在明末的边军小兵 三国:开局大秦锐士,迎娶蔡琰 不让江山 逍遥小贵婿 
红楼梦现代文完全版 郝明 - 红楼梦现代文完全版全文阅读 - 红楼梦现代文完全版txt下载 - 红楼梦现代文完全版最新章节 - 好看的历史军事小说

第六十回 茉莉粉替去蔷薇硝 玫瑰露引来茯苓霜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这时,袭人问平儿怎么忙成这个样子。平儿笑着回答道:“这事儿真是谁都想不到,说起来还挺逗的。等过几天我再详细告诉你,现在事情还没个头绪呢,而且我也实在抽不出空来。”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李纨的丫鬟跑了过来,问道:“平姐姐可在这里?奶奶等你,你怎么还不去?”

平儿赶忙转身往外走,嘴上还笑着说:“来了,来了。”

袭人她们几个在一旁打趣道:“她家奶奶一生病,平儿倒成了香饽饽,都抢不到手了。”

平儿走了,不提。

这时,宝玉便唤来春燕,说道:“你跟着你母亲去,到宝姑娘房里帮我在莺儿面前说几句好话让她听听,可别白白得罪了她。”

春燕应承下来,便和她母亲一同出去了。宝玉又隔着窗户叮嘱道:“别当着宝姑娘的面说,小心反而让莺儿被责备。”

母女俩一同走了出来,边走边闲聊着。春燕趁机对她母亲说:“我平时劝你,你总是不听,何苦非要闹到出洋相才罢休。”

她母亲笑着回应道:“你这小丫头片子,快走吧!俗话说得好:‘不经一事,不长一智。’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倒好,现在又来教训我了。”

春燕也笑着说道:“妈,你要是能在这屋里安分守己地待着,时间长了,自然会有不少好处。我告诉你个事儿,宝玉经常说,将来这屋里的人,不管是家里的还是外头的,包括我们这些人,他都要跟太太说一声,全部放出去,让我们和自己的父母团聚呢。你说说,就这一件事,好不好?”

她母亲一听,高兴得连忙追问:“这话是真的吗?”

春燕说:“谁会拿这种事情撒谎?”

婆子听了,便不停地念起佛来。

当下,她们一行人来到蘅芜苑,此时宝钗、黛玉和薛姨妈等人正在用餐。

莺儿见状,便自己去泡茶。

这时,春燕和她母亲径直走到莺儿面前,满脸赔笑地说:“刚才我们说话冒犯了,姑娘你别往心里去,别生气,我们特意来向你赔罪……”等道歉的话。

莺儿连忙笑着请她们坐下,又给她们倒了茶。

春燕母女俩说还有事要处理,便起身告辞准备回去。

就在这时,蕊官追了出来,喊道:“妈妈,姐姐,请等一下。”说着,她走上前来,递给她们一个纸包,说是蔷薇硝,让带给芳官擦脸用。

春燕笑着打趣道:“你们也太小气了吧,难道还怕她那儿没有这个,非要巴巴地再送一包给她。”

蕊官却认真地说:“那是她的,我送的是我的。好姐姐,你千万要帮我带回去吧!”春燕只好接过了纸包。

母女俩往回走,正赶上贾环和贾琮来探望宝玉,他们也刚进去不久。春燕便对她母亲说:“还是我进去吧,你老人家就不用去了。”

她母亲听了这话,从此以后对春燕百依百顺的,再也不敢倔强了。

春燕走进屋来,宝玉见她前来,知道是要回话,便先冲她点了点头。

春燕明白宝玉的意思,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略站了一会儿,就转身往外走,同时向芳官使了个眼色。

芳官会意,跟着春燕走了出来。待走到没人的地方,春燕才悄悄地把蕊官的事情告诉了芳官,还把蔷薇硝递给了她。

此时,宝玉和贾琮、贾环没什么太多可聊的,宝玉见芳官手里拿着东西,便笑着问她:“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芳官赶忙把东西递到宝玉面前让他看,并解释说:“这是擦春天脸上长癣用的蔷薇硝。”宝玉笑着说:“她倒真能想得周到。”

贾环在一旁听到了,就伸着脑袋凑过来瞧了瞧,又闻到一股清香,便弯下腰从靴筒里掏出一张纸来托着,笑着对宝玉说:“好哥哥,给我一半吧!”

宝玉没办法,只好要给他。芳官心里想着这是蕊官送给自己的,不愿意给旁人,就赶紧拦住贾环,笑着说道:“你别动这个,我另外拿些给你。”

宝玉也明白了芳官的意思,忙笑着把蔷薇硝包好,说:“快去再拿些来。”

芳官接过后,自己前去把东西收好,接着便从梳妆匣里找自己平时常用的。

她打开梳妆匣一看,匣子里已经空了,心里感到十分疑惑:“早上明明还剩了一些,怎么现在没了?”

于是她向周围的人询问,可大家都说不知道。

麝月便说道:“这会儿先别忙着问这个了!不过是这屋子里的人一时用完了。你随便拿点什么给他们,他们哪能分辨得出来?赶紧打发他们走,咱们好吃饭。”

芳官听了这话,就包了一包茉莉粉拿过来。贾环看到后,高兴得马上伸手去接。芳官赶忙把茉莉粉包往炕上一扔。贾环没办法,只好从炕上捡起来,揣在怀里,这才告辞离开。

原来贾政不在家中,而且王夫人等人也都不在。贾环这些天便装病逃学。如今他得到了蔷薇硝,兴致勃勃地来找彩云。

正赶上彩云和赵姨娘在闲聊,贾环笑嘻嘻地对彩云说:“我也弄到了一包好东西,送给你擦脸用。你常说蔷薇硝擦治癣症,比外面卖的银硝效果要好。你快看看,是不是这个?”

彩云打开一看,“噗嗤”一声笑了,问道:“你这是从谁那儿要来的呀?”

贾环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彩云笑着说:“他们这是在骗你这个傻小子呢!这不是蔷薇硝,这是茉莉粉。”

贾环仔细看了看,发现这粉确实比之前的蔷薇硝多了些红色,闻起来也香气扑鼻,于是笑着说:“这也是好东西呀,硝和粉都差不多,留着擦脸用呗,反正比外面买的强就行。”彩云没办法,只好收下了。

赵姨娘在一旁说道:“会有好东西给你?谁让你去要的?这怎么能怪他们骗你!要我说,你就拿着这粉直接摔到她们脸上,趁着现在有人去世正忙乱着,有人在卧床养病,咱们闹上一场,让大家都别想清净,也算是出了口气。难道两个月之后,他们还能再拿这事儿来找你麻烦不成?就算找来了,你也有话可说。宝玉是你哥哥,你不敢冲撞他也就罢了。难道他屋里那些下人你也不敢去问问?”

贾环听了这话,便低下头不说话了。

彩云赶忙劝道:“这又何必惹是生非呢!不管怎样,咱们忍一忍就算了。”

赵姨娘却说:“你快别管了,反正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咱们现在占着理,骂她们那些不要脸的浪荡女人一顿也是好的。”

说着又指着贾环骂道:“呸!你这个没出息、没骨气的,也就只能受这些小崽子的气了!平时我稍微说你一句,或者不小心拿错一件东西给你,你就跟我瞪眼睛、摔东西。现在被那些小崽子耍弄了,你倒忍气吞声了。你以后还想让家里人怕你吗?你没那个本事,我都替你害臊!”

贾环听了这话,心里又羞愧又着急,可又不敢真的去闹事,只是气呼呼地甩着手说:“你倒是说得轻巧,自己却不敢去。你让我去惹是生非,要是他们到学堂里告状,我挨了打,你难道就不心疼吗?每次都是你撺掇我去,出了事,我挨了打骂,你也只是低着头不说话。现在你又撺掇我去和那些女孩子闹!你就不怕三姐姐?你要是有种敢去,那我就服了你!”

这句话一下子就戳中了贾环母亲的痛处,她气得大喊起来:“她可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还会怕她不成?这家里真是越来越有得说了。”说着,她一把抓起那香粉包,就像飞一样往园子里跑去。

彩云怎么劝也劝不住,只好躲到别的房间里去。贾环见状,也赶紧从仪门溜出去,自己找地方玩去了。

赵姨娘怒气冲冲地径直走进园子,正满心是火的时候,迎面碰上了藕官的干娘夏婆子。

夏婆子见赵姨娘一脸愤恨地走来,便问道:“姨奶奶这是要去哪儿?”

赵姨娘气呼呼地说:“你瞧瞧!这府里隔三岔五就进来的那些唱戏的小丫头们,现在都开始看人下菜碟儿,对人分三六九等了。要是换作别人,我还不至于这么生气,可要是被这些小贱蹄子给捉弄了,那成什么体统!”

夏婆子听了这话,正中下怀,赶忙问是怎么回事。

赵姨娘便把芳官用粉末冒充茉莉粉、还轻慢侮辱贾环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夏婆子说道:“我的奶奶,你今天才知道这事儿,这算啥。就说昨天在这园子里,她们还私自烧纸钱,宝玉还跑出来拦着。人家啥东西还没拿进来,就说这不行那不行的,说不干不净的东西犯忌讳,怎么这烧纸钱就不犯忌讳了?你老好好想想,这府里除了太太,还有谁比你地位高?可你自己不争气,但凡你要是能硬气起来,谁还敢不怕你老人家?要我说啊,现在正好趁着这几个唱戏的小丫头都不是正经主子,就算得罪了她们也没多大事儿。你赶紧把这两件事抓住当作把柄,我可以在旁边帮你作证。你把威风抖一抖,以后也好跟她们争别的理儿。就算是奶奶、姑娘们,也不好为了那几个小丫头说你老的不是。”

赵姨娘听了这话,觉得越发有道理了,便说:“烧纸钱那事儿我还不知道呢,你快给我详细说说。”

夏婆子就把之前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接着又说:“你只管去说,要是闹起来了,还有我们帮你呢。”

赵姨娘听了,越发来了精神,仗着胆子,直接就来了怡红院中。

可巧这会儿宝玉去了黛玉那里,芳官正和袭人她们一起吃饭,忽然瞧见赵姨娘来了,众人赶忙都站起身,笑着让座:“姨奶奶吃饭,有什么要紧事儿这么匆忙?”

赵姨娘却一声不吭,径直走上前去,将那包香粉就朝着芳官的脸上撒去,同时手指着芳官,破口大骂道:“你这个小贱货!你是我花钱买进来学唱戏的,不过就是个像娼妓、妓女那样的货色,我家那些下三等的奴才,地位都比你高些。你还学会看人下菜碟儿了!宝玉要给人东西,你非要抢在前面拦着,怎么着,是怕给了别人就没你的份儿了?你拿这话来哄他,还真当他认不出来啊!你也不想想,他们可是亲兄弟,都是一样的主子,哪轮得到你来小瞧他!”

芳官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辱骂,一边哭,一边辩解道:“我并不是故意拿错东西,只是硝用完了,我才把这个给他的。我要是说没东西了,又怕他不相信。难道这不是好的吗?我虽然学戏,但也没到外面去唱过啊。我一个女孩子家,哪里知道什么‘粉头’‘面头’之类的!姨奶奶你犯不着这么骂我,我又不是你家买来的。‘梅香拜把子——都是奴几’罢了!”

袭人见状,赶紧拉住芳官,说道:“别乱说!”

赵姨娘被芳官的话气得不行,冲上来就打了芳官两个耳光。

袭人等人见状,急忙上前拉开并劝解道:“姨奶奶,你别跟这小孩子一般见识,等我们来说她。”

芳官被打了两下,哪里会善罢甘休,立刻开始撞头打滚,又哭又闹起来。嘴里还喊着:“你打得起我吗?你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模样再动手!有种你把我打死了,我还活着呢!”说着便往赵姨娘怀里撞,让她接着打。

众人一边劝解,一边拉着芳官。

晴雯悄悄拉了拉袭人,说道:“别管她们了,让她们闹去,看看最后怎么收场!现在可真是乱套了,谁都能动手打人,要是都这样,那还了得!”

跟在赵姨娘身后来的那一群人,听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心里个个都感到称心如意,纷纷双手合十念叨着:“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另外,还有一群平日里对芳官心怀怨恨的老婆子,看到芳官被打,也都觉得十分解气,心里很是畅快。

当时,藕官和蕊官她们几个正聚在一起玩耍。湘云的大花脸葵官,还有宝琴的豆官,两人得知了芳官被欺负的消息,心急如焚,赶忙找到藕官和蕊官,说:“芳官被人欺负了,咱们要是就这么算了也太没面子,必须得大家一起豁出去,大闹一场,才能争回这口气!”

这四个小姑娘到底还是孩子心性,只想着她们之间的情分,一股脑儿地义愤填膺,根本顾不上其他,一窝蜂地就往怡红院里跑去。

豆官跑在最前面,一头冲过去,差点把赵姨娘撞了个跟头。

另外三个姑娘也一拥而上,放声大哭起来,又是撕扯又是用头去撞,把赵姨娘团团围住。

晴雯她们几个在一旁看着,一边笑着,一边假装去拉架。

这可把袭人急坏了,她拉了这个,那个又跑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你们这是不要命了!要是有委屈就说出来,这么没道理的事儿怎么能干!”

赵姨娘此时也慌了神,没了主意,只能在那儿乱骂一通。蕊官和藕官分别抱住赵姨娘的左右手,葵官和豆官则一前一后,用头顶着赵姨娘。这四个姑娘齐声喊道:“你有本事就把我们四个打死算了!”再看芳官,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哭得昏死了过去。

双方正争执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谁料到晴雯早就让春燕去把探春找了过来。

不一会儿,尤氏、李纨、探春三人带着平儿和一群媳妇们赶到了现场,她们一声令下,让正在争吵的四个人立刻停了下来。

接着,她们询问事情的缘由,赵姨娘气得眼睛瞪得老大,脖子上青筋暴起,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尤氏和李纨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制止那四个还在激动的人别再吵了。

探春则叹了口气,说道:“这算多大的事儿啊,姨娘你何苦生这么大的气呢!我正有一件事想跟姨娘你商量商量,怪不得丫头说找不着你,原来你在这儿生气呢,快跟我来。”

尤氏和李纨也都笑着对赵姨娘说:“姨娘,你请到厅上来,咱们一起商量商量。”

赵姨娘实在没办法,只好跟着她们三人一同出来,嘴里仍旧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探春见状,便说道:“那些小丫头们,不过就是些用来解闷儿的玩意儿。要是喜欢她们,就和她们说笑几句;要是不喜欢,不理会便是。就算她们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也就像被猫儿狗儿抓咬了一下,要是能原谅就原谅了;要是实在不想原谅,也只需要把管事的媳妇们叫来,让她们去训斥责罚就行。何苦自己不端庄持重,又喊又叫的,太失身份了!你看看周姨娘,怎么就没见有人欺负她?她也不主动去招惹别人。我劝姨娘还是先回房去,好好冷静冷静,别听那些不靠谱的人瞎撺掇,免得惹人笑话,自己还傻乎乎的,平白无故地给别人当苦力使。就算心里有再大的气,也先忍这几天,等太太回来了,自然会处理这些事。”这一番话说完,赵姨娘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回房去了。

这边探春气得对着尤氏和李纨说道:“都这么大岁数了,做出来的事儿却总让人没法打心眼里佩服。这算怎么回事儿?就为这点事儿还值得大吵大闹的,一点儿体面都不留!她耳朵根子软,自己心里又没个主意、没个算计。这肯定是那帮不要脸面的奴才们在背后挑唆的,把个糊涂人给哄得团团转,好让她们出出这口恶气。”

探春越想越生气,当下就吩咐人去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挑唆。

那些媳妇们听了,只得嘴上应承着。等出了门,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笑了,心里想着:“这大海里捞针的事儿,上哪儿查去?”可又不敢不办,只好把赵姨娘身边的人以及园子里的人都叫来,一个一个地盘问。可大家都说不知道。

众人实在没了办法,只好回来跟探春汇报:“这事儿一时半会儿实在查不出来,只能慢慢访查;要是发现谁在背后乱嚼舌根、说话不妥当的,等查出来了一起回来向你禀报,再行责罚。”

探春的气渐渐消了,这才作罢。恰好这时艾官悄悄过来跟探春说:“夏婆子平日里就跟我们不对付,老是造谣生事。前些日子赖藕官烧纸钱,还好是宝玉让她烧的,宝玉自己把这事儿应承了下来,她这才没话可说。今天我给姑娘送手帕去,看见她和赵姨娘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了好半天,一看见我就走开了。”

探春听了这话,虽然心里明白这里头有问题,但也料定艾官她们几个本就是一群爱惹事的,便只是应了一声,并没有把这番话当作确凿的证据。

谁能想到,夏婆子的外孙女儿蝉姐儿,恰好在探春那里当差做事。她时常帮着房里的丫鬟们跑腿买东西、叫人,所以那些女孩儿们都对她挺不错。

这天吃完饭后,探春到正厅去处理事务了。翠墨留在家里看屋子,她便让蝉姐儿出去叫个小厮去买糕点。

蝉姐儿一听,皱着眉头说:“我刚才才扫了一个大院子,这会儿腰也酸、腿也疼的,你让其他人去跑这一趟吧。”

翠墨笑着打趣道:“我还能叫谁去呀?你赶紧去一趟,我跟你说句贴心话,你到后门的时候,顺路跟你老娘提个醒儿,让她多留个心眼儿。”说着,翠墨就把艾官告发她老娘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蝉姐儿。

蝉姐儿听完,立刻把钱接过来,气呼呼地说:“这个小丫头片子,还想捉弄人,看我不去告诉她!”

说完,她就起身往外走。等走到后门那儿,只见厨房里的人这会儿正闲着没事,都坐在台阶上闲聊呢,她老娘也在其中。

蝉姐儿便让一个婆子出去买糕点。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刚才翠墨跟她说的话,都讲给了夏婆子听。

夏婆子听了之后,又气又怕,心里直犯嘀咕,想着既要去艾官那儿问个明白,又想跑到探春面前去诉诉冤屈。

蝉姐儿赶忙拦住她,说:“你老人家要是去了,该怎么开口说呢?这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要是这么一闹腾,说不定又得惹出麻烦来。我跟你说就是让你多防着点儿,哪用得着这么着急!”

正说着,忽然看见芳官走了过来,扒着院子的门,笑着对厨房里柳家的媳妇说:“柳嫂子,宝二爷说了,晚饭的素菜里要有一道凉凉的、酸酸的东西,就是别放香油,别弄得太油腻了。”

柳家的笑着回应:“知道。今儿怎么让你来传这么一句重要的话?你要是不嫌厨房脏,进来逛逛儿怎么样。”

芳官这才走进院子,这时,忽然有个婆子手里端着一碟糕走了过来。芳官就开玩笑说:“谁买的热乎的糕呀?我先尝一块儿。”

蝉儿伸手把糕接了过去,说:“这是别人买的,你们还稀罕这个!”

柳家的看到这情况,赶忙笑着说:“芳姑娘,你喜欢吃这个?我这儿有刚买回来准备给你姐姐吃的,她还没吃,还好好地收在那儿,干干净净的。说着,她便拿了一碟出来,递给芳官,接着又说,“你等我进去给你沏壶好茶。”说完,她就进去现生火沏茶去了。

芳官拿着那碟糕,举到小蝉脸上,说:“我才不稀罕吃你那糕!我这手里的不是糕是什么?我不过是说着玩玩罢了,你就是给我磕头,我也不吃。”

说着,芳官就把手里的糕一块一块地掰开,往天上扔着打雀儿玩,嘴里还笑着说:“柳嫂子,你别心疼啊,我回来给你买二斤。”

小蝉气得直发愣,瞅着芳官冷笑着说:“雷公老爷也有眼睛,怎么不打这个作孽的家伙!她还气我呢。我拿什么能跟你们比,你们有人给送东西,还有人当干奴才,讨好你们,帮着你们说好话。”

其他几个媳妇都劝道:“姑娘们,算了吧!天天见面就吵个不停。”有几个机灵的,看到她们俩杠上了,怕又惹出什么事来,都赶紧找借口各自走开了。

这时候,小蝉也不敢太过分地说芳官,一边嘟囔着一边走了。

这时,柳家的见人群都散去了,赶紧出来找芳官,问道:“前几天我跟你说的事儿,你说了没有?”

芳官回答说:“说了。不过我想等个一两天再跟那边正式说这事。偏偏那个赵不死的又跟我闹了一场。对了,前些天给你的玫瑰露,姐姐吃了没?她身体有没有好一些?”

柳家的说:“可不都吃了,她喜欢的不得了,但又不好意思再找你开口要。”

芳官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再去要些来给她就是了。”

原来,柳家有个女儿,今年刚满十六岁。她虽是厨房下人的女儿,但模样生得和晴雯、袭人、紫鹃、鸳鸯这些大丫鬟颇为相似。因为她在姐妹中排行第五,所以大家都叫她五儿。五儿身体不太好,有些虚弱多病,所以一直没被安排差事。

最近,柳家的见宝玉房里的丫鬟们活计轻松,而且人手又多,还听说宝玉以后会把身边的丫鬟都放出去。所以,她现在想把五儿送到宝玉那儿谋个差事。可一直没什么门路,正在发愁。

可巧的是柳家的在梨香院当差,她对芳官那一帮人特别殷勤周到,照顾得比其他干娘还尽心。芳官她们对柳家的也特别好。

于是,柳家的就去找芳官,求她帮忙跟宝玉说说,让五儿去宝玉那儿应个名儿。宝玉虽然答应了,但最近他正生着病,又碰上好多事儿,所以这事儿还没来得及跟上面说。

前言少述,且说说当下发生的事。芳官回到怡红院,向宝玉回复了事情的经过。

此时,宝玉正听到赵姨娘在那儿吵闹,心里自然不痛快,说又不是,不说又不是。没办法,他只能等着赵姨娘吵完,又打听到探春把她劝走之后,才从蘅芜苑回来。回来后,宝玉劝了芳官好一会儿,大家这才安稳。

这时候,宝玉见芳官又回来了,还说想再要些玫瑰露给柳五儿吃。宝玉赶忙说道:“有的有的,我平时也不怎么吃这个,你都拿去给她吧。”说着,就吩咐袭人把玫瑰露取出来。袭人一看,瓶子里剩下的也不多了,于是连瓶子一起给了芳官。

芳官便自己拿着瓶子给五儿送去。正好柳家的带着她女儿进来散散心,母女俩在那边角落的一块地方逛了一会儿,便回到厨房里,正坐着喝茶歇脚。

柳家的看见芳官拿着一个五寸多高的小玻璃瓶,对着亮处照看,里面装着小半瓶像胭脂一样的红色汁液,还以为是宝玉喝的西洋葡萄酒。

母女俩赶忙说:“快拿个盆来烧点滚水,你快坐下歇歇。”

芳官笑着说:“就剩下这么点了,连瓶子都给你们吧。”

五儿听了,这才知道是玫瑰露,连忙接过来,谢了又谢。

芳官又问她:“好些了吗?”

五儿说:“今天精神点,进来逛逛。这后面一带,也没什么好看的,就看到些大石头、大树和房子的后墙,正经好看的景致都没看到。”

芳官说:“你为什么不往前边去?”

柳家的说:“我没让她往前边去。姑娘们也不认识她,要是被哪个看不顺眼的人看见了,又得惹出一番是非来。明天还得托你带着她,等有了固定的住处,还怕没人带着她逛呢?只怕到时候逛腻了的日子还多着呢。”

芳官听了,笑着说:“怕什么?有我呢。”

柳家的连忙说:“哎哟哟,我的姑娘!我们可惹不起事,比不得你们。”说着,又倒了茶来。芳官哪里会喝这茶,只漱了漱口,就走了。

柳家的说道:“我这儿忙着呢,五丫头你去送送她。”

五儿把芳官送到门外,见周围没人,便又拉住芳官的手问:“我之前拜托你的事儿,你到底去说了没有?”

芳官笑着回答道:“我还能骗你不成?我听屋里的人说,现在还有两个空缺没补人。一个是红玉走后留下的位置,琏二奶奶把她要走了,但还没安排新人来接替;另一个是坠儿空出来的位置,也还没人补上。所以,现在要你进去也不算过分。不过,因为平儿经常跟袭人说,但凡涉及人员调动或者花钱的事儿,能拖一天就拖一天更好。现在三姑娘正想找个人立立威,连她自己屋里的事儿都被驳回了两三件。她现在正想找咱们屋里的事儿,还没找到机会,咱们何必自己往网里碰去!要是被她说了几句驳回就坏了,以后就不好再回转了。不如等过段时间,等老太太和太太闲下来了,不管多大的事儿,先跟她们说一声,没有办不成的。”

五儿说:“话虽这么说,但我实在是着急,有点等不及了。要是现在能被选上,一来能给我妈争口气,也不枉她养我一场;二来我有了月钱,家里也能宽裕些;三来我心里也能舒坦些,说不定这病就好了。就算请大夫、吃药,也能省下家里的钱。”

芳官说:“我都明白了,你就只管放心。”

两人告别后,芳官自己走了不提。

单说五儿回到家中,跟她母亲深深感谢芳官愿意帮忙的情谊。

她母亲感慨道:“真没想到能得到这些好东西,不过虽然说这些是珍贵之物,但吃多了也容易生热上火。不如把这些倒出一些送给别人,也算是一份大人情。”

五儿问:“那你打算送给谁?”

她母亲说:“我想送给你舅舅的儿子,他昨天得了热病,也想这些东西吃。我现在就倒半盏给他拿过去。”

五儿听了,半天没说话,最后还是随她母亲倒了半盏出去,把剩下的连同瓶子一起放在了厨房的橱柜里。

五儿冷冷地笑着说:“依我看,不给他也罢。万一有人问起来,又得惹出一番麻烦。”

她母亲不以为然地说:“哪会怕这些!我们辛辛苦苦在里面赚点东西,也是应该的。难道还是偷来的不成?”说完,便径直去了。

她母亲一直走到她哥哥家中,她侄子正躺在床上。一见到送来的东西,她哥哥、嫂子还有侄子都高兴得不得了。他们立刻从井里打了凉水,兑着喝了一碗,喝完后心里畅快多了,头脑也感觉清凉了许多。剩下的半盏,他们用纸盖好,放在了桌子上。

说来也巧,正好家里有几个和柳家侄儿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小厮,前来探望他的病情。其中有个叫钱槐的小伙子,他是赵姨娘的内侄。钱槐的父母如今在府里的库房管账,他自己则被安排跟着贾环上学。

因为家里有些钱财和势力,钱槐还没娶亲,平日里他看上了柳家女儿五儿长得标致,便和父母说了,打算娶五儿做妻子。钱槐还多次央求媒人去柳家说合。柳家父母其实也愿意这门亲事,可五儿坚决不同意,虽然她没有明说,但从日常的言行举止中已经能看出来,所以柳家父母也不敢轻易答应。

最近五儿又想着能进园子里当差,更是把这事抛到了脑后,只打算等三五年后从府里出去,自己到外面挑选夫婿。钱家见五儿这样,也就作罢了。可钱槐因为没得到五儿,心里又气又觉得丢脸,发誓一定要把五儿娶到手,才算了却这桩心愿。今天他也跟着其他人一起来看望柳家侄儿,没想到柳家的也在。

柳家的正与哥嫂闲聊,忽然看见一群人朝这边走来,人群里有钱槐,她心里一紧,赶忙推脱说自己还有事,起身就要走。

她哥嫂见状,急忙说道:“姑妈怎么茶都没喝一口就要走?让你记挂着跑这一趟,真是难为你了。”

柳家的笑着回应:“我担心里面该传饭了,等得空了,我再出来看看侄子。”

她嫂子见柳家的要走,就从抽屉内取了一个纸包出来,拿在手里送了柳家的出来。等来到一处墙角边,才递与柳家的,又笑着说道:“你哥哥昨天在门上当值,本来这值班的规矩是五天一轮,可最近这活儿特别冷清,一点外快都没捞着。就昨天,有个粤东来的官员前来拜访,给上头送了两小篓茯苓霜。另外又给了门上一篓当作见面礼,你哥哥就分到了这些。咱们这儿到处都是上千年的松柏树,所以他们就专门取了茯苓的精华,和着药,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做出了这么漂亮的白霜。说第一可以用人乳拌着,每天早上起来吃一勺,最是滋补身体;第二可以用牛奶,实在万不得已,用滚烫的白开水拌着吃也成。

“我们想着,这茯苓霜正适合外甥女儿吃。本来上午就打发小丫头送到你家去了,结果你家锁着门,连外甥女儿也不在家。我本来还打算去看看她,顺便把这东西给她带过去,可又一想:主子们都不在家,各处都管得特别严,我又没什么差事要办,平白无故地跑来跑去算怎么回事?而且这两天还听说府里不太平,乱哄哄的,万一不小心沾上了什么麻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姑娘你来得正好,就劳烦你亲自把这东西带回去给外甥女儿吧。”

柳氏道了声“有劳了”,便作别往回走。

刚走到侧门那儿,只见一个小厮笑着说道:“你老人家上哪儿去了?里面都派人传了好几趟了,我们三四个人都去找你去了,还没来。你老人家这是从哪儿过来的?这条路又不是回你家的路,我倒有些犯嘀咕了。”

那柳家的笑着骂道:“你这小猴崽子!”

要知怎么回事,且听下回分解。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御女天下 明星系列多肉小说 人生得意时须纵欢 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 远征军,从收编溃兵开始称霸南洋 林岚秦小雅 都市极乐后后宫 世界树的游戏 我真没想重生啊 福艳之都市后宫 都市娇妻之美女后宫 机智的陪读爸爸们 不良之年少轻狂 校园春色 穿越豪门之娱乐后宫 末世航母有用?有我星际战舰吊? 张三丰异界游 女神攻略手册 洛公子 哈哈哈,大明 
经典收藏名门艳旅 百炼飞升录 我的谍战岁月 红楼小国师 人在水浒,正在造反 红楼骄子 隆庆中兴 抗战之开局让少帅下跪 汉末三国,开局我强占青州 红楼:重生贾环,迎娶林黛玉 大明第一墙头草 红楼:开局加载嫪毐模板 混在大唐的工科生 武炼巅峰 穿越谍战,我的代号是财神 开局南洋一小国,吊打列强! 曹营第一谋士,手拿论语吊打吕布 无敌正德 道,何是道 不负大明不负卿 
最近更新回大唐当个小地主 让你带问题女兵,你全养成特种兵王了? 太上遥 江山绝色榜 陛下,你管这叫没落寒门? 红楼之宁荣在世 本诗仙拥兵百万,你让我自重? 末世猎皇 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靖康英雄志 大明1629:我崇祯,开局单挑皇太极 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 三国婚介所 北庆朝歌 王莽:帝系统开局杀穿三国 婚内约法三十章?你当本世子舔狗呀! 我在后宫当太监,扶我儿子登帝位 核爆扶桑后,我重生北宋 太平盛世英雄血 崇祯: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红楼梦现代文完全版 郝明 - 红楼梦现代文完全版txt下载 - 红楼梦现代文完全版最新章节 - 红楼梦现代文完全版全文阅读 - 好看的历史军事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