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无咎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会的，我不信！我九个女儿里面，就属紫薇最漂亮，最乖巧懂事，她怎么能犯如此大错！？这简直是离谱至极！”
“那您仔细瞧瞧呢？”慕珩搂过林露弥，捏着脸颊，十分严肃道，“她绝对是仙女，不然不可能长得这么漂亮可爱。”
林露弥眨了眨眼睛，时无咎蹙眉，往前一凑，打量了一下。
“脸型……像。”
“眼睛……也像。”
“鼻子……”
她的话顿了顿，神情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这越看，越不对劲。
难不成是真的？眼前这人真是自己孙女？
林露弥眼见时机成熟，干脆利落，扑通一声跪下去：“外婆！”
“什么外婆！”时无咎立刻炸了，“要叫也是叫奶奶！”
“哦哦哦！”林露弥反应飞快，连连点头，“对对对，奶奶！”
也是，都是神仙了，有也是那个男的入赘，她赶紧改口。
时无咎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嫌弃和纠结，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应这一声。
“罢了。”她揉了揉额角，“你身上确实有我的气息，我再怎么不想认，也骗不了自己。”
“欸？”林露弥愣住了，合着瞎蒙蒙对了？
她干笑了两声，立刻顺杆往上爬：“那……奶奶，你能不能帮帮我们？”
“别别别。”时无咎赶紧打断，“本座还是有些无法接受，你还是先叫我神仙姐姐吧。”
“哦。”林露弥乖巧地点了点头。
只听时无咎继续道:“还是那句话，我是位列仙班的，已经犯过一次错误，再来一次，可就不能复位了。再说了……”
她叹了一声:“我还要在这里困多一百多年，你确定你的预言降临时间，能熬到我出来？”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估计……应该熬不到。
别说一百年，十几年她都不敢保证人间还撑不撑得住。
她沉默了一瞬，咬了咬唇，抬起头，眼神坚毅:“既然如此，神仙姐姐你不是说我有你的血统吗？那我能成神吗？”
时无咎眼睛眯了眯:“你现在，化神期对吧。”
林露弥点头。
“你有我的血脉，成神是迟早的事。就算你不修炼，你体内的血脉也会让你的修为不断突破，当然，你若是加速修炼，估计再过个十几年即可。”
“有更快的方式吗？”林露弥眼神严肃，“十几年也不想等。”
“哎哟，十几年不过沧海一粟，这都等不了？真没用。”时无咎嘲讽了一句。
“不是的神仙姐姐，我是想赶在渊魔降临之前。”
“渊魔？那又是什么？”
“就是预言里给人类带来混乱的始作俑者。它是上古真神陨落后怨念的集合。”
“荒唐。”时无咎嗤笑一声，神情里满是不屑，“上古真神一共也没几个。当年真正出事的，只有本座，还有纪善星官阎展。最后下场就是本座被囚禁了，他跳诛仙台陨落了。”
话刚出口，时无咎便皱起了眉头：“不是吧...”
她三两步走到林露弥面前，捧住她的脸，略显激动：“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害人间生灵涂炭的渊魔，是阎展怨念凝结而成的玩意！？”
林露弥被她捧得脸颊微微鼓起，只能老老实实地点头：“从目前所有线索来看，确实如此。”
她并没有去纠结真假。
对她而言，逻辑是否自洽已经足够，更重要的是，这个答案，已经成功撬动了时无咎的情绪。
而这，正是她此行真正想要的，她一定要得到时无咎的支持。
“靠，真没想到啊，死后还在人间作威作福，阎展啊阎展...真有你的。”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什么，最终还是长叹一声。
“行吧。”
她抬眸看向林露弥，目光凌厉又认真，“本座帮你一把。但丑话说在前头，这法子不是给凡人用的，就算你身上有我一半的血脉，也未必撑得住。若撑不住，那便是死路一条。”
林露弥却半点犹豫都没有，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神仙姐姐你说！有什么法子？”
时无咎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双手抬起，在身前缓缓划出一个圆。
指尖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被撕裂。
一道漆黑的裂口无声张开，深不见底，像是将光都吞噬了进去。洞口边缘微微扭曲，隐约可见层层叠叠的时空碎影，仿佛无数岁月在其中交错坍缩。
慕珩下意识将林露弥往身后拉了一步，眉头紧锁。
“这是什么？”
“压缩时空。”时无咎淡淡道，“一日一年。”
慕珩对这个词已经有些应激反应了。
只听时无咎继续道：“你进去修炼，在外界不过一天，在里面却要真真切切地熬过一年。但这是逆常而行，所以你需要付出的，可不是正常修炼时所面临的痛苦。”
她步步逼近。
“你的神识会被反复撕裂、重组，每一次突破，都会像被人活生生剥开灵魂。”
“你的肉身也不会放过。经脉寸断、骨血崩裂、脏腑移位，都会在里面轮番上演。”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露弥身上，带着几分残忍的诚实。
“女娃娃，我告诉你，在里面，你会一次次濒死。不是幻觉，是实实在在地站在死亡边缘。”
“只有在完全撑不住的时候，血脉才会被逼出来，神性才会觉醒。”
“也就是说，你必须在绝境里修炼，在活不下去的时候继续往前走。”
时无咎冷冷一笑。
“熬过去，你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踏上神途。熬不过去，那便是死路一条。”
黑色洞口轻轻翻涌，而时无咎的眼神极为淡漠：“还有，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虽然你和我有一脉相承的关系，可我对你并无感情。就算你死了，于我而言，也没什么波澜，更何况你身上还有一半凡人的血。我是不会救你的。”
慕珩朝时无咎鞠了一躬，拉着林露弥往后退了两步，生怕她被卷进洞口。
“不要去。”慕珩冷冷落下几句，“接下来你在凡虚之境里修炼，以你天分，也许不用十几年，就能飞跃成神。不要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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