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防损部的员工。”
林向东看着她，回答道：“刚开始只是几个老员工的习惯，工作中遇到问题随手记下来，月底开会的时候提出来。后来我觉得这个习惯很好，就在全公司推广。”
说到这里，林向东感慨道：“东升能有今天，不是因为我有多聪明，是因为每一个东升人都在帮我把事情做对。”
他们逛到了二楼的超市。
超市里人很多，购物车在货架间穿梭，收银台前排着长队。
蔡婉莹推了一辆购物车，林向东跟在她旁边。
她在食品区拿了几袋坚果，又在水果区挑了一盒草莓。
草莓很新鲜，红艳艳的，在灯光下反着光。
她拿起一盒看了看，又放下，拿起另一盒，问旁边的理货员：“这个草莓甜不甜？”
理货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脸圆圆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注意到林向东后，略显紧张地说：“这是我们今天早上刚到的草莓，特别甜。您要是尝得不放心，我可以拆一盒给您试吃。”
她说着真的拆了一盒，拿出一个草莓，清洗之后，递给蔡婉莹。
蔡婉莹接过去咬了一口，汁水很足，酸甜适口：“来两盒。”
理货员帮她装好，又从身后拿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记了几笔。
蔡婉莹好奇地凑过去看——本子上写着“10:30，水果区，新到的草莓销量好，建议增加采购量。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理货员：“这是你提的建议？”
理货员有点不好意思：“嗯。我觉得草莓这么好，应该多采购一些。”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上次我建议在水果区增加一个洗手池，方便顾客洗水果。公司采纳了，还奖励了我五百块钱。”
蔡婉莹愣住了，转头看林向东。
林向东笑了笑：“不仅是员工，顾客也可以。你在东升商场的任何体验，有任何意见或建议，都可以在服务台登记。被采纳的，也会有奖励。”
蔡婉莹想了想，说道：“如果我现在去服务台说草莓太贵了，你们会降价吗？”
林向东笑着说：“你可以试试。”
蔡婉莹嘿嘿一笑：“算了。我觉得不贵。在枫叶国，这种品质的草莓，价格至少翻几倍。”
中午他们在一家中餐馆吃饭。
蔡婉莹点了一个酸菜鱼、一个糖醋排骨、一个清炒时蔬。
菜上来很快，酸菜鱼的汤底浓郁，鱼片嫩滑；
糖醋排骨色泽红亮，酸甜适口；
清炒时蔬脆嫩爽口。
蔡婉莹吃得赞不绝口，她放下筷子，看着林向东：“我突然有点羡慕你了。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菜，枫叶国的很多中餐馆都是改良过的，不正宗了。”
林向东给她夹了一块排骨：“等你毕业回来，每天带你来吃。”
蔡婉莹笑着，把那块排骨吃了。
吃完饭，他们去了游乐场闲逛。
游乐场里孩子们正玩得欢，一个年轻的妈妈带着女儿在荡秋千。
秋千荡得很高，小女孩的笑声清脆，在广场上空飘荡。
蔡婉莹看着那个小女孩，眼神很温柔：“以后我们有了孩子，我也会常带她来玩。”
林向东握紧她的手：“好。”
……
傍晚时分，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薄纱，东升商圈的广场上却已经聚满了人。
广场中央搭起了一个巨大的舞台，舞台的背景板上印着“东升商圈跨年狂欢夜”几个大字，灯光师在调试设备，红、绿、蓝、紫的光柱在夜空中交叉扫射。
舞台两侧竖着两个巨大的LEd屏幕，正在循环播放东升商圈的宣传片。
广场的角落里堆着成箱成箱的气球，工作人员正忙着给气球充气，五颜六色的气球堆在地上，像一座小山。
广场的另一侧，几排铁笼子里关着上百只白鸽，咕咕咕地叫着，翅膀扑棱扑棱地扇动。
广场的围栏外面停着几辆消防车和救护车，穿着橙色制服的消防员靠在车边抽烟。
蔡婉莹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看着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广场。
“这么多人？”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林向东从衣柜里拿出两套衣服，扔在床上。
“换上这个。”
蔡婉莹转过身，看了一眼那两套衣服。
一套是深蓝色的普通羽绒服，一条黑色的休闲裤，一双白色运动鞋。
另一套是浅灰色的羽绒服，一条深色的牛仔裤，也是运动鞋。
她笑着问：“你这是要混进人群里当普通人？”
林向东把衣服塞给她：“穿得跟平时一样，进去就被认出来了。我可不想上明天的头条。”
两个人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
林向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帽子拉起来遮住半边脸，蔡婉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羽绒服，围巾拉到鼻子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们对视一眼都笑了。林向东牵起她的手：“走吧。”
东升商圈的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年轻的情侣手牵着手，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结伴而来的大学生，还有头发花白的老人，摩肩接踵，黑压压的一片。
有人在自拍，有人举着荧光棒，有人头上戴着发光发箍，有人脸上贴着国旗贴纸。
小贩在人群里穿梭，手里举着荧光棒、气球、，吆喝声此起彼伏。
蔡婉莹被林向东牵着在人群里穿行，左右张望，眼睛亮亮的。
“好热闹。”
她提高音量：“比枫叶国的新年夜热闹多了。”
林向东握紧她的手：“以后每年都带你回来跨年。”
他们挤到了广场中央，离舞台不远不近。
舞台上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紧接着，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主持人从升降台上升起来。
穿着一件红色的礼服，头发盘起来，耳朵上戴着亮闪闪的耳环。
“各位亲爱的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台下欢呼声震耳欲聋。
主持人等欢呼声稍歇，又喊了一句，“欢迎来到东升商圈跨年狂欢夜！”
台下又是一阵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