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大舅爷爷还想带顾子熙去看看村东头那边的大片荒地,但顾子熙说不急这一时,等他回县城把文书弄好了再说。
正好表姑家要回,叶长贵便说闺女和女婿一路都在赶着也没好生歇歇,正好也早点回去歇歇。
方家这才没有挽留他们吃晚饭,不然是想再留晚饭的。
叶青萝可拿了半扇猪,还有一筐大小活鱼、大半筐干鱼呢,今天喝的鸡汤也是山鸡汤,配着香菇红枣炖了一大锅。
晚上根本不缺菜,奈何两个孩子四月初从京城出发走到青河县都是五月中下旬了,确实不容易。
叶青萝和顾子熙告辞,上了马车。
叶长贵说不确定青彦何时回来,所幸有马车到时候来方家村接人也方便,长辈们都同意了,最近他们都在村子里,等着便是。
一辆马车、一辆驴车,很快出了方家村往仙桂村而去。
小十这次坐在驴车上,陪着叶长贵赶的驴车在后面慢慢走,马车就直接往家去了。
马车上,叶青萝询问顾子熙:“下午还有时间,可要去镇上?”
顾子熙搂着小媳妇摇着扇子,懒洋洋道:“走亲戚也累人,这两天一直说的都是开荒的事儿,你也不搭理我。”
“若是今夜就歇在书局,那我们随时可以回去,若只是去镇上逛逛还是算了,不如回去让你陪家里人说说话也是好的。”
毕竟等回县城,他们有的是时间相处,小媳妇和娘家人相处的机会不多,尤其是隔了半年多回来,还是想家的状态呢。
叶青萝见他这么通透,想着不能在镇上住也不能满足他的要求,于是抱着他的手臂仰起笑脸。
“夫君辛苦了,等忙完这两天咱们回县城,咱们回来了,回娘家也容易,不用一直在这儿住着。”
顾子熙垂眸,见小媳妇知道心疼自己了,心里这才痛快了些,露出笑容道:“等把流水席和开荒的事儿都明确下来后,咱们就回县城。”
回县城,还要将二堂哥成亲的安置最后准备好,只等新郎回来就可以迎亲的那种,也要将青河县开荒的事先和县衙确定下来。
虽然这个月要先忙二堂哥成亲的事,不打算太快动村外那片荒地,但青河县其他地方却是可以随时开始的。
还有打造管理体系,大小管事、大小帐房的安排,还要有一座宅子专门安顿这些人做事。
顾子熙提到这些,叶青萝突然道:“二堂哥那宅子主要是用来成亲,以后带家小回县城住着方便。”
“虽不算祖宅,但也是他这一房在县城的产业,只是……未来至少十年怕是不方便回青河县的,孩子还小也不可能回来。”
“不如咱们用来安置做个大帐房,宅子也不用一直空着。”叶青萝提议。
顾子熙却摇了摇头,揽着小媳妇肩膀的手掌往上摸摸她的头,轻笑道:“别把事儿搞复杂了。”
“如果我们用了那宅子,二堂哥以后便有机会回乡省亲,也会斟酌三思的,本来宅子就是我们垫的钱,他咋想呢。”
叶青萝愣了愣,随即不好意思地道:“是我没想周全。”
就算以后二堂哥会将宅子钱给他们,甚至下聘的钱、府城的宅子钱都会一点一点还给她,也不可能是三两年能做到的事情。
二堂哥一走,她就把他成亲的宅子另作他用,二堂哥要如何,继续还宅子钱?还是让她不要挪作他用?
二堂哥本来就一直花用她的,她这么做只会让二堂哥不好意思。
她抱着男人的手臂将脸埋在他臂弯,惭愧道:“幸亏有夫君,不然我就做错了。”
顾子熙看着小媳妇这模样,差点没忍住将人捞腿上坐着,但他清楚现在不方便,马车跑得快一会儿就得进村了。
他压下心头火热,克制情绪,平静道:“没事儿,你夫君会安排好的。”
叶青萝又仰起小脸看向他,内心无比踏实。
前年若没有这男人一路相帮,就算她照样发家致富,也不可能这么快还这么顺利,不愧是她的男主,可靠!
俩人相视一眼皆是一笑,没再说什么正事儿,嫌累。
说起明天早上再上山找机会的事儿,叶青萝想到那两篮覆盆子,笑道:“幸亏准备了两竹篮的。”
“没想到今天把表姑一家接来了,我还想着下回去柳林镇也带两篮子过去呢,结果就吃完一篮子了。”
“还被两个表哥偷偷装走了半竹篮,两个小娃还不知道呢,不然怕是要哭。”顾子熙想到方明辉和王泽偷偷摸摸的样子,不禁好笑。
叶青萝也莞尔,道:“可惜流水席时,不好再弄太多出来待客,不然满村都要怀疑,山里哪有这么多货?”
顾子熙却突然有些思念地说起另一件事儿。
“你在家里边种了几棵覆盆子树,也不知这时候结果没,家里只有昊儿一个孩子在,应是够吃了,希望见到川儿时还没过季。”
“肯定没过季的,六月也有,有些长势好的中秋也还有。”叶青萝说道。
她想起来快到青河县的堂姐一家,再道:“还有堂姐家的娃,颜非、颜蕊,不知他们可有吃过这种东西。”
顾子熙想了想,无奈道:“我五岁就来了青河县,回京城次数有限还多是回去过年,没见过这种东西。”
“但我所知,这东西在各地都是有的,受土壤和天气不同也会有些影响吧?”他记得有书中记载的。
叶青萝点头:“南边天气暖和早,这会儿正是旺季呢,多在山道路边、山坡林子里长着呢。”
【作者最后一次见到乌藨(乌泡),是00年十月走在千年古寺旁的山道上,山坡上有一株还挂着几颗,只有一颗是红的,当时就摘下吃了,没想到是最后一次吃乌泡了。】
俩人聊着闲话,马车进了仙桂村,听着外头说话声他们相视一眼,知道回家了。
叶青萝挑开车帘子朝外看了看,过了老桂花树,看见几个老太太在纳鞋底儿还笑着和她打招呼,她也连忙笑着回应了。
如今不是当初刚回村那会儿了,那时别人议论叶长贵家的闲话居多,看她也是闲话居多,而她戒备心也重,不在村子里走动。
后来走动也不多,直到除夕夜里往各家拜年,这才与村里人真正建立起了都很和气生财的友善交道。
马车过了田畈很快就到了家门前,叶刘氏正坐在上房廊下做针线呢,见他们回来了立刻迎上来。
“萝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