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涛握着手机,足足无语了好几秒,才给分身的手机转了两千块钱过去。
厉艾洲也好奇的问发生了什么事,当从龙涛口中听完后,她的脸也是腾地红了,那表情像是丢脸的不是分身,而是她自己。不过也因为这出闹剧,两人之间原本沉闷的气氛反倒松动了一些。
厉艾洲咽下一片肥牛肉,低着头,声音轻得好像连灰尘都不敢惊动,
“龙涛,你真的觉得,我就是雅羲本人,而不是一个梦境世界附到她身上的……男鬼吗?”
龙涛喝了口柠檬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温和一些。
“决定我们现状的,是过去的一切经历,而不是某个要素,我在路上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你就是雅羲本人,只是无意中接受了厉艾洲的记忆而已,更何况……厉艾洲这个角色,也是你神魂在这个世界的投影,说到底……都是你。”
“谢谢你。”厉艾洲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这时候还在安慰我。但我始终无法接受……一切都是假的。爸爸妈妈,从小到大的同学,甚至这个世界,都会在所谓的梦境轮回里消失。”
她的眼圈红了,声音越来越低,“而且,就算我找到了爸爸妈妈的神魂原身,真正的他们,也根本不可能认识我。甚至互相都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
龙涛没有说话,但作为真正的穿越者,他也太懂这种感觉了。厉艾洲在这个世界的父母,也只是诸天万界中某两个随机神魂在这个梦境的投影。真正的他们是谁?在哪里?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没人知道。
说不定是高高在上的大能修士,说不定是某个小世界里朝不保夕的凡人。
但不管怎么样,她能开始思考这些事,并且主动说出来,总比把自己关在壳子里强。而且自己目前表明的身份,也是和她一样的梦境投影,比起别人,他说的话至少不会显得像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正想再说点什么,店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雅羲分身火急火燎地冲进店内,张望了一圈,很快锁定了他们,快步跑到桌前,一屁股贴着厉艾洲坐下,脸上的表情委屈得像被人欺负了的小孩。
“你们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她抓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难得用这圣女的身体回来,想要去男人多的地方展示下魅力,装一波的,结果……怎么就进了那种地方!呜呜……我好苦啊!”
龙涛和厉艾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无语。龙涛夹了一片刚烤好的肥牛放进她碟子里,厉艾洲也默默给她夹了一片。分身低头看着碟子里堆起来的肉,吸了吸鼻子,拿起筷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一点圣女的形象都没有。
龙涛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好奇,“不是,我说……那种地方,进去后你就应该能发现不对吧?怎么还会点酒的?”
“没发现啊!”分身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你以为那种酒吧里,都是穿着很少布的大只佬啊?一眼就能让人认出来的那种?”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她把肉咽下去,一脸“你没见过世面”的表情,“里面是很有格调和品味的那种酒吧。男人们的穿着也很正常。唯一有些不同的……”她自己又夹了片肉,像是在回忆
,“就是里面的人都打理得太干净了。头发、胡子都精心弄过,确实不像一般男人那么邋遢。”说完,她又夹起一片肉塞进嘴里,嘟囔着,“谁能想到呢……”
……
三人吃饱喝足,从烤肉店出来,沿着街道慢慢走。商业街依旧热闹,人群从身边挤过去,留下一阵阵嘈杂的笑声和说话声。但他们没有在这里逗留太久,拐了两条街,走进一片相对僻静的巷子。
“我们又被跟踪了呢。”分身忽然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晚天气不错。
龙涛没有回头,脚步也没停:“嗯,应该还是魔君的人。能这么快发现我们,也算有点本事。”
他很自然地放缓了步子,走到队伍最后,把厉艾洲护在身前。厉艾洲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没有说话。她知道这种时候,不添乱就是自己能做的最多的了。
“怎么办?要解决吗?”
“再往里走走,找个方便动手的地方。”
……
三人继续往前走,速度没变,就像三个普通的路人。而身后三十多米的地方,一个女人踩着高跟鞋跟上来。
她穿着深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在脑后,手里拎着一个女士包,看上去就是个加班到现在的普通白领,赶着回家。她的步伐不紧不慢,和前面三人的距离始终保持着固定,三十米,不多不少。
如果有人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手上竟然拿着一部十几二十年前的九宫格键盘手机,在和某人联系,同时声音压得很低,
“修罗大人,我发现目标了。是,确定,就是厉艾洲。和他在一起的有两人,男人长相很不错,个子目测有一米八五。女人戴着口罩,但身材气质都很好,应该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两人从步伐来看,明显都有身手,我不敢靠太近。”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脚步也放慢了些,
“是,我会注意的。清雨今天下午就是跟踪他们后失踪的,多次联系不上,生死不明,应该就是死了。他的车子已经通过定位装置找到,就在这附近。”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听指示,然后点了点头,“是,我知道了。会一直跟着他们,弄清身份。”
她挂掉电话,把手机收进包里,再往前看时……
前面的人忽然拐了个弯,穿过一块巨大的广告牌。广告牌后面是一条更窄的巷子,灯光昏暗,看不清深处。她加快脚步跟上去,绕过广告牌后却发现,巷子里只剩下两个人。那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和厉艾洲站在一起,正回头看着她。而那个男人,不见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停下脚步,假装整理手提包,同时偷偷观察周围,此时她手心开始冒汗。那个男人不可能凭空消失,除非……
一只手突然搭上了她的肩膀。
她整个人僵住了。那只手的力度不重,但精准得通过肩部控制住了她的右半身,动弹不得。同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甚至带着点笑意,
“好了,这位小姐,跟了这么久也累了吧。”
“既然和你的修罗大人聊完了,那么,也该和我好好聊聊了。”
女人被这句话吓得双腿发软,连转头看向对方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