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丽芷无视身后的男人，拧开水瓶，将药和水喂进冯云口中。
做完后，她取出匕首，用酒精消毒，随即毫不犹豫地割去他手掌上已经腐烂的肉。
她用力按压伤口，让发黑的血液流尽。
直到血色重新变为鲜红，她才涂上药膏并包扎好。
转头时，发现裴亦俊已经走远。
无人注视下，她又取出一瓶补血药喂给冯云。
一切处理完毕后，她将他拖到一处干净的地方休息。
虽然丧尸体液或被病毒污染的血液确实会让人变成丧尸，但这种情况并不适用于异能者。
只要等级或免疫力强于病毒，他们体内的能量就能压制并排斥丧尸病毒。
有些特殊体质的人甚至能吞噬病毒，将其转化为能量吸收。
这也是高阶异能者在对付低阶丧尸时，即便受伤，也不会变成丧尸的原因。
不过，是否能活下来，还要看进入血液的病毒量。
即使丧尸弱于异能者，若病毒入体过多，同样可能沦为丧尸。
因此，面对尸潮，高阶异能者也必须格外谨慎。
一旦疏忽，不是被活吞，就是沦为同类。
刚才，焦丽芷并不觉得裴亦俊的做法有错。
每个人都想活下去，没有义务去救别人。
所以当他选择自保、放弃冯云时，她能理解。
若不是知道未来的结果，她或许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她此刻之所以救他，只因她知道——冯云一定能活下来，并在未来成为强者。
即便敌不过金旭言的心腹，他依旧会是三秋基地的顶尖战力。
既然早晚会是自己人，那就提前救他一命，让他少受点苦。
此时，冯云的头痛欲裂，脑海中两股力量正激烈交锋，一方试图吞噬他的意识，另一方拼命挣脱枷锁。
他几近放弃之际，父母的面容在脑中闪现，唤起了他的求生意志。
他竭力守住最后一丝清明。
虽然无法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他仍能听到周围的对话。
认识裴亦俊多年，他自然听得出那声音。
听到对方关心地询问时，他想要回应，却怎么也动不了身体。
直到感到那只手松开，他才明白自己被抛弃了——裴亦俊不相信他能活下来。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困在这种状态，直到忽然有人抱住他，将水送到唇边。
他太渴了，下意识地喝了下去。
不久后，头痛有所缓解，体内的寒意也随温暖的能量渐渐消散。
掌心传来的痛感，让他确信自己还是人，还有机会活下去。
就在他继续与病毒抗衡时，金旭言背着包走了过来，坐在焦丽芷旁，将收获的晶核递给她。
看了看手表，他说道：“四十分钟了，他怎么样了？”
焦丽芷接过晶核，像得了宝的喜鹊般收进空间，回道：“我帮他清理了伤口，现在体温下降，腐烂也停了，应该没事了。”
金旭言伸手握住她的手：“阿芷辛苦了，谢谢你。”
拿了对方晶核的焦丽芷大方地让他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抬起下巴道：“末世我活了五年，这不算什么。”
金旭言的眼底闪过一丝疼色，很快恢复如常。
即便握着阿芷的手，他也无法忘记曾经亲眼看着她死去的痛苦。
见他低头不语，焦丽芷以为他累了，问道：“阿言，你饿吗？”
听到她的问话，心头的阴霾瞬间被驱散，金旭言轻笑：“有什么好东西？”
焦丽芷收回手，拉开背包用作掩护，从空间里取出两包鸭脖：“这个。”
金旭言接过一包，笑道：“我最喜欢吃这个。”
“我空间里还有很多，你想吃多少都有。”她低声补了一句。
“好。”
他们休息期间，士兵去通知了肖齐等人。
将近一小时后，他们开着车和卡车回来，还带来了裴亦俊的吉普和李阳的SUV。
不久后，裴亦俊带队走了过来。
见金旭言和焦丽芷正啃着鸭脖，楚知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已经很久没吃过这种东西了，也想尝一口。
察觉她的目光，焦丽芷问：“想吃吗？”
楚知淼立刻点头：“想。”
焦丽芷从背包里拿出一包鸭脖：“两个晶核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