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上个纪元！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混沌神雷，在接引、准提和燃灯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们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什么意思？
姬发，这个他们眼中的西岐的人主，竟然是从上个纪元活下来的生灵？
这怎么可能！
准提和接引猛地转头，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姬发和九尾狐身上，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审视。
他们这才发现，自己似乎一直都忽略了什么。
姬发虽然是凡人，但其命格之贵重，气运之绵长，确实有些超乎寻常。
而那九尾狐，更是从轩辕坟时代便已存在的妖物，如今却心甘情愿地待在姬发身边……
原来，根子在这里！
“纪元……更迭……”接引圣人的化身喃喃自语，他的道心，第一次产生了剧烈的动摇，“难道……难道吾等所处的洪荒，并非永恒？”
“永恒？”
暗夜君王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嗤笑声。
“在本座眼中，所谓洪荒，不过是大道长河中，一个稍微大点的水泡罢了。”
“每隔一段无法计量的岁月，便会诞生，然后破灭，周而复始，循环不休。你们，不过是这水泡中的蜉蝣而已。”
“而你们口中的‘纪元’，便是这水泡从诞生到破灭的一个完整周期。”
这番话，彻底颠覆了帐内所有洪荒本土生灵的世界观。
他们一直以为，洪荒是无垠的，圣人是永恒的。
可现在，一个更加恐怖，更加宏大的真相，血淋淋地摆在了他们面前。
他们所珍视的一切，所追求的大道，都只是一个会破灭的“水泡”中的产物。
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暗夜君王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撼，他的“目光”落在姬发和九尾狐两人身上。
“你们两人不过纪元末尾之主，实力也就那样。”
姬发和九尾狐两人听见这评价，自然是愤怒，但是却无法，的确是，他们的纪元已经三千纪元中最后一段岁月。
而这位暗夜君王可是最靠前的纪元人物。
“好了，怀旧时间结束。”
暗夜君王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
“现在，该谈谈正事了。”
他转向接引和准提。
“你们只需要知道，像本座这样，从上一个甚至更古老的纪元中存活下来的存在，被称之为‘纪元之主’。”
“而‘五十君王’，便是所有纪元之主中，站在最顶端，最接近‘不朽’的那一小撮存在。”
“你们的元始天尊，如今的元始天魔，也是一位纪元之主，乃是前十级别的存在。”
“本座，与他达成了一项协议。”
暗夜君王缓缓说道：“他助本座在此方世界降临，而本座，则帮他清理掉一些麻烦。”
“而你们就是他送给本座的见面礼，是本座用来清理麻烦的……工具。”
这番话，充满了赤裸裸的羞辱。
但接引和准提，却连一丝愤怒的情绪都升不起来。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更宏大的世界观冲击下，所谓的圣人尊严，已经变得一文不值。
准提圣人深吸了一口气，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他知道，这既是前所未有的大危机，也可能是万载难逢的大机缘！
如果能抱上这样一条粗到无法想象的大腿……
他小心翼翼地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语气也充满了谦卑。
“敢问……君王……您……您为何要将这些辛秘，告知我等这些……‘蜉蝣’？”
准提的姿态放得很低，甚至带着一丝谄媚。
他这个问题，问出了帐内所有洪荒生灵的心声。
是啊，既然他们只是微不足道的“蜉蝣”，只是被当成工具的“见面礼”，这位高高在上的“君王”，又何必跟他们废话这么多？
直接下令不就行了？
暗夜君王那被黑暗笼罩的身影，发出了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九幽的笑声。
“呵呵呵……”
“为什么？”
“因为，本座喜欢看你们这些自诩为天地主宰的圣人，在得知真相后，那副世界观崩塌，信仰碎裂的绝望表情。”
“这很有趣，不是吗？”
冰冷而残酷的话语，让准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原来，只是恶趣味。
在对方眼中，他们这些圣人，就如同凡人观察笼中的困兽，他们的挣扎，他们的绝望，都只是取乐的玩意儿。
这比直接的羞辱，还要让人感到屈辱和无力。
接引圣人长叹一声，双手合十，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君王说的是。”
他认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很好，看来你们要聪明一些。”
暗夜君王似乎对他们的识趣很满意。
“本座现在是你们的主人，而主人，需要听话的狗。”
“你们，愿意当本座的狗吗？”
圣人当狗！
这四个字，像四柄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捅进了接引和准提的心窝。
他们可是天道圣人！是万劫不磨，不死不灭，俯瞰众生的存在！
何时受过如此羞辱？
准提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袖中的拳头捏得死紧。
但当他感受到那股足以将他连同整个西方教都从存在层面抹去的恐怖气息时，所有的愤怒和不甘，最终都化为了深深的无力。
形势比人强。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当狗，固然屈辱。
可若是不当，下场恐怕就是死！
而且，给一位“纪元君王”当狗，似乎……也不算太丢人？
这可是能在大破灭中存活，甚至位列前五十的恐怖存在！
若是能借此机会，得到一星半点的指点，或者是一些来自上个纪元的秘法、宝物……
那他们西方教大兴，将不再是梦！
甚至，未来在纪元终末的大破灭到来时，他们或许也能有一线生机，成为新的“纪元之主”！
风险巨大，但回报，同样是无法想象的！
想到这里，准提那张疾苦的脸上，竟然重新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对着暗夜君王，深深地弯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