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换旁人说，赵瑞龙肯定不好接。
可他清楚李敬棠的分量，眼前一屋子人，谁又能拿他怎么样？
没人敢动。
再说赵东来就在场，没有这位省厅厅长点头，谁也不敢动手。
赵瑞龙连忙赔笑：“李先生，您想要什么样的？黑皮肤、白皮肤，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行。”
李敬棠知道他完全听拧了，眉头一皱：“我要小解，你跟我说这么多干什么？”
侯亮平这下忍不住了，伸手指向李敬棠：“李先生，这件事我没法装作没看见。
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话。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和他们存在不正当利益往来，有权钱交易的嫌疑。”
“你有病吧？” 李敬棠半点不迁就，直接怼回去，“我要小解，碍着你了？”
侯亮平像是受了莫大羞辱，涨红着脸：“我从来不做这种事。”
赵瑞龙连忙低头出去安排人手，彻底摆烂了。
侯亮平这帮人摆明了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只要把李敬棠伺候舒坦了，一切都不是问题。
而且这事从头到尾是他和李敬棠的事，牵扯不到刘新建任何人，就算被看见，别人也抓不到半点把柄。
陆亦可满脸失望，语气带着不满开口：
“我听我小姨、小姨夫说，李先生是个明事理的好人，今天我算是亲眼见识到了。”
她连连摇头，满脸唏嘘。
李敬棠直接怼了过去：“怎么，你们不小解？”
陆亦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陈海刚准备开口打圆场，李敬棠再次冷声重复：“问你们呢，都不用小解？”
他随手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还没点火，一旁的陈清泉立马绕过大圆桌，快步上前，恭恭敬敬给他点燃香烟。
李敬棠深吸一口烟，抬眼看向侯亮平、陈海、陆亦可三人：“我问你们三个，要不要小解？”
三人异口同声，语气坚决：“我们不要！”
“那你们是真厉害。” 李敬棠笑了笑，目光慢悠悠扫过三人。
三人心里咯噔一下，莫名下半身一阵发凉。
没过多久，赵瑞龙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各色各样、形形色色的莺莺燕燕站满了包间。
侯亮平瞬间怒火上涌，直接掏出手机开启录像，厉声开口：
“大家都看清楚！李先生，我今天没有冤枉你吧！这就是实打实的证据！”
李敬棠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你没冤枉我，我就是要小解。”
赵瑞龙连忙上前打圆场，一本正经装傻：
“侯局长可别乱说话！
这些都是外语老师，专门过来教外语的！
李先生想学什么外语就学什么外语！
你别拍了，就算拍下来，那也是正常学外语！
再者说，李先生年少有为、英俊多金，外语老师想跟先生多亲近交流交流，再正常不过了！”
一旁的陈清泉连忙连连点头，一脸谄媚地附和：“没错没错！外语好啊，外语得学啊！”
李敬棠深吸一口烟，摆了摆手：“换一批。”
“啊？” 赵瑞龙赶紧凑到他身侧，“李先生，这已经是最高规格了。”
“不管，换一批。”
赵瑞龙咬咬牙，正要抬手招呼，李敬棠朝他勾了勾手指。
赵瑞龙连忙俯身上前。
李敬棠笑着开口：“我问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哪个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就这模样，说实话，你们也吃得下去？”
赵瑞龙没摸透李敬棠怎么突然发火，忙解释：“李先生，这些都是精挑细选……”
李敬棠大手一挥，重重一拍桌子：“我说我要小解，你反倒给我找小姐，你什么意思？”
“这就是小姐啊……” 赵瑞龙还在懵着辩解。
“我说的小解，是上厕所那个小解！”
“那、那你不早说？”
李敬棠啧了一声：“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说完他站起身，看向侯亮平：“怎么样，侯局长，这还能当成证据吗？”
侯亮平脸色难看。李敬棠走到他跟前，啪的一声，直接把他手里的手机打落在地。
“你当上反贪局局长很威风啊，嗯？
连我都想着污蔑，要是让你当上了省检察院院长，你是不是连任何人都敢污蔑？”
陈海连忙上前拦着：“李先生，抱歉，亮平他喝多了。”
“喝多了就滚呐。” 李敬棠半点不留情面，目光扫过三人，最后点了点陆亦可。
陆亦可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瞪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先说你。”
他指向陈海，“坐在这儿装哑巴，跟你老子一个路子。
当年祁同伟和你姐姐那档事，我就看明白你们陈家是什么性子。
扪心讲，你们不算坏人，也不会主动去作恶。
可很多时候，你们比坏人更让人难受。
坏人坏，好歹还有一套自己的逻辑。
你们张口闭口家风，你姐姐最后不也嫁了别的当官的？
嘴上说不嫌贫爱富，这话谁信？”
陈海一张脸涨得通红。
“再说说你。” 李敬棠转头对准侯亮平，“一心想做青天大老爷？
客观来讲，你确实办过不少漂亮案子，帮不少人洗清冤屈，揪出过贪官。
可你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在这儿 cosplay 清官？
是不是等着案子办完，别人给你下跪磕头，才能填满你心里那点念想？回答我！”
侯亮平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敬棠一把拽住他，盯着他的眼睛：“Look in my eyes，回答我！
我敬重清官，也认可清官的价值。
但是侯亮平，你敢拍着胸脯说，你心里一点私欲杂念都没有？
你高高在上审人、问话的时候，就没有夹杂这些东西？”
侯亮平急忙开口：“我没有。”
李敬棠笑了笑，摆了摆手，“这话骗骗别人也就算了，别连自己都骗进去。
你真当自己是海瑞？你狗屁不是，成不了海瑞。赵立春，也不配做严嵩。”
他又转头指向陆亦可：“再说你，成天一副紧绷较劲的样子，给谁看？
世界欠你的？还是谁欠你的？回答我。”
陆亦可刚要开口辩解，李敬棠直接打断她：“
我告诉你，我不欠你的，没人欠你的，老百姓更不欠你的。
老百姓没求着你来大包大揽，别在这儿自我感动。”
这话落在后头刘新建一伙耳朵里，听得心里直发痒，差点就要拍手叫好，太过瘾了。
赵瑞龙连着灌了好几口酒，心里直呼痛快。
能看着陈海、侯亮平、陆亦可三个被这么一顿痛斥，他们这会就是真被办了也值回票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