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棠对着霍先生微微颔首,语气从容地给出答案。
“道理很简单,核心就是交叉持股。
你们原有公司我一概不插手,只把今后新开的业务单独拆分出来。
创始人手握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余下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就由在座各位一同分持,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顿了顿,淡淡一笑。
“虽说天下事坏就坏在这里,可有时候好也就好在这里。唯有如此,咱们才算真正拧成一股绳。”
说着他抬手指向门外,补充道:“当然,股份也不会全部分给场内之人,还会预留出一部分份额。
吸纳更多内地官方入局,对所有人而言,都是锦上添花的好事。”
众人依旧低头思索,气氛再度沉静。
李敬棠心知,眼下的筹码还不足以彻底打动这群老谋深算的商人,于是再度抛出重磅消息。
先忽悠上船再说,听话的,97之后大家都是好朋友。
不听话的,那就不归他管了。
他这么和蔼的一个人,也没什么文化。
有什么事就跟组织交代去吧。
“实不相瞒,还有一件事要跟大家说。过段时间,我打算筹建一家全新的银行。”
话音刚落,满室沉寂瞬间被打破。
众人眼里骤然亮起光彩,纷纷抬着头,目光齐刷刷聚在李敬棠身上。
银行那是什么?
那是权力!!
是主导者。
“我不会收购现有的银行牌照,而是从头打造一家新银行。
行内储备会以大量黄金作为基底,美元储备也会筹备充足。
至于铸币权,后续再另行商议。
但我可以把话放在这,往后汇丰、渣打在港岛一家独大、称王称霸的日子,彻底到头了。”
“我的野心和规划,如今全都摊开在了诸位面前。
现在就问一句,各位要不要登上我这艘船?开始投票吧。”
说罢,他率先高高举起了手。
在场众人彼此对视一眼,不再犹豫,接连抬手附和。
妈的,先上船看看,这小子虽说下手狠。
可也是真讲义气,那群驴马烂子,现在手上的现金恨不得比他们还多。
这港岛到底他们是大亨?
还是那群古惑仔是大亨?
屋内一片肃然,隔壁房间里洪贵东凄厉的哀嚎声,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李敬棠轻笑一声。
“既然全员达成一致,那咱们商会的第一件事就定下来。
直接动手,彻底打垮洪贵东的集团。
我看这事,半小时就足够解决,诸位觉得呢?”
众人闻言齐齐点头,没有一人异议。
大家当即纷纷掏出大哥大,拨通自家公司高层的电话,即刻下达封锁指令。
投名状,纳呗,一个小小的雄丰集团,办他!
满屋几千亿级体量的资本合力出手,放眼整个港岛。
没有任何一家私人企业能够扛住这种级别的碾压式打压,是彻彻底底、不留死角的全方位封杀。
消息飞速流转,洪贵东的集团虽非上市公司,可所有资金渠道、合作链路、行业门路,能堵的全部被堵死。
接下来的两天,对方必定焦头烂额、四处奔走自救,但到头来只会绝望发现,无论用尽任何手段,都根本冲不破这一群顶级大佬联手织下的封锁网。
眼见众人齐心办成第一件大事,李敬棠满意地拍了拍手,神色轻松开口:
“好了,今天就不留各位久坐了,散会吃饭。
你们回去好好梳理一下,各自想深耕、转型、入局的行业,整理好要点报给我,之后我们一家一家慢慢细谈敲定。”
“时间就定在三天后首次专项对接。往后商会每周至少开一次例会,哪怕只是碰面交流信息、互通近况,也比闭门独行要好。”
简单寒暄几句后,一众大佬陆续离场散去。
会议散场,李国凯却特意追了出来。
李敬棠立在门外,看着缓步走近的李国凯,
见他脸色格外憔悴、状态欠佳,当即开口问道:“李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李国凯无奈苦笑一声,语气满是疲惫:“最近一直不太舒服。
说到底,都是家里几个孩子闹的,一个两个全都不让人省心。”
话音落下,他忽然上前一把攥住李敬棠的手,恳切道:“你能不能帮我带带孩子?”
李敬棠顿时一愣,满脸错愕:“李先生,我这里难道是托儿所吗?还帮你带孩子!你忘了之前那群小子了?”
一听这话,李国凯瞬间来了精神,连忙接话:
“我知道!你教得不是挺好的吗?虽说那几个孩子说话带点大碴子口音,但无伤大雅,结果是好的!
一个个都走上了正途,比起我家那几个顽劣子弟,简直天差地别。
所以这件事,你一定要帮帮我!”
李敬棠被他缠得没办法,无奈妥协:“行行行,你送过来吧。”
他心底暗自腹诽,反正不用自己费心,谁接手谁头疼。
随即他看着面色暗沉的李国凯,带着几分认真的担忧劝道:
“李先生,抽空去查查身体吧,去明心医院。我给你安排一次全套查体,好好检查一下。”
李国凯连忙摆手推辞:“这就不用了。”
李敬棠当即板起脸色,语气强硬了几分:“你想让我帮你带孩子,就乖乖去查体。”
李国凯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无奈笑着应声:“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李敬棠独自返回办公室。
说实话,整合这群港商大佬、组建商会,难度并不算高,远比他当初一统全港社团要轻松太多。
真正的难点,从来不是聚局,而是稳局。
说到底,所有人心思都一致 —— 跟着李敬棠往外做大蛋糕。
只要他能持续带着众人扩张版图、满足所有人的野心与利益,这个商会的局就永远不会散、不会崩。
李敬棠心里透亮,他从没想过独吞所有行业、包揽所有利润。
就算吃得下,体量也根本扛不住。
月满则亏,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他不需要面面俱到,只需要死死卡住最上游。
把最关键最挣钱的几个行业握在手里,到时候还不是他说了算?
等到所有人都散去,乐言这才拖着遍体鳞伤的洪贵东走了进来。
洪贵东此时早就没了半点力气。看着面前拳头上满是鲜血的乐言。
李敬棠忍不住皱起眉头:“去洗洗手去,把自己的手弄得那么脏。”
乐言不多废话,闷头出去洗净双手。
李敬棠看着他,开口问道:“这人你想怎么处理?”
“我希望他家破人亡。”
他笑着补了一句:“他已经家破人亡了。刚刚我们所有人联手,正式全面封杀了他的公司,不用几天,他的整个集团彻底崩盘。”
本已经瘫软无神的洪贵东,听到这话瞬间绷不住,嘶哑怒骂:“你这个恶魔!”
李敬棠缓缓蹲下身,对着他轻笑:“你才知道?而且你这评价也太低了。
我怎么也得算个阎罗王、酆都大帝那一级别的,你就给我一个恶魔,是不是看不起我?”
说完他伸手一指,狠狠的说道:“罚你家里多死一个人!”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乐言,语气一转:“你人还不错,要不要加入我的商会,留下来帮我做事?”
“你们家的乐华百货,说实话已经撑不住了。趁早融资、该变卖的变卖,或者把业务整体转向东南亚。
港岛如今格局大变,你们那套老旧模式,早就干不动了。”
乐言低头思索片刻,认真开口道:“我回去跟我爸爸商量一下。”
“好。”
李敬棠随意摆了摆手,语气淡漠,“人赶紧带走,我懒得看见他。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沦为街边乞丐。”
乐言应声点头,不再多言,拖着狼狈不堪的洪贵东转身朝外走去。
看着所有琐事尽数落定,李敬棠随手挠了挠头,长舒一口气,随口自语:“可算是搞定了。”
他心里暗暗念叨,吉米仔这会儿肯定又在内地偷懒摸鱼。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接班干活,自己也好彻底清闲下来,好好享受生活。
他完全没思考过,近几个月以来,自己压根就没踏踏实实做过什么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