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在哪?”
【生菜牧师】和【火腿战士】立刻顺着朋友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见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
那人身材匀称,留着两撇打理过的小胡子,看上去像一个有些轻浮的中年贵族。
“还真是他!”
【生菜牧师】立刻选择性遗忘了脑海中的采集任务,对两个同伴说道:
“走吧,我们去打个招呼看看,说不定他会告诉我们那两张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包骑士】和【火腿战士】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完全忘记了正在森林边缘等他们交割物品的【黄油射手】。
很快,三人如路霸一般拦在了穆勒的对面:
“你是穆勒吗?”
看着面前的三人,中年吸血鬼伸手抚了一下自己的两撇胡须:
“那是我从前的名字了。”
“你不叫穆勒了?那现在怎么称呼?”
听到这样的回答,三人顿时来了兴致,穆勒则是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现在叫‘穆勒酱·阿德里安’,这是父亲赐给我的名字。”
“穆勒酱?”
【面包骑士】的表情有些怪异。
“阿德里安?”
【火腿战士】若有所思。
“父亲?”
【生菜牧师】挖了挖自己的耳朵。
“你该不会是说,这个名字是埃德赐给你的吧?而且你还管他叫……父亲?”
“您真是睿智无比,但即便如此,你也不能直呼父亲的名讳。”
穆勒以手抚胸微微鞠躬:
“伟大的谱系之主,埃德·阿德里安先生正是我的父亲!”
说罢,穆勒见到面前三人再无问题,便转身向着东方走去。
只是和他想的不同,这三人并不是没有问题,而是……问题过大。
“等等,咱们是退坑了一个版本吗?埃德怎么喜当爹了?”
“你的意思是,一个四十岁的人管一个十五六岁的人叫爹是吗?”
“说到底十五六岁也只是埃德的外表年龄吧?塞拉菲娜看着也是十五六岁,但实际上不还是得加个零?”
“你们都觉得年龄是最大的问题?只有我关心孩子他妈是谁吗?”
【面包骑士】重新点进刚刚的群聊,将众人又刷了几十条的消息全部翻走,再次找到了一个还没被求证的细节。
他快走两步来到穆勒侧面问道:
“埃德给你分配的任务是什么?”
穆勒清了清嗓子说道:
“首先,我不允许你直呼父亲的名讳。
“其次,父亲是何等的包容且伟大,不但宽恕了我的罪孽,甚至还将赠予我一处领主城堡。
“我将在堡垒最上方最豪华的房间里过着无与伦比的优渥生活。
“各种食物会被自动供应,还有很多仆役供我驱使,只要我不离开这片领地,就可以在其中为所欲为。
“我的天呐,现在说出来我依旧觉得不可思议,这简直就是典籍中所记录的,流淌着奶与蜜的应许之地……
“真希望我的每一个血尸同伴都能够被这样对待,不,倒不如说他们还是继续从前的野蛮人行径好了,就让我独自一人奔赴文明的怀抱吧!”
穆勒的眼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期待,仿佛美好的未来正在向他招手。
只要去到那个地方,他就不再是卑躬屈膝的血尸,不用再过朝不保夕的生活……
抒发了一番对埃德的敬爱,穆勒再次踏上前进的路,只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面包骑士】用力拧了一把自己的胳膊肉:
“我要是没理解错,这家伙刚刚说的是副本吧?”
【火腿战士】掰着手指说道:
“领主城堡,就是副本场地;豪华房间,就是boSS房;众多仆役,就是小怪。”
【生菜牧师】适时补充道:
“各种食物,就是……讨伐他的玩家。”
【面包骑士】脸色变化不定,不过总之是一副介于绷得住和绷不住之间的样子:
“我说,这家伙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前面,那可是地狱啊!”
【火腿战士】笑着说道:
“没事,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呢?总不能现在就去告诉穆勒真相,然后让我们损失一个副本的boSS吧?”
【面包骑士】摇头:
“倒不是这个意思,你们刚刚录屏了吧?我觉得这么炸裂的发言,有必要和大家一起欣赏一下,然后让所有人一起嘲笑这个家伙。”
【生菜牧师】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你这个人怎么蔫坏……”
虽然是这样说,但【生菜牧师】也并未反驳这个计划,甚至第一个将刚刚录下了的片段发到了论坛的评论区。
很快,这条评论的点赞量和回复量就有逼近原帖的趋势了。
其中大部分回复都是玩家们自制的各种憋不住笑的表情包,向下划几下甚至找不到重样的,称得上蔚为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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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几波频繁刷新论坛的玩家采访过后,穆勒最终来到了他的目的地。
这里是瓦尔哈拉主城区的边界,按照旧时代的贵族礼节,当领主有重要客人造访的时候,管家应当来到这里迎接那位尊贵的客人。
在接到客人之后,他还需要介绍沿途的景色以及本地的特产和一些风俗,并且尽力回答客人提出的所有问题,力求让贵客在抵达领主宅邸的时候就成为半个本地人。
他双手背后立于路边,静静开始了等待。
白日的阳光对一位侯爵而言只会带来些许灼热的钝痛,并不会造成实质损伤。
事实上对于除约克之外的谱系而言,只要升到伯爵就已经有了基本的阳光抵抗力,进入中阶之后更是无需在意。
过了大概半小时,一辆移动堡垒终于出现在了穆勒的视野中,侯爵的眼中顿时露出一抹震惊。
是的,穆勒,从未见过移动堡垒。
在第二次真血会盟,也就是穆勒被封印的时间节点,永恒领域和灰铸回廊都还没有出现。
而等到穆勒复苏之后,他便一直在地下世界进行调查和猎杀。
灰铸回廊对开发混乱荒野兴趣不大,似乎也不知道有克拉夫城这么一个地方。
这也就导致,穆勒的认知其实和时代存在些许脱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