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女王再次挥动骨刃，
更多的维度断层出现在纳米虫群的前进路线上。
纳米虫群没有减速，直接撞了上去。
护盾的能量读数在快速下降，
但后方的纳米虫群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填补了空缺。
第二批五级虫族到了。
裂空皇母。
它们的体型比裂空皇虫大了百倍，
前肢的高频振动骨刃不是实体，是维度层面的振荡刃。
每一次挥动，都会在虚空中撕开一道维度裂缝。
裂缝边缘，空间的维度在三维和二维之间来回切换，
每一次切换都会释放出巨大的能量。
纳米虫群涌到裂缝前面，护盾全开。
维度裂缝的能量冲击打在护盾上，护盾表面的光芒在剧烈闪烁。
能量读数在快速下降，从绿色跳到黄色，从黄色跳到红色。
后方的纳米虫群涌上来，
把能量耗尽的纳米虫群裹在中间，替它们挡住下一波冲击。
那些能量耗尽的纳米虫群在后方快速恢复，
真空零点能提取单元从虚空中抽取能量，重新给护盾充能。
第三批五级虫族到了。
噬空者。
它们的体型比行星还大，嘴里是一团不断翻涌的暗灰色光雾。
光雾喷出来，笼罩了大片空域。
被光雾笼罩的纳米虫群，护盾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光雾在腐蚀护盾的维度锚定场，这是维度层面的侵蚀。
护盾的能量读数在快速下降，有些纳米虫群的护盾已经碎了。
银色的流体暴露在光雾中，开始从内部瓦解。
这不是被分解，也不是被吞噬，而是纳米虫之间的连接被切断了。
每一个纳米虫都变成了独立的个体，不再受星海的控制。
它们有的在原地打转，有的互相吞噬，有的直接解体。
星海的逻辑核心顿了一下。
噬空者的光雾直接干扰了纳米虫群的意识连接。
纳米虫群的核心优势是群体智能，
一旦失去连接，每个纳米虫就是一颗灰尘，什么都做不了。
星海调出噬空者的数据，快速分析。
光雾的本质是一种维度干扰场，频率刚好和她的意识连接频率重叠。
让信号在传输过程中变成噪音。
星海开始调整纳米虫的意识通讯模块频率。
从高维空间的意识连接切换到维度层面的锚定连接。
锚定连接不需要持续传输信号，
只需要在每一个纳米虫的维度锚定场里预设一个临时固定的空间坐标。
星海的指令通过高维空间直接投射到那个坐标上，
每一个纳米虫的接收模块都在同一时刻从坐标位置读取指令。
这和广播类似，只不过广播的基站是固定的，
而锚点坐标是预先嵌在每一个纳米虫的维度锚定场里的。
不过，这只能作为紧急连接使用，并不能长久，
因为是固定的坐标，容易被发现摧毁，需要在消灭干扰源后切回正常模式。
切换在几秒内完成了。
那些还在原地打转的纳米虫同时停了下来，
然后重新聚拢，变成一团团银色的流体。
护盾重新亮了起来，淡灰色的光膜把银色流体裹得严严实实。
它们从光雾里涌出来，扑向噬空者。
噬空者再次喷出光雾，但这次没用。
纳米虫群的意识连接没有被切断，
它们在光雾里自由穿行，扑上了噬空者的外壳。
噬空者的甲壳有五层维度屏障，比五级巅峰的生物侧文明巨兽还要厚。
纳米虫群贴在甲壳表面，开始疯狂吞噬能量。
第一层屏障，十分钟。
第二层屏障，十五分钟。
第三层屏障，二十分钟。
第四层屏障，半小时。
第五层屏障，四十分钟。
当最后一层屏障碎裂的时候，噬空者的身体暴露在纳米虫群面前。
银色的流体从甲壳的缝隙里涌进去，从内部开始分解。
噬空者的生命力再强，也扛不住内脏被一层层剥掉。
不到一个小时，那头噬空者就变成了一大团银色的流体。
它的生物质被完全吸收，连一根骨头都没剩下。
裂空皇母和刀锋女王还在战斗。
它们的身影在银色潮水中穿梭，
每一次挥刃都能在纳米虫群的护盾上撕开一道口子。
但护盾很快又合拢了，那些被切开的纳米虫群从后方涌上来，填补了空缺。
而且，每一颗被吞噬的小行星，
每一片被收集的星际尘埃，每一头被分解的虫族，都变成了新的纳米虫。
刀锋女王的体力在下降。
它们的维度攻击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能量。
每一刀挥出去，都要从它们的意识海深处抽取能量。
挥了几千刀之后，它们的速度慢了下来。
一个刀锋女王被银色流体缠住了。
它的骨刃还在挥，但挥动的幅度越来越小。
银色流体贴在它的护盾上，护盾的能量读数在快速下降。
护盾碎了，流体从它的手臂开始往上爬，爬过肩膀，爬过胸口，爬过脖子。
流体从它的嘴里、眼里、耳朵里涌进去。
它的身体从内部开始被分解，甲壳下面全是银色的流体在流动。
刀锋女王消失了。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裂空皇母也撑不住了。
它们的维度裂缝越来越窄，维持的时间越来越短。
银色流体从裂缝的缝隙里涌过去，贴在裂空皇母的甲壳上。
裂空皇母的身体比刀锋女王大得多，分解起来更慢。
但纳米虫群有的是时间。
一天后，最后一只裂空皇母也消失了。
银色的流体从它消失的位置涌出来，继续往前推进。
虫族的前线指挥官把海量的四级虫群再次压上去，
试图延缓纳米虫群的推进速度。
飞龙虫、炮台虫、爆裂虫、荆棘蛇、狱甲兽、裂空皇虫，
一批接一批地往上填。
每一批都能撑一段时间，有的撑几个小时，有的撑一天。
但它们撑住的时候，后方的虫族就能在更深处布设新的防线。
纳米虫群每往前推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消息传回虫族高层的时候，墟的暗金色雾气缩成了一团。
泽的暗紫色球体表面的裂纹全部裂开了，暗红色的光在疯狂闪烁。
湮的暗银色光雾停止了旋转。
“刀锋女王、裂空皇母、噬空者，也不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