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星皇家演武场,此刻并非想象中的旌旗猎猎,反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里本是女儿国禁军操演合击阵法、吞吐太阴月华的圣地,地面铺设着从深海采集的寒玉,往日里清冷肃穆。但现在,这片洁白的寒玉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名身穿黑色贴身软甲的女兵。
她们在哀嚎。
痛苦的声音凄厉刺耳,仿佛正在遭受最残酷的酷刑。
那并非普通的软甲。
那是孙二狗从星耀联盟带来的“特产”——以奥古斯都的基因技术为蓝本,融合了虫族几丁质外壳与液态金属技术培育出的第一批“生物殖装”。
这种殖装在魔巢被视为单兵神装,能瞬间提升宿主十倍的防御与爆发力。但在这些娇滴滴的女儿国精锐身上,它成了吃人的恶魔。
黑色的生物纤维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虫,疯狂地往女兵们的毛孔里钻,试图寻找能量源。而女兵们修炼的“太阴真气”性质阴寒柔弱,根本无法驯服这些充满暴虐因子的活体铠甲。
二者在体内激烈冲撞,导致女兵们经脉逆乱,皮肤寸寸龟裂,鲜血刚一渗出就被铠甲贪婪地吸食。
“住手!快让它们停下!”
一声怒喝炸响。
尉迟兰一身银甲,双目赤红地冲到孙二狗面前,手中长枪几乎指到了他的鼻尖上。
这位平日里高傲的禁军统领,此刻声音都在颤抖:“这根本不是什么神甲,这是怪物!这是谋杀!我的士兵是用来保家卫国的,不是给你这些丑陋的虫子当饲料的!”
她看着地上那些曾经生龙活虎的部下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心如刀绞。
孙二狗叼着一根从不夜城顺来的雪茄,没点火,只是在指间把玩。他瞥了一眼暴怒的尉迟兰,神色漠然,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谋杀?”
孙二狗嗤笑一声,抬手隔空一抓。
“嘶——!”
距离他最近的一名女兵身上,那套正在疯狂蠕动的黑色殖装仿佛遇到了天敌,瞬间停止了吞噬,发出一声畏惧的嘶鸣,随即乖乖地从女兵身上剥离,化作一团黑色的流体飞入孙二狗掌心。
那团流体在孙二狗手中温顺得像一只宠物猫,甚至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掌纹。
孙二狗两根手指捏住流体核心,猛地发力。
啪。
流体瞬间僵直,化作一副坚硬的黑色护臂套在他的小臂上,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噬主的狂暴模样?
“看到了吗?”
孙二狗举起手臂,冷冷地看着尉迟兰:“东西是好东西,是你们太废。”
“这铠甲里融合了虫族的吞噬基因和星耀的纳米神经元,它需要极其强横的气血和霸道的意志才能镇压。你们女儿国的路子走偏了,一味追求阴柔,体质软得跟棉花一样,怎么可能驾驭得了这种凶兵?”
尉迟兰被噎得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你……这分明是属性不合!我们修炼太阴真解万年,体质早已定型,你强行让我们穿戴这种至刚至暴的魔甲,这本身就是错误的!”
“错误?在我的字典里,弱小才是原罪。”
孙二狗随手将那团流体扔回地上,流体落地,瞬间又化作狰狞的甲虫形态,口器开合,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但我既然接管了这里,就不会养一群只会绣花的废物。”
孙二狗手指轻点太阳穴,直接连通了魔巢的通讯频道。
“织女,死哪去了?出来干活。”
嗡。
一道全息投影在演武场上空展开。
画面中,拥有八条机械蜘蛛腿、上半身却是妖娆御姐形象的“基因织者”织女正在摆弄一根巨大的试管。听到召唤,她推了推鼻梁上的数据眼镜,语气慵懒且带着一丝嫌弃。
“老板,这种低维度的生物排斥反应早在我的计算模型里。这群土着女人的基因链太脆弱了,阴气过重导致线粒体活性极低,根本承受不住‘狂暴者’型号的直接融合。”
“少废话,说方案。”孙二狗不耐烦地打断。
“很简单,把‘融合’改为‘寄生共生’。”
织女手指飞快地在虚空中划动,无数复杂的数据流瀑布般刷下。
“我刚刚上传了一份改良补丁。不强制改变她们的体质,而是利用她们的阴气作为冷却剂,在脊椎和丹田处植入两个‘生物节点’。让殖装成为她们的外骨骼延伸,而不是第二层皮肤。阴阳调和,虽然牺牲了30%的爆发力,但稳定性提升了200%。”
“只不过……”织女停顿了一下,那双由数据构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恶趣味,“第一次植入节点需要极高的肉体掌控力和外力引导,稍有不慎就会炸断脊椎。老板,你得亲自上手。”
投影消失。
孙二狗消化完方案,目光再次落回尉迟兰身上。
那眼神,极具侵略性,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又像是在打量一只待宰的羔羊。
尉迟兰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你……你想干什么?”
“方案有了,但我需要一个实验体。”
孙二狗迈步向她逼近,每一步落下,身上那股大罗金仙巅峰的恐怖威压就加重一分。
“既然你是统领,既然你心疼你的部下,那这个我不确定的风险,自然得由你来扛。怎么,不敢?”
激将法。
很低级,但对尉迟兰这种把荣誉看得比命还重的女人来说,却是必杀技。
尉迟兰看了一眼满地哀嚎的姐妹,咬紧了银牙。
她深知,如果无法解决装备问题,孙二狗这个暴君很可能会真的把这支军队当作弃子处理掉。
“我来!”
尉迟兰挺直腰杆,大罗金仙初期的气势爆发,试图在孙二狗面前维持最后的尊严。
“很好。”
孙二狗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尺。他甚至能闻到这位女将军身上那股混杂着汗水与兰花香气的独特味道。
他伸出手,并没有做什么下流的动作,而是指了指她那一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银色战甲。
“这身龟壳,太碍事了。”
孙二狗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命令,回荡在死寂的演武场上。
“脱了。”
“现在。”
“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