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能不能借我两块钱呀?”
贾张氏愣了愣:“你要两块钱干嘛?”
“有急用,您放心,我一定还您,还给您利息。”
“前阵子姐娘家来人借钱,我把攒的那点儿都借出去了,为这事你姐回来跟我吵了大半天,最后连家里的钱都要走归她管了,你要借钱等你姐下班回来吧,不过我估摸着她身上也没钱了,你爸这药费到时说不准还得她帮着交呢。”
秦京茹没借到钱一下子就不高兴了,抱着小槐花回到里间生起了闷气。
到了下午棒梗快放学时间,贾张氏正要叫着帮忙做饭,可一转头就看到秦京茹照了照镜子出门了,连叫三声都没有回应。
副食品店。
秦京茹鼓起勇气走到柜台,看着眼花缭乱的商品小声道:“同,同志。我想买包烟。”
柜台里边的女同志不耐烦的抬头问:“没看我正忙着吗?等会!”
看着对方明明在剪指甲却不肯接待自己,秦京茹也没敢说什么,有些羡慕的打量着对方穿着,心里边模仿着对方刚才说话的语气和姿态。
“买什么烟?”
“有,有多少钱的?”
“嘿,你连买什么烟都不知道?”
这是常翠芬从里边出来,看了眼怯生生的秦京茹有些眼熟:“你是不是秦淮茹她三叔家的丫头?”
秦京茹眼睛一亮,连说话都利索多了,赶忙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对,我就是我姐的妹妹。”
听她这么说把柜台里的两人都给逗乐了,常翠芬好心的给介绍着:“你是来买烟吧,这包是官厅牌的两毛钱一包,这包是红叶一毛九一包,剩的北海?两毛三,大前门三毛九,香山三毛,,,”
秦京茹手掌里攥着她攒了很长时间的六分钱,怯生生打断:“我,我想买六分钱的。”
这把常翠芬两人弄的面面相觑,刚才态度不好的女同志都有些不好意思再损她两句了。
常翠芬有些委婉的开口:“我记得你姐家没人抽烟吧?是走别的亲戚送人还是你姐她婆婆让你出来买的?”
“是我,,我想给我姐邻居买。”
“哦,她们院人我都认识,买给谁啊?”
秦京茹一着急连顾平安名字都想不起来了,好在铁宝名字很好记:“我给铁宝爸爸买。”
常翠芬收起笑容打量着她:“我不记得平安有你这么个亲戚啊,再说他从不收礼,这事你姐和她婆婆知道吗?”
“我,,我有事想求他帮忙。”
“什么事?”
“我想工作。”
反正是闲着,之前态度不好的女同志探着头问:“你多大?有十六岁吗?”
秦京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挺着小胸脯:“我已经十五岁了,我会做饭,会带孩子,会算账,我家里穷我爸又住院了,您就帮帮把烟卖给我吧。”
常翠芬无视了她的卖惨:“虚岁吧,你说的很多高小学生都会,回去吧,六分钱买不到烟的。”
秦京茹没想到从秦淮茹这边学的卖惨一点都不管用,有些崩不住掉着金豆子跑了出去。
常翠芬哼了一声把烟收回柜台:“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么大点小心思还不少。”
回去路上,秦京茹嘴里骂骂咧咧的:“城里就没一个好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个臭工作吗,等我当了东跨院家里的保姆有你们好看的。”
傻柱最近干什么事都觉得没劲,陈岩石首先就要帮着他解决对象的事,可对象没介绍到就算了,反倒自己跑去参加劳动了,正回去路上听到了东跨院这个关键词,打眼一瞧乐了:“喂,你是那秦淮茹妹妹吧?叫什么名儿?”
秦京茹心情不好,再加上傻柱长的老成印象不好,抹着泪珠子嘴上也一点没客气:“关你什么事?”
“嘿,还是个小辣椒,我跟你姐住一个院,不是坏人,中院正房知道吧,就我家。”
听到这秦京茹突然想了起来,这人好像跟自己另一个姐秦思荷相过亲:“你就是傻柱?”
“没错儿。”
“难怪我思荷姐看不上你呢。”
听到这名字傻柱有些恍惚:“秦思荷?她现在在农村过的怎么样?”
秦京茹一脸傲骄:“我思荷姐救了个逃荒的,然后还跟他结婚了!”
傻柱心里不岔,凭什么看不上我却嫁一个逃荒的,嘴上讽刺道:“我早看出来她是什么人了,挑来挑去就挑个这橛儿的?”
“但是我姐夫人家找到他二叔了,现在是给很大的领导开汽车呢,汽车你知道吧,可能都没摸过。”
傻柱有些下不来台,可打嘴炮他就没输过谁:“我刚怎么听说你想着要给东跨院当保姆?就你这小豆芽菜式的,能干嘛呀?人家可不会请什么保姆,再说就是请也不会找你一个农村丫头。”
秦京茹一心想留在城里,东跨院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听到这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哎,别哭呀,不就斗几句嘴嘛,你刚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我都没怎么着呢。”
“你欺负人,呜,”
“我的小姑奶奶,快甭哭了,一会儿治保委的人看到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东跨院的保姆你是没机会了,不过,,”
秦京茹抽泣着问:“不过什么?”
“不过我家里倒是缺一个帮我洗衣服缝补的人,不过就这一回啊,长期的咱可请不起,传出去也会被说成思想有问题的享乐主义,严重点再沾上剥削穷苦老百姓,嘿,那可就是天大的事儿了。”
“你请我?”
“嗯,管你一顿饭。”
秦京茹眼睛一转:“还得给钱。”
“嘿,你一小丫头就知道钱钱钱的了,行,要多少钱啊?”
“两,,三毛九。”
“怎么还有零有整的,五毛吧,不过你可得给我把家里好好打扫一遍才行。”
见傻柱这么大方,秦京茹高兴的咧起了嘴,城里的钱就是好挣,一不小心就吹起了鼻涕泡儿。
傻柱很享受这种目光,想起来还不知道对方名字,不由的又嘴损道:“你叫什么名儿啊?我看不如就叫鼻涕泡吧?”
“我叫秦京茹!今年十五岁了!”
傻柱很狐疑的打量着她:“十五岁了?我怎么看着不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