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寒冥山深处某处,早已远离战场的密林之中,林潜驻足而立,露出一张略带几分苍白疲惫的面容。
“返祖?”
“流落在外的上官族人?”
“有意思?”
林潜也没想到,他那说不清来历的身份,竟然能被这样解决。
他很确信,上官灼华所说的血脉,便是九幽雷猿的血脉。
而他体内确实也蕴含着九幽雷猿的血脉。
如此一来,他便不必再担心被上官家族之人发现他的身份,更不用担心自身掌握通臂镇狱拳的事被上官家族所知晓。
若是以后再遇到其他上官家族之人,他大可按照上官灼华的说辞,来解释。
上官灼华的这番脑补,倒是恰到好处,无形中替他完美掩盖了所有隐秘,省去了他无数解释的麻烦。
世人皆以为,通臂镇狱拳唯有上官血脉可修。
可无人知晓,他当年习得此拳,走的从来不是血脉之道,而是硬生生凭借金手指,再加上毅力,挣脱血脉桎梏,硬生生将这门上官家不传绝学修炼成功。
只有林潜自己清楚,他从不是上官家的流落在外的族人,更无所谓的返祖血脉。
至于体内的血脉之力,林潜猜测可能是他当初在冰甲雪猿秘境之中,获得的一滴九幽雷猿精血融入体内,这才导致他身体蕴含九幽雷猿的血脉。
现在只要他不主动说出实情,那他就是上官家的族人,说不定能成为一张底牌。
“东海上官家……中州主家大比……”
林潜低声呢喃,眸中精光明灭不定。
“此事暂且不急,后面再做打算。”
林潜压下心底杂念,将上官灼华给他的令牌收了起来。
林潜目光沉凝,当下首要之事,便是彻底修复体内重伤。
至于上官家的邀约、中州大比的机缘,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考虑。
林潜身形犹如风一般,寻了一处群山环绕、密林遮蔽的隐秘山谷,此地灵气清幽,人迹罕至,适合闭关调息。
他盘膝落座,取出丹药炼化药力,运转功法,一点点涤荡经脉创伤,修复炸裂受损的肉身。
于此同时,他气海中的阴煞丹在缓缓旋转,传出一股吸力,将周围的寒气、煞气尽数吸入。
此刻林潜独身一人,不用担心被别人发现自身秘密,倒也没有阻止阴煞丹吸收。
那些寒气、煞气通过林潜的毛孔,进入气海,被阴煞丹吸收。
......
时光流转,转瞬便是整整五日。
五日闭关,源源不断的药力浸润四肢百骸,配合真气温养身躯,林潜身上那场阴雷珠爆轰留下的重创,已然彻底痊愈。
伤势尽复,战力再度回到巅峰。
林潜起身舒展身形,目光望向远方幽深山脉,没有耽搁,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再度朝着幽寂藤林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掠山跨谷,速度极快,一日过后,他便顺利抵达了幽寂藤林。
站在藤林外,放眼望去。
可入目景象,却让林潜心头微惊。
曾经这片连绵数里、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幽寂冥藤,如今已然尽数消失不见。
大地之上,没有繁茂诡异的藤蔓,没有阴寒刺骨的瘴气,只剩下满目斑驳的疮痍,尽是当初他与幽寂冥藤死战过后留下的残破痕迹。断裂的枯藤残枝散落遍地,泥土翻卷,岩石碎裂。
整片藤林,空荡荡一片死寂,再无半分往日阴森诡异的气息。
林潜眉头骤然紧紧皱起,灵识悄然铺开,细细扫遍四方,却始终探查不到半丝那头幽寂冥藤的气息残留。
他低声轻语,满心疑惑:“奇怪,我竟然完全感知不到那头幽寂冥藤的半点气息。难不成它借这场大战契机,突破桎梏迈入四阶,然后离开了此处?”
念头刚起,便被他瞬间否决。
“不可能。”
林潜微微摇头。
当初那头幽寂冥藤被他重创,根基受损严重,生机近乎枯竭,别说突破四阶,能保住自身不灭已是侥幸,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境界突破。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片藤林处处透着诡异,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林潜不再多想,当即收敛全身气息,宛如一道无声无息的黑影,身形一闪,跃入空旷的藤林之中。
他脚不沾地,被一股清风托着,飘荡在藤林各处。
林潜目光锐利如鹰,仔细查探着周遭,没多久便来到了藤林的中心区域。
此处乃是当初他与幽寂冥藤激战的地方,彼时大地龟裂纵横、深坑遍布、沟壑丛生,满目狼藉破败。
可如今映入眼帘的景象,却截然不同。
昔日满地的坑洼裂痕尽数消失,翻卷的泥土被悄然抚平,碎裂的乱石被悄然清理,原本残破不堪的地面,竟然变得平整规整,好似被人刻意修缮过一般。
这般巨大反差,显得格外突兀诡异。
林潜脚步一顿,眸光骤然凝沉。
林潜没有直接踏足其上,而是微微俯身,右手五指微曲,指尖萦绕一缕极淡、几乎肉眼不可见的真气,轻柔无比地触碰向平整的土层表面。
指尖刚一贴合地面,没有预想中的坚硬触感,反而有一丝极隐晦、极轻柔的波纹顺着指尖荡漾开来。
“果然有问题。”
林潜眼底闪过一抹凛冽精芒,心中瞬间笃定。
这片看似平平无奇的土地,竟然是一座阵法形成的。
此阵将这片区域伪装成普通空地,别说寻常真丹修士,就算是修为更高的强者踏足此地,若不细致探查,也会被轻易蒙骗过去。
若非林潜小心谨慎,误入其中,恐怕瞬间会被布阵之人察觉,自身也会被困在其中。
为彻底摸清阵法底细,林潜身形不退不进,立足阵外,接连探出数缕细碎真气,从不同方位、不同角度轻点地面,查探此阵的品阶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