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家老宅的夜色渐深,书房内烛火摇曳,洛云澜指尖轻叩着檀木书桌,将部下送来的密报尽数记在心里。
各方势力的动向皆在她的掌控之中,京城朝堂的布局、南方傅家的蛰伏、东北沈静雯的躁动、边境基地的隐秘,如同一张细密的大网,被她轻轻收拢,只待收网的最佳时机。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空间内的龙脉藏宝图静静躺着,古老的纹路依旧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那处边境秘密基地与龙脉秘宝纠缠的谜团,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底,却又让她生出几分跃跃欲试的战意。
从小到大,她从未怕过未知的危险,越是凶险的地方,藏着的机缘便越是惊人。
这一点,她早已在无数次险境中印证过了。
“洛局,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洛家的一个女下属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端上一杯温好的蜂蜜水,轻声提醒道。
洛云澜接过水杯,浅抿一口,摇了摇头:
“我再处理些事,你先下去吧。”
女下属应声退下,书房重归寂静。
洛云澜指尖凝起一丝灵气,探入空间之中,与遍布京城各处的傀儡眼线建立起联系。
那些隐匿在街头巷尾、茶楼酒肆的傀儡,皆是她用秘法炼制的耳目,一举一动,皆能实时传回她的脑海,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过洛家周边,都逃不过她的掌控。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东北边境小站,沈静雯和徐昊伦正攥着那张烫金的回城调令,激动得浑身发抖。
三天的等待,对满心恨意的沈静雯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当那张盖着鲜红印章的调令递到她手上时,她几乎要喜极而泣,积压在心底的委屈、愤怒和不甘,瞬间翻涌上来,她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京城。
“媳妇,成了!咱们真的成了!”
徐昊伦攥着调令,手都在抖,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欣喜,“这下好了,我们终于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等回了京城,咱们就能东山再起了!”
沈静雯死死攥着调令,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却又夹杂着一丝迫不及待的兴奋:
“走!现在就走!一刻都不要耽误,连夜赶回京城!”
她早就受够了东北的苦寒与落魄,受够了像丧家之犬一样东躲西藏,受够了被人抢光物资、踩在脚下的滋味。
在她的心里,京城绝对是她的福地!沈家当年留下的后手,才是她翻盘的最大底气。
她清楚地记得,祖父在世时,曾在京城隐秘处置办了一处破旧四合院,表面上看起来破败不堪,实则地下挖了深达三丈的地窖。
里面藏着沈家积攒了半辈子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珍稀药材,甚至还有几箱当年流通的硬通货,足够她拉起一支队伍,在乱世中重新站稳脚跟。
当初离家下乡时,祖父特意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她,千叮万嘱,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用,这是沈家东山再起最后的资本。
如今,她落魄到这般境地,正是动用这笔宝藏的最佳时机。
两人不敢耽搁,简单收拾了仅有的一点行李,揣着仅剩的几块零钱,连夜搭上了开往京城的绿皮火车。
拥挤的车厢里弥漫着汗味与烟味,沈静雯缩在角落,却丝毫不在意周遭的环境,满脑子都是地窖里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重回巅峰、手撕傅家兄弟的场景。
徐昊伦坐在她身边,同样也是满心期待,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他比沈静雯清醒几分,徐家如今在京城处境尴尬,当初为了自保,他已经和徐家划清界限,如今徐家绝不会为了他再去得罪如日中天的洛云澜。
他们回到京城,看似回到了老家,实则是踏入了虎狼窝,洛家的势力遍布京城每一个角落,他们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一路颠簸,两天两夜后,火车终于缓缓驶入京城站。
踏上熟悉的土地,沈静雯的心脏狂跳不止,她拉着徐昊伦,压低帽檐,避开人流,朝着记忆中那处破旧四合院赶去。
那四合院位于京城最偏僻的胡同深处,院墙斑驳,木门腐朽,一看就是常年无人居住的废弃院落。
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处破院子里,竟藏着惊天的财富。
沈静雯左右张望,确认无人跟踪后,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旧钥匙,打开了四合院的木门。
院子里杂草丛生,落满了枯枝败叶,墙角结满了蛛网,一派荒凉景象。
沈静雯却毫不在意,这院子看起来越是荒凉,就越是证明没人来过。
两人径直走到院子中央的老槐树下,按照祖父教的方法,沈静雯指挥徐昊伦挪开树下的青石板,一个黑漆漆的地窖入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媳妇,就是这里吗?”
徐昊伦压低声音,激动地问道,眼底满是期盼。
“没错!”
沈静雯声音发颤,点亮随身携带的煤油灯,顺着梯子往下走。
“这里面的宝贝,足够咱们这辈子吃喝不愁了,还能拉起一队人马,找傅家兄弟报仇!”
煤油灯的昏黄光芒照亮了地窖,沈静雯一步步往下走,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仿佛已经看到了满窖的金银珠宝。
可当她彻底走下地窖,看清里面的景象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地窖里空空如也。
别说金银财宝、古董字画了,就连原本用来摆放物件的实木置物架、钉在墙上的挂钩、甚至地面上的螺丝钉,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地窖干干净净,光滑的水泥地面上空无一物,仿佛从来没有存放过任何东西,只剩下空荡荡的黑暗,像一张巨兽的嘴,吞噬着她所有的希望。
“这……这不可能……”
沈静雯手里的煤油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灯火瞬间熄灭,她瘫软在地,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这不是真的……我的宝藏呢?沈家的家底呢?祖父明明说在这里的……怎么会没有了……”
徐昊伦也慌了,他连忙摸出火柴重新点亮油灯,看着空荡荡的地窖,脸色惨白如纸:
“媳妇,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都没了?”
沈静雯猛地爬起来,疯了一样在地窖里四处摸索,用手抠着墙壁,敲着地面,歇斯底里地哭喊:
“我的宝藏!我的钱!我的宝贝!到底去哪了?谁拿走了我的宝贝!”
她疯了,彻底疯了……
在东北被人抢光物资,藏宝图碎片不知所踪,如今回到京城,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本以为,凭借这笔宝藏可以迅速东山再起,哪怕从头再来,也有足够的底气。
可现在,除了身上几件破衣服和几块零钱,她一无所有!
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她已经尝过一次了。
可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绝望,更彻底。
徐昊伦连忙上前拉住她,生怕她做出傻事,急得满头大汗:
“媳妇,你冷静点!冷静点啊!事已至此,咱们再哭再闹也没用,得想办法才行啊!”
“想办法?我还能想什么办法?”
沈静雯一把甩开他的手,泪流满面,眼神空洞,“所有的东西都没了!沈家彻底完了!我也完了!”
“我拿什么去找傅家报仇?拿什么东山再起?”
她一下瘫坐在地上,眼神呆滞,泪水无声地滑落。
此刻,她终于明白,自己在东北遭遇的一切,根本就不是意外。
从物资被抢,到藏宝图碎片丢失,再到京城宝藏不翼而飞,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人在暗中算计她!
而整个京城,有能力、有手段,能够悄无声息搬空她沈家宝藏,还能把她耍得团团转的人,只有一个人——洛云澜!
对,一定是洛云澜!
是洛云澜早就盯上了她的一切,提前把宝藏搬了个精光,让她走投无路!
“洛云澜……”
沈静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底的恨意如同毒藤,疯狂滋生。
“我跟你不共戴天!我一定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