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区来信
第十二章 宫宴风波与暗线
柳姨娘被送回柳家的第二日，宫里便递来帖子，邀沈府女眷参加三日后的秋宴——太后念着沈清沅上次背诗讨喜，特意在帖子里加了她的名字。
林砚给沅沅挑襦裙时，沈修正好从书房回来，手里捏着张折起的纸：“户部尚书也会带女儿去，你到了宫里多留意些，李薇性子骄纵，别让沅沅跟她起冲突。”
“我知道了，”林砚把水绿色襦裙放在沅沅身上比对，“我会看好她，不让她乱跑。”沅沅却凑过来，晃着沈修的袖子：“爹，宫里有桂花糕吗？上次嬷嬷给的，比家里的还甜。”沈修被女儿逗笑，点了点她的鼻尖：“有，只要你乖乖的，爹给你多拿几块。”
秋宴那日，御花园里摆满了菊花，澄瑞亭下的石桌上摆着蜜饯、糕点，远处还有乐师奏乐。林砚牵着沅沅刚坐下，就见李薇带着两个丫鬟走过来，目光落在沅沅身上，带着几分轻慢：“这就是沈侍郎家的姑娘？听说上次在太后面前背了两句诗，就敢到处炫耀？”
沅沅攥紧林砚的手，小声反驳：“我没有炫耀。”李薇却上前一步，故意撞了沅沅一下，沅沅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被李薇的丫鬟一脚踩住。
“你干什么！”林砚连忙把沅沅护在身后，眼神冷了下来，“李姑娘，小孩子间的玩笑也要有分寸，踩坏孩子的东西，是不是该道歉？”
李薇没想到林砚会直接反驳，脸色涨红：“你敢跟我这么说话？我爹可是户部尚书！”正僵持着，太后身边的刘嬷嬷突然走过来，笑着打圆场：“太后请沈夫人和沈姑娘过去说话呢，两位姑娘要是没事，也一起？”
李薇见嬷嬷来了，只好悻悻地收回脚，没再说话。林砚牵着沅沅跟在嬷嬷身后，低声嘱咐：“别跟她一般见识，咱们去见太后。”沅沅点点头，却还是偷偷攥着林砚的衣角——她虽小，却也懂李薇眼里的恶意。
太后坐在暖阁里，见了沅沅就笑着招手：“快来，上次教你的那首《秋词》，再背给哀家听听。”沅沅怯生生地走上前，背着背着，却突然指向窗外：“太后娘娘，你看那只鸟，羽毛是红色的！”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暖阁外的枫树上，果然停着只红雀。太后被逗得笑出声：“这孩子，倒比上次活泼了些。”又转头对林砚说，“你把孩子教得好，既懂事又机灵。”林砚连忙谢恩，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还好沅沅没受刚才的影响。
宴过半程，沈修找过来时，手里拿着个缠丝玛瑙坠子：“刚在御花园的石凳下捡的，看着像是姑娘家的物件，你收着，若是有人找，再还回去。”林砚接过坠子，见上面刻着个“薇”字，心里便有了数——定是李薇刚才乱跑时掉的。
她没立刻声张，只把坠子放进袖袋。临走前，却见李薇在亭子里哭，户部尚书正陪着她四处找东西。林砚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把坠子递还：“李姑娘，这是你掉的吧？在石凳下捡的。”
李薇愣了一下，接过坠子，脸上有些发烫，却没说谢谢，只拉着父亲的袖子转身就走。户部尚书看了林砚一眼，眼神复杂，没说什么，也跟着离开了。
回去的马车上，沅沅靠在林砚怀里打盹，沈修看着林砚：“刚才在暖阁外，李薇是不是为难你们了？”林砚点点头，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沈修皱起眉：“户部尚书最近在朝堂上跟我不对付，他女儿怕是故意找事。以后你再遇到这种情况，不用给他们留面子。”
“我知道，”林砚握住他的手，“我不会让自己和沅沅受委屈的。”马车驶过朱雀大街，街旁的灯笼亮起，暖黄的光映在车窗上。林砚摸了摸袖袋里的玛瑙坠子，又想起西域商客带来的“苏”字玉佩——宫宴上的小风波虽平，可朝堂的暗涌、未归的苏野，都还藏在往后的日子里，等着她一步步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