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林露弥坚定道，“神仙姐姐，开始吧。”
时无咎眯了眯眼，点头道：“好，如果你熬过去了，能够成神，那本座便认你这个孙女，允许你叫本座一声奶奶。”
话音落下，她抬起双手，在虚空中缓缓划动。指尖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撕裂，一道漆黑而深邃的洞口逐渐成形。
时无咎走到两人面前，抬手在他们眉心前轻轻一点。指尖落下时，一道细微的光芒没入识海
“进去吧。”她的声音罕见地低缓下来，“露弥。记住，这是绝境修行，不是试炼场。撑不过去，是会死的。祝你们，一切顺利。”
*
大殿之上，“哐当”一声，范礼把身边的琉璃盏猛地摔在地上。
“放你的狗屁！”他气得双目赤红，“什么叫我的两个徒儿与预言中即将降临的混沌同流合污？沈千秋、叶惊鸿，你们二人给我适可而止！”
沈千秋冷笑一声，语气刻薄：“呵，果然是有怎样的师尊，就教出怎样的徒弟。他们二人心智动摇、走火入魔，与混沌气息纠缠不清，你这个做师尊的，能脱得了干系？说不定——”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阴冷，“一切早有预谋。你们玄法宗，本就不该存在于修仙界！”
话音一落，他与叶惊鸿身后的弟子齐齐抬手，高声呼喝：
“滚出修仙界！”
“滚出修仙界！”
“滚出修仙界！”
范礼被气得瑟瑟发抖，赵常衡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将他按回座位，随即抬眸，直视沈千秋与叶惊鸿。
“你们今日的所作所为，未免太令人寒心了。且不论你们为何绕过其余宗主，擅自闯入凡虚之境，如今更是无凭无据，便在此信口雌黄，污蔑两个最有天赋的后辈。这里头的缘由，恐怕经不起推敲吧？”
赵常衡冷哼了一声，紧接着他身后整片东岭灵枢的弟子都在大力声援。
“信口雌黄！”
“信口雌黄！”
“信口雌黄！”
“放肆！”沈千秋猛地挥出一掌，直接把身旁的桌子劈成两半，众弟子的声音顿时又弱了下去。
“你们东岭灵枢，是要与我们西、南两域的宗门彻底决裂吗？”沈千秋目光阴沉，“区区弟子，也敢如此顶撞宗主？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赵常衡毫不退让，反而一步挡在众弟子身前，衣袖猎猎，声音沉稳而清晰：“沈宗主，叶宗主，你们今日难以服众，是你们自己的问题，不是弟子们的问题。更何况，到目前为止，你们连一条像样的证据都拿不出来。”
“我们二人被伤得这么重，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吗！？”
赵常衡表情微妙：“真是奇怪，他们一个化神期初期，一个元婴期，他们怎么可能伤到你们呢？你们的伤势，又能证明什么呢？”
叶惊鸿立刻接话，声音冷硬：“若只凭他们二人，自然不可能。但问题在于，他们入魔了！勾结混沌与妖邪之力，这才有了越阶伤人的本事，否则你以为我们会落到如此境地？”
“哦？是吗？”赵常衡冷冷反问了一句，“其实也不见得吧，你们二人实力相当，若仅从修为上来看，若你们二人打起来...”
沈千秋当即冷笑出声：“怎么，赵宗主这是铁了心不信我们？意思是说，我们二人自导自演，为了两个乳臭未干的小辈，把自己伤成这副模样？你觉得我疯了不成？”
“这话可是沈宗主自己说的。”赵常衡立刻抬手，“我可从未如此指摘。”
“赵常衡！”沈千秋怒喝一声，周身气机翻涌。
赵常衡却神色淡然，甚至还微微一笑：“沈宗主请讲，我听着。”
“我把话撂在这里。”沈千秋目光逼人，“今日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四大宗当场反目！我们二人，是因察觉凡虚之境内妖魔气息异常，才冒险闯入。结果却被你倒打一耙，说成居心叵测之辈？我们四大宗，好歹也有上百年的交情，如今真正令人寒心的，是你吧！？”
叶惊鸿也在一旁冷声补了一句：“而且赵宗主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聚灵宗宗主，你确定，要为了区区一个新兴宗门，和我们两宗彻底撕破脸吗？”
赵常衡的神色顿时严肃了不少，思索半晌，才道：“直到现在，所有事情都是二位的一面之词，我们连林露弥和慕珩都没见过。若真要下定论，至少也该等他们二人现身，当面对质，把话说清楚。否则仅凭猜测与伤势，就要定两个孩子的罪，未免太过草率了。”
“你以为是我们不想吗？”沈千秋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当时我与叶宗主亲眼所见，一股混沌之气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黑雾翻涌，遮天蔽日，直接将那二人从我们眼前卷走！下一瞬，人就没了，像是被天地生生抹去了一样！如果你不信，大可现在和我进凡虚之境找找！”
其他宗主闻言，纷纷七嘴八舌地附和了起来。
“赵宗主，不如先查清楚再说？”
“对啊，如今局势紧张，预言将至，凡虚之境又出现混沌之气，本就该慎重。”
“再说了，沈宗主与叶宗主身为四大宗宗主，总不至于无缘无故构陷两个小辈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压了过来。
“好！”范礼猛地站起身，声音铿锵，“搜就搜！我范礼陪你们进去！我的徒儿，我自己找！”
这句话一出，殿中短暂一静。
沈千秋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得逞之色，随即换上一副沉重神情，缓缓摇头：“老夫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堂堂四大宗宗主，竟会被你们这些人如此怀疑。”
他长叹一声，“既然如此那就进去找。找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话音落下，众人齐齐起身，往殿外走去。
沈千秋转头看向众人，又道：“凡虚之境到底是特殊的地方，就算是四大宗，也不是想进就进的，此次就由我们四大宗的宗主，以及范宗主五人进去吧。”
说完，他看向赵常衡：“赵宗主意下如何？”
“好，就依你所说，五个人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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