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落座，筷子拿起来，碗筷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响了一阵。
徐国强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口，忽然问：“对了，张伟他们在泰国的表演，几点开始？”
徐亦正往嘴里扒饭，闻言抬起头，嚼完了才说：“九点。”
“九点？”周慧兰看了一眼墙上的钟，“那还有一个小时不到呗。”
“嗯。”
“那咱们能看吗？”周慧兰问，“国内能收到吗？”
徐亦摇了摇头：“看不了。那边的晚会是泰国本地的电视台直播，国内没有转播。只能等他们表演完了，有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才能看到。”
周慧兰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遗憾。
一家人就这么吃着聊着，话题从张伟他们跳到店里今天的生意，又从店里跳到过年要准备什么东西。徐亦一边吃一边应着，手里的筷子没停过。
泰国那边，九点差十分。
张伟他们几个人已经在舞台侧幕的候场区站定了。
舞台上的灯光晃得人眼睛有点花，音乐声从前场传过来，轰轰隆隆的，隔着幕布都能感觉到地板在震。前面的节目还在演，是一个泰国本地的歌舞表演，穿着金色长裙的女歌手站在舞台中央，身后十几个伴舞围成一圈。
张伟靠着墙，手里攥着耳麦，呼吸很稳。他低头看了一眼鞋带，又抬头看了看旁边几个人。
雷志文在做拉伸，一只脚踩在台阶上，身体往前压，嘴里小声数着拍子。贺嘉磊蹲在地上，两手撑在膝盖上，脑袋微微垂着，嘴唇在动，不知道是在默念节奏还是在跟自己说什么。傅平辉站在最边上，闭着眼，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整个人像一棵树一样杵在那儿。
张俊凯和陈昌明两个人站在一块，陈昌明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张俊凯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声，但肩膀抖了一下。
王硕不在。他早就背着相机跑到观众席前排去了，占了第三排正中间的位置，架好了三脚架，等着给他们录全场。
他们的出场顺序是倒数第四个。
整场晚会二十来个节目，倒数第三和倒数第二是泰国家喻户晓的两个明星，一位是有泰国周林之称的流行天王，另一位是去年刚拿了东南亚最受欢迎女歌手奖的当红小花。最后的节目是全体演员一起上场的大合唱，热热闹闹地收尾。
主办方把引力场排在倒数第四，等于说在他们之后，只有一个节目垫场，就要轮到那两位国民级明星登场了。能在这种配置的晚会上拿到这个位置，本身就是一种分量。
不过张伟几个人压根儿不紧张。
这支机械舞齐舞，他们已经跳了一两年了。全国巡演跳了和商演不知道多少遍，动作早就刻进肌肉记忆里了。闭着眼睛都能跳。
张伟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群里热闹得很。
此时雷志文正好在问：“少东家在干嘛呢？”
贺嘉磊跟着问了一句：“老徐人呢？”
张俊凯也冒出来了：“八成带娃呢。”
陈昌明：“包的。”
傅平辉难得开口：“拍个娃看看。”
徐亦过了几秒回了俩字：“带娃。”
然后又过了十来秒，他发了一张照片。小令仪坐在爬行垫上，手里攥着一块积木，一脸懵地盯着镜头，嘴巴微微张着，像在说你拍我干嘛。
群里瞬间歪楼。
雷志文：“啊啊啊啊可爱死了！”
贺嘉磊：“这脸肉嘟嘟的，想捏。”
张俊凯：“刚过完一岁生日就是不一样，看着比上次视频又大了一圈。”
陈昌明：“小孩子长的快。”
张伟看到这个长得块是真没绷住，连忙发了句：“两人才，长的块还能几天大一圈啊。”
“......”
就这样群里闹了好一会儿，张伟最后发了一句：“好了好了，快到咱们了。”
然后他又打了一行字：“加油。”
徐亦几乎是秒回：“加油。”
发出去之后觉得太干巴，又补了一个大拇指。
九点整。
泰国那边的舞台，灯光暗下去又亮起来。
张伟他们上了台。
然后，九点过几分，表演就结束了。
具体跳了什么，跳得怎么样，坐在国内客厅沙发上的徐亦看不到。
但群里的反应来得比他预想的快得多。
九点十分刚过，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雷志文第一个在群里发了语音，声音大得像是要把手机麦克风喊炸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第二条，喘着气，但每个字都带着那种压不住的兴奋：“爽！！太他妈爽了！！你们没看到底下那些人的表情！泰国人！一群泰国人在给我们欢呼！！”
贺嘉磊的语音紧跟着蹦出来，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底下那些人全站起来了！全站起来了！”
张伟最后发的，文字，就一行：“首次海外演出，完美收工。”
徐亦靠在沙发上，手机举在面前，拇指在屏幕上方悬着，一条一条地听。
等那波激动的语音发得差不多了，他才打字过去：“视频呢？”
王硕的语音也是秒回：“在导了在导了！再导呢！高清的！等我回去传！”
徐亦发了个白眼的表情。
与此同时，泰国那边，互联网已经开始有动静了。
张伟他们的表演结束不到十分钟，泰国的社交媒体上就冒出了大量现场观众拍的短视频。拍摄角度五花八门，有的从侧面拍的，有的从后排拉近了拍的，有的手抖得跟地震似的，但每一条的评论区都在疯狂增加。
“这是什么舞？太帅了！”
“他们是哪个国家的？华国的吗？”
“我就在现场！他们出来的时候全场都疯了！”
“几个人齐得像一个人在跳！”
“求他们的名字！我要去搜他们的视频！”
泰国热搜榜上，引力场的话题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就从榜尾冲进了前五。
引力场曼谷首秀这个话题每刷新一次就往上窜一截。十五分钟前进前五，二十分钟前进前三，二十五分钟的时候，已经稳稳当当地坐在了第二的位置。
有人在推特上发了一张热搜榜的截图，配文用泰文和英文各写了一遍：“华国舞蹈团队引力场在曼谷春晚的表演，直接冲到了热搜第二。他们跳完之后全场起立鼓掌。我在这边生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外国艺人在泰国引起这种轰动。”
国内这边，嗅觉最灵敏的那批网友在泰国热搜刚起来的时候就闻着味儿摸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