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身后跟着一个通体银白色的人形，
身形比始源祖稍微矮一些，但线条更纤细，
面部没有任何特征，只有一道横贯眼眶的光痕。
它叫理序祖，负责维持宇宙底层逻辑的稳定运转和修补结构裂缝。
第三个走出来的是一个偏暗红色的人形，
体表覆盖着一层类似甲壳的结构，边缘锋利，
甲壳缝隙里有暗光在缓慢流动。
它叫熔锻祖，是实体物质层级的塑造者，
负责稳定星体和物质的基础结构，但严格来说，
它的实力并不比暗域玛姆和白山谛强太多，
只是略高一筹，勉强摸到了八级初期的门槛。
这三道身影在界壁边缘站定，
看着前方那片银灰色的纳米虫群覆盖层，沉默了片刻。
始源祖是第一个开口的，它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
“那个东西，已经开始吞噬整个宇宙的外层了。”
理序祖的光痕亮了一下，声音没有起伏。
“暗域玛姆和白山谛已经被擒了，它们比我们弱一些，挡不住是正常的。”
熔锻祖的甲壳缝隙里渗出一层暗光，声音带着一种像金属摩擦的质感。
“我们现在是这方宇宙最后能动的了，
如果连我们也站不住，那这东西就会直接吞到核心层。”
始源祖没有接话，它的目光落在那片银灰色流体上，
看到那些流体正在缓慢向内收缩。
它们没有主动出击，也没有向界壁施压，
只是在收缩，把覆盖范围从外围往内层推进。
始源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它们不急着吃我们，只是在收网，等网收完了再处理我们。”
理序祖的光痕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那就趁网还没收完，先试试能不能撕开一道口子。”
熔锻祖往前迈了一步，甲壳表面的暗光变得更加浓稠。
“我打头，你们压住两侧，争取一次破开。”
三道身影在同一时刻动了起来，
熔锻祖最先冲出界壁边缘，双手向前推出，
掌心涌出一层暗红色的能量波，打在纳米虫群覆盖层的表面。
那层银灰色的流体表面被能量波击中后，
向内凹陷了一大块，凹陷的边缘泛起细密的褶皱，
但褶皱在几息之内就被后续涌上来的流体抹平了。
始源祖从左侧跟上，它的双手在身前合拢，
指尖凝聚出一团深蓝色的光团，将那团光推向前方。
光团接触到覆盖层的表面时，在流体内部炸开，
炸出一个直径数百万公里的空洞，
但空洞的边缘在炸开的同时就开始收缩，孔洞在快速缩小。
理序祖从右侧出手，它的光痕亮到了极限，
一道银白色的线从它掌心射出，直接贯穿了覆盖层的表面，
在流体内部延伸出很长一段距离，
但线在贯穿的过程中被流体的自重压弯了，然后被裹住，消失不见。
三道攻击落在纳米虫群覆盖层上，
造成的破损都在几息之内被新的流体填平了。
熔锻祖没有停，它又推了一次，这一次的力道比之前更大，
甲壳缝隙里的暗光已经亮到了泛白的程度。
那片覆盖层在它的第二次冲击下再次向内凹陷了一大块，
边缘的褶皱也比上一次更深，但凹陷在几秒之内重新被覆盖层填平。
始源祖的深蓝色光团也在持续冲击，
每炸开一个空洞，流体就会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它填上。
理序祖的银白线在覆盖层内部穿行了一段距离后，
被流体裹住、压弯、消解。
三道身影在界壁边缘连续冲击了许久，
每一次都能在覆盖层上造成不同程度的损伤，
但没有一次能够把损伤延伸到核心区域。
纳米虫群一直在持续涌上来填补缺口，
被撕裂的部分在前一层流体还没完全合拢的时候，
后面一层已经补上来了。
始源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
它的深红色瞳孔里映着那些正在快速合拢的银色流体，
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完全打不穿啊，数量太多了。”
理序祖的光痕亮度比刚才降了一截，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
“它们的补充速度比我们破坏的速度更快，
而且它们明显没有动用全力，只是在维持封锁。”
熔锻祖把双手放了下来，
甲壳缝隙里的暗光从泛白状态慢慢退回了暗红色。
“那就退吧，回核心层去，等它们进来再打。”
始源祖看了它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三道身影同时转身，往界壁方向退回去，
但在它们穿过界壁的前一刻，
纳米虫群的银色流体已经合拢到了核心层的边界，
把三道身影和界壁之间的空隙全部填满了。
始源祖在核心层边缘停住了，它的手还抬着，
但面前已经没有可以穿过的通道了，
那层银灰色流体已经把核心层的外壁封得严严实实。
熔锻祖回头看了一眼，甲壳表面的暗光又亮了一瞬，
然后暗了下去，没有再出手。
理序祖的光痕已经彻底熄灭了，
它的身体保持着站立的姿态，但没有再尝试输出能量。
三人的沉默持续了很久，然后始源祖的声音从低处传出来，
带着一种已经接受结果的平静。
“我们出不去了。”
理序祖站在原地没有动，光痕熄着，
声音从身体内部透出来，依然没有起伏。
“那就等吧。”
那些银色流体在核心层外面铺展开来，
贴着界壁边缘缓慢流动，没有急着往里压，只是在等。
沈渊站在界壁外侧，
感知着核心层里面那三股正在逐渐平稳下来的气息。
他没有急着让纳米虫群收缩，
而是在观察那三个存在的气息状态，
确认它们已经放弃了主动突破的打算。
就在这时，核心层深处突然亮起一道白光。
那道白光的亮度从核心中心向外铺开，
穿过三层界壁，穿过纳米虫群的覆盖层，
穿过混沌虚空的雾气，在沈渊的感知中猛地亮了一下。
那些包裹在核心层外面的纳米虫群流体在接触到那层白光的瞬间，
从覆盖状态被弹开了。
包裹住始源祖、理序祖、熔锻祖的纳米虫群在同一时刻炸开了，
从内部被撑出一道道裂纹，
然后碎裂成无数细小的银色碎片，飘散在虚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