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得留出来放鞋的空儿,日后打扫起来床下也方便,或者床下也能放些东西…..
于是,大山就决定,床高就做一个比自己大腿稍矮一点,差不多到膝盖的高度,他都记在了心里。
接下来,拿起墨斗,沾了饱饱一斗墨线。
‘啪’地一弹,笔直的黑线就落在了木板上。
每一块要裁的板子、每一根要修的床腿,都用小刀刻上浅浅的记号,怕时间长了墨线掉了。
这一步骤心要细,切出来的尺寸错一分,整张床差不多都得废,要不就得返工。
大山不敢含糊,眯着眼睛核对了三遍记号,才抄起了锯子。
用锯子顺着刀刻的记号,开始切割木料。
拉锯的‘吱呀’声,漫在院子的阳光下。
石头趴在门口晃了晃脑袋,气急败坏地哼哼了起来,似乎被这声响吵得头大。
远处像是有被什么动静吸引,召唤飞过来的几只小鸟,直直的落在悬疑院子的墙头上。
伴随着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加上拉锯声,吵吵嚷嚷在院子里形成了一副和谐的景象。
留下的这些料子,基于老爷子从一开始,加上这么多年精心的堆存保养。
现如今被拿出来敲一敲,声音都还脆生生的。
大山翻遍地上堆的,这一整堆料子,里面也没几块开裂变形的。
只有偶尔在边角处位置,有那么一点点干缩,完全不耽误用。
因为是提前开好的料子,只需要裁到合适大小就可以,不用再重新劈料解板了。
大山握着锯子的手稳得很,手下的动作也是半点儿都不拖沓。
渐渐地,他额角慢慢渗出汗珠来。
顺着硬朗的下颌线往下滚,落在胸前的布褂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阳光一点点往西移,院子的房屋倒影缓缓拉长。
之后,大山把标记好的木板、方料按尺寸裁成床腿、床架、床板对应的零件。
将一块块木料顺着记号裁好,整整齐齐排在一边,就等着下一步刨平打磨了。
他直起身子,手在自己后腰处捶了两下,又左右摆动了下脖子,稍微活动了下,吐出一口气来。
接着,大山便又弯下腰,专注的投入到手里的活计上。
他把切割好的各个零件,用刨子反复推刨。
将木料表面刨平,把边角的毛刺、突出部分都削平整,让零件的拼接面平直严实。
之后,再用搓草从粗到细,把整个木料打磨光滑,避免做完之后扎手、勾坏衣衫被褥。
而后,就是打床最核心的一步。
由于,大山他是跟着自家爷爷学的手艺。
他压根儿也不知道其他的老木匠们,别人是如何处理制作的。
反正,他自己是准备在拼接的位置,按划线做出榫头和卯眼。
之后,再将床腿和床框,使用抱肩榫拼接,床板拼接用半槽榫咬合。
这全程不用钉子,只靠榫卯结构就能让整张床足够稳固。
虽然费点儿功夫,但这样做出来的家具,比锤钉绑绳那种要结实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