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叮嘱过徐静静，这事得保密，就怕徐静静上面的嘴巴没有那么紧。
徐静静连忙摇头：“没有，怎么会呢，这种事我怎么敢现在跟爸妈说啊，再说了，你不让我说，那我就不说，我会听你的话的。”
陈阳捏捏她白嫩的小脸道：“真是个好姑娘，你听我的就行了，这事先别告诉任何人。”
徐静静点点头，正想再说什么，忽然听到门口有脚步声，吓得她赶紧把脚从陈阳的腿上拿开了。
“阳子，我跟你说点事。”
话音落下，傻柱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看到徐静静正在屋里，傻柱微微一愣，笑道：“徐大妹子也在呢。”
徐静静甜甜一笑：“柱子哥，你有事的话，你跟陈阳哥先聊吧，我先走了。”
“嗯，好。”
傻柱目送着徐静静离开，然后才对陈阳道：“阳子，我找你，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陈阳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他一支：“什么事，说吧。”
傻柱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说：“其实我麻烦你已经够多了，但是这事，我也没别的人可以找……”
陈阳微微皱眉道：“有话直说就行，跟我不用那么客气。”
“是这样的，你看小英现在眼睛也好了，可以去上学了，你嫂子也不想整天在家里呆着吃闲饭，你看能不能给她安排到轧钢厂去，做个临时工？”傻柱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是王莲主动要求的，她也想帮傻柱分担一些家庭的重担。
毕竟傻柱欠着许家好多钱，每个月还完了债就所剩无几了。
陈阳点了点头，这事对他来说不难，一句话的事，只在于他想不想了。
“行，那我明天跟孙主任说一声，把嫂子安排到你们二食堂去吧，先干临时工，以后想办法转正。”
傻柱一听连忙千恩万谢，并邀请陈阳晚上到他家里吃饭。
陈阳倒也没客气。
次日，轧钢厂内。
陈阳跟孙主任说了要安排傻柱的媳妇到二食堂做临时工，帮忙择菜洗菜，孙主任也没二话。
两人本来就关系很好，何况陈阳介绍的这人又是傻柱媳妇，都没外人。
这天下午，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陈阳的办公桌上，陈阳看似在整理采购清单，实际精神力却已经控制着一些昆虫对四九城的纸箱厂进行搜索了。
四九城拢共就那么几个纸箱厂，找起来也是很容易。
仅仅过了不到一个小时，一只苍蝇就传回了有效信息。
它在一家国营造纸厂的厕所边，发现了目标。
陈阳立刻将精神力集中过去，通过那只苍蝇的复眼，共享了它的视觉和听觉。
画面有些模糊，而且是360度的，但足以让他看清周围的环境。
崔大可正和几个工友模样的男人，在厕所边上抽烟聊天。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工装，脚上一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嘴里叼着烟，脸上带着几分小人得志的得意。
“跟你们说，那妞儿是首都医学院的高材生，长得漂亮着呢！当年在机修厂里，就差点被我征服！”崔大可吐了个烟圈，吹嘘道。
一个工友羡慕地说道：“大可，你可真行啊，还能攀上大学生？”
“那当然！”崔大可拍着胸脯，一脸猥琐地笑道，“你们等着瞧，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把她弄到手！到时候，大学生还不是得乖乖给老子暖被窝！”
听到这里，陈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对着几只纸箱厂附近的黄蜂下达了指令，让它们好好教训了崔大可一番，蜇得崔大可抱头鼠窜。
黄蜂只是略施惩戒，陈阳对付崔大可另有他法。
他知道崔大可这人，做采购工作，手脚非常不干净。
利用职务之便，吃拿卡要，去外面联系原材料，虚报价格，收回扣等情况必然不会少。
所以只要稍微耐心一点，一定能找到将崔大可严惩的办法。
果不其然，第二天透过飞蛾的视角，陈阳就找到了机会。
崔大可正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转圈，嘴里骂骂咧咧。
“这简直是开玩笑！上面给的指标涨了三成，烧碱配额却砍了一刀？这纸是用空气造的吗？”
陈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1965年的物资供应虽然比三年困难时期好了不少，但像烧碱这种基础化工原料，依然是紧俏货。
正规渠道的配额卡死了，崔大可这种急功近利又爱贪小便宜的人，一定会动歪心思。
陈阳调动了几只蜜蜂，附着在崔大可的自行车后座上。
下班后，崔大可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拐进了城南的一个国营酒馆。
这酒馆是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也是一个情报中转站。
崔大可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三两白酒和一碟花生米，眼神却不断瞟向四周。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中山装、留着分头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
“老崔，愁眉苦脸的，咋了？”中年男人低声问道。
“别提了，”崔大可压低声音，“厂里急着赶一批红头文件用纸，烧碱不够了。老王，你有没有什么路子？价格好说，只要别太离谱。”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压低声音：“最近风声紧，这东西可不好搞。你要是敢冒险，可以去黑市碰碰运气，没准黑市上能找到‘下脚料’。”
崔大可眼睛一亮：“下脚料？纯度咋样？”
“谁知道呢？反正也是碱，能煮出浆就行呗。”中年男人漫不经心地说。
陈阳通过蜜蜂的感知系统监视着崔大可的一举一动。
“想找下脚料？呵呵，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下脚料’。”
陈阳想办法弄到一点材料后，第二天晚上，把傻柱叫到了自己屋里。
“柱子，你帮我办一件事吧。”
傻柱受了陈阳太多帮助，王莲能找到临时工工作又多亏了陈阳，巴不得陈阳能提点什么要求他好报答呢。
“你说吧阳子，上刀山下油锅我也给你办！”
陈阳笑了笑：“上刀山下油锅倒不至于，就是帮我跑个腿。”
“跑腿？行啊，你尽管吩咐，保准给你办好！”傻柱拍着胸脯保证道。
陈阳拿出一顶油腻的前进帽，还有一副度数不高的平光眼镜。
“我给你个假身份，你记住，自己叫张雨田，是南郊化肥厂的下岗工人，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手里有几麻袋亲戚偷出来的烧碱下脚料，急着出手换钱给老娘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