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在厨房煮粥时，掏出手机把刚才的事简略发给王景晨，末了加了句“他好像很怕被我赶走”。没过两分钟，王景晨的消息就回了过来：“林曦看似大大咧咧，其实还藏着女生的细腻心思，在意别人的态度，也怕给人添麻烦。你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他提一句，他是女孩，不用靠‘扮成男生’找安全感，女孩也能保护好自己。”
沈砚舟盯着“女孩也能保护好自己”这几个字，目光飘向客厅——林曦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胡乱换台，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他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心里记下王景晨的话，只是眼下显然不是说这事的时机。
“粥还得等会儿，你别急。”沈砚舟端着水杯走出去，刚递到林曦面前，就被他猛地抓住手腕。
“等不及啦！”林曦晃着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在家待一天快憋坏了，咱们去超市逛逛呗？买点水果也行啊！”
沈砚舟看着他难得雀跃的模样，又想起早上出门时的叮嘱，终究没忍心拒绝，只无奈道：“行，但不许乱买零食，也别再像中午那样……”
“知道啦！不弄乱家里！”林曦不等他说完就跳起来，抓起外套往身上套，动作快得像阵风。
傍晚的超市人不算少，暖黄的灯光照着货架，推着购物车的人来来往往。林曦东看西看，一会儿在零食区停下脚步，一会儿又被水果摊的草莓吸引，完全没注意身前的路。沈砚舟跟在他身后，刚想提醒“慢点走”，就见林曦猛地往前一撞——
“哎哟！”
林曦和对面的人同时闷哼一声，两人力道没控制住，又一起往后倒，重重撞在旁边的纸品促销堆上。“哗啦”一声响，堆得半人高的抽纸、卷纸全倒了下来，散落一地，连带着几包湿巾也滚到了购物车底下。
周围的人都停下脚步侧目，沈砚舟赶紧上前，先扶了把还在发懵的林曦，又看向对面的男生。那男生穿着白色连帽衫，头发软软的，脸上带着点歉意的笑，看着格外阳光：“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在看货架上的牛奶，没注意路，撞到你了。”
林曦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不怪你！是我自己光顾着看草莓，没看前面！”他说着就弯腰去捡地上的纸巾，手指刚碰到一包抽纸，就被男生拦住：“我来捡吧，主要是我没看路。”
沈砚舟没说话，只是蹲下身，把散落的纸品按种类归拢，指尖碰到沾了点灰的包装，下意识皱了皱眉，但还是耐着性子整理——毕竟是林曦撞的人，总不能让别人一个人收拾。
林曦见沈砚舟动手，也没闲着，抓起旁边的湿巾往怀里抱，还不忘跟男生搭话：“我叫林曦，你呢？”
“苏尧。”男生笑着回答，手里还抱着一大摞卷纸，“你也是来买东西的？”
“对啊，出来透透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倒像是瞬间熟络起来，只有沈砚舟一边整理纸品，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