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天宇的话让林寒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安。
加倍训练？这意味着什么？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那些监视我的人到底是谁。”林寒抓住魏天宇的手臂，“总不能让我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吧？”
魏天宇甩开他的手，转身走向训练室深处。
“古玩界水很深，林寒。有些势力你现在还接触不到，但他们已经注意到你了。”
他从墙上取下一个黑色木盒，缓缓打开。盒子里躺着几枚泛着幽光的银针，每一根都透着诡异的寒意。
“这是什么？”
“封脉针。”魏天宇拿起一根银针，在灯光下仔细端详，“用特殊金属锻造，能够暂时封闭人体经络。一旦被刺中要害，玄瞳能力会被压制数小时。”
林寒倒吸一口气。
竟然还有专门针对异能者的武器？
“看来我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不只是麻烦。”魏天宇将银针重新放回盒中，“你知道古玩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吗？”
林寒摇头。
“拥有特殊能力的人，要么被收编，要么被消除。”魏天宇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没有第三条路。”
这话说得林寒背脊发凉。
他本以为觉醒玄瞳是件好事，没想到竟然把自己推向了危险的边缘。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逃跑吗？”
“逃？你能逃到哪去？”魏天宇冷笑，“古玩界的触手遍布全国，只要你还在华夏境内，就逃不出他们的掌心。”
林寒感觉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就只有被收编这一条路了？”
“不一定。”魏天宇忽然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还有第三条路——变得足够强大，让他们不敢轻易招惹你。”
说完这话，他走到训练室角落，按下一个隐蔽的开关。
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暗室。
暗室里陈列着各种古怪的器械和药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央那个青铜鼎，鼎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什么地方？”林寒惊讶地问。
“真正的训练室。”魏天宇走进暗室，“之前那些只是热身而已。”
林寒跟着走了进去，立刻感觉到一股奇异的能量在空气中流动。他的玄瞳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热，似乎在回应着什么。
“感受到了吧？”魏天宇注意到他的反应，“这里布置了聚灵阵，能够加速你的修炼进度。”
聚灵阵？
林寒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又一次被颠覆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盯着魏天宇，“别告诉我你只是个普通的训练师。”
魏天宇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考虑该说多少。
“我曾经也是古玩界的一员。”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直到我发现了一些不该发现的秘密。”
“什么秘密？”
“关于玄瞳真正来源的秘密。”魏天宇走到青铜鼎前，轻抚着鼎身上的符文，“你以为玄瞳只是简单的异能觉醒吗？”
林寒摇头，他确实从来没有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
“玄瞳是古代修行者留下的传承，每一代只会出现极少数的继承者。而这些继承者，都有一个共同的使命。”
“什么使命？”
“阻止某些东西复苏。”
魏天宇转过身来，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三千年前，有一群修行者为了封印一个恐怖的存在，消耗了全部修为建立了封印阵法。玄瞳就是他们留下的钥匙，用来维护封印的稳定。”
林寒感觉脑袋有些发晕。
这信息量太大了，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你是说，我觉醒玄瞳不是偶然，而是注定的？”
“对。”魏天宇点头，“每当封印出现松动，就会有新的玄瞳继承者觉醒。而你的出现，说明那个东西正在试图冲破封印。”
林寒忽然想起了之前在古墓中遇到的那股邪气。
难道那就是所谓的封印松动？
“那些监视我的人，也和这件事有关？”
“当然。”魏天宇冷笑，“古玩界表面上从事文物买卖，实际上一直在寻找各种古代遗迹和神秘物品。他们早就知道封印的存在，并且试图利用这股力量。”
“利用？”
“想象一下，如果能够控制那种力量，会拥有多么可怕的能力。”魏天宇的声音变得危险起来，“那些古玩界的大佬们，哪一个不想成为真正的幕后主宰？”
林寒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不只是被当成了拥有特殊能力的古玩师，更是被当成了开启某种恐怖力量的钥匙。
“所以你才要训练我，让我变得更强？”
“变强只是第一步。”魏天宇走到一个药架前，取出一个青瓷小瓶，“你还需要学会如何使用玄瞳的真正力量。”
他打开瓶盖，一股浓郁的灵气瞬间涌出。
林寒的玄瞳立刻开始发热，体内的真气也变得活跃起来。
“这是什么？”
“凝魂丹。”魏天宇将小瓶递给他，“能够快速提升精神力，让你更好地控制玄瞳。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凝重。
“这东西有副作用。服用后会产生剧烈疼痛，就像有无数根针在脑袋里搅动。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
林寒接过小瓶，感受着里面传来的恐怖能量波动。
仅仅是握在手中，就让他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如果我不服用这个，会怎么样？”
“以你现在的实力，面对那些古玩界的高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魏天宇的声音毫无感情，“他们会抓住你，然后想办法从你身上提取玄瞳的力量。”
“提取？”
“你以为玄瞳只存在于你的意识中吗？”魏天宇冷笑，“古代有种秘术，可以将异能从一个人身上剥离出来，移植到另一个人身上。当然，被剥离的人会变成废人，甚至直接死亡。”
林寒握着小瓶的手开始颤抖。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如果不变强，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我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拔开瓶塞，“这个凝魂丹，我服用。”
魏天宇点点头，走到青铜鼎旁边开始准备什么。
“一会儿药效发作时，你要盘腿坐在聚灵阵中央。无论多么痛苦，都不能晕过去，否则精神力会受到永久损伤。”
林寒将小瓶举到嘴边，丹药散发出的药香让他感觉晕眩。
“还有一件事。”魏天宇忽然开口，“服用凝魂丹后，你的玄瞳可能会觉醒新的能力。但这种觉醒是不可控的，有可能会看到一些你不想看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
“过去，现在，甚至是未来。”魏天宇的声音带着一丝忌惮，“玄瞳的终极能力是透视时间长河，看穿一切虚妄。但这种能力太过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迷失在时空乱流中。”
林寒咽了咽口水。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仰头将凝魂丹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炽热的洪流，沿着经脉冲向大脑。
剧痛来得比想象中更快，也更猛烈。
林寒感觉头颅要炸开一般，眼前出现了无数重叠的幻象。
他看到了古代的修行者们围成圆圈，将生命力注入巨大的封印阵法。
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在地底深处咆哮挣扎。
他还看到了自己的未来——站在某个古老的祭坛上，手持发光的玉符，与可怕的存在对峙。
“坚持住！”魏天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进入聚灵阵！”
林寒强忍着要命的头痛，踉跄着走向青铜鼎。
他的玄瞳已经完全激活，瞳孔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就在他即将跨入聚灵阵的瞬间，训练室的门忽然被人踢开了。
三个黑衣人鱼贯而入，领头的正是白天在茶馆监视他的那个男子。
“找到了。”男子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玄瞳继承者，跟我们走一趟吧。”林寒瞳孔骤然收缩。
凝魂丹的药力正在他体内肆虐，每一根神经都像被火烧一样疼痛。偏偏在这个要命的时候，追兵找上门了。
“想跑？”领头黑衣人嘴角扬起残酷笑意，“玄瞳觉醒时的灵气波动，半个城市的修行者都感应到了。”
魏天宇脸色铁青，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
“林寒，进阵！”
林寒强忍剧痛迈步向前，脚步虚浮得随时可能倒下。金色瞳光在他眼中闪烁不定，视野里开始出现重重叠叠的时空画面。
他看到三秒后，领头男子会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
两秒后，左边那个黑衣人准备释放某种暗器。
一秒后——
“定身咒！”
黄符燃烧，金光乍现。
林寒身体瞬间僵硬，无法动弹。但玄瞳的预知能力让他提前调整了姿势，刚好跨入聚灵阵边缘。
青铜鼎内古朴的阵纹被激活，散发出淡淡荧光。
“该死！”领头男子脸色大变，“他进阵了！”
魏天宇趁机出手，匕首直刺最近那个黑衣人的咽喉。
钢铁碰撞声响起，对方竟然徒手接住刀锋，手掌坚硬如铁。
“古武者？”魏天宇瞳孔收缩。
“不只是古武。”那人冷笑，手掌突然发热，匕首刀身开始融化，“我们是'寻宝会'的人。”
魏天宇猛地后退。
寻宝会，古玩界最神秘的组织之一。传说他们掌握着从古墓中获得的各种诡异能力，专门搜集天材地宝。
林寒在聚灵阵中痛苦挣扎。
凝魂丹的药力配合阵法，让他的精神力疯狂膨胀。玄瞳中的金芒越来越亮，时空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他看到了这座城市的过去——一千年前，这里是古代修行宗门的驻地。
他看到了地下深处封印的那个巨大黑影，正在缓缓苏醒。
他还看到了不远的未来——自己被关在某个阴暗地牢中，身上插满银针，有人正在提取他的玄瞳之力。
“不！”
林寒怒吼出声，金色瞳光暴涨。
整个训练室的灯泡同时炸裂，房间陷入黑暗。只有他的双眼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如同两颗星辰。
“这不可能！”领头男子震惊，“他怎么能在定身咒下强行觉醒？”
林寒缓缓站起身。
定身咒已经失效，他的身体重新获得控制权。但更可怕的是，玄瞳的力量已经完全觉醒。
他能看到三个黑衣人身上的能量流动轨迹。
能看到魏天宇心中的恐惧和愧疚。
甚至能看到整栋楼里每个人的生命光芒。
“原来如此。”林寒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你们不是为了抓我，你们是为了下面那个东西。”
他的玄瞳透过地面，看到地底深处那个巨大的封印阵法正在松动。
而这个封印，就在这栋楼的正下方。
“魏天宇。”林寒转头看向他，“你把我带到这里，不是为了帮我提升实力。你是想利用玄瞳的力量，重新加固下面的封印。”
魏天宇脸色苍白，想要辩解，却被林寒的目光钉在原地。
那双金色瞳孔中仿佛蕴含着洞察一切的力量。
“封印松动了。”林寒继续说道，“那个被困在地下的东西快要出来了。而玄瞳是唯一能够重新封印它的力量。”
“所以寻宝会要抓我，不是为了夺取玄瞳，而是要阻止我修复封印。”
领头男子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知道得太多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珠子，用力捏碎。
浓郁的黑雾瞬间弥漫整个房间，带着刺鼻的腥臭味。
“毒雾！”魏天宇急忙屏住呼吸。
但林寒却面色平静，金色瞳光穿透黑雾，清楚看到三个黑衣人的行动轨迹。
左边那个正在结印，准备施展某种秘术。
右边那个从袖中滑出一把短剑，剑身上刻满古怪符文。
而领头的男子掏出一个青铜镜，镜面开始发光。
“招魂镜？”林寒冷笑，“想用这种小把戏对付我？”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金光。
这是从凝魂丹中获得的新能力——精神攻击。
金光如箭射出，直接击中左边那个黑衣人的眉心。
对方惨叫一声，七窍流血倒地。
“什么！”
剩下两人大惊失色。
精神攻击是最难防御的能力，除非修炼专门的护神秘法，否则根本挡不住。
“你以为只有你们会邪门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