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查吗?
好,我配合你查,但我用浩如烟海的文山会海淹死你。
在你们拿出铁证之前,我的资金该怎么走,就怎么走。
你又能奈我何?
气不死你!
随后,姜永辉立刻拨通了几个主要合作银行市级分行行长的电话。
“我是姜永辉,省里的审计没有正式法律文书,现在要求你们,连夜启动紧急支付通道,大年初一早上八点前,必须把所有供应商的尾款打过去,如果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卡脖子,引发群体性事件,年后凉城新区二期几十亿的存款结算业务,你就彻底出局了!”
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
在姜永辉这种极其高明、又滴水不漏的手腕下,原本试图掀起惊涛骇浪的审计突袭,硬生生被化解于无形。
下午下班前,随着银行系统的加班加点,最后一笔尾款打入了供应商的账户。
凉城,终于迎来了一个祥和的新年黎明。
而此时距离姜永辉承诺的时间,才仅仅过去不到十个小时。
而远在省城,一家高级私人茶室里。
窗外响起了稀稀拉拉的鞭炮声。
杨修文穿着一身唐装,慢条斯理地煮着一壶名贵的普洱。
坐在他对面的,是齐长歌,也是杨修文最核心的心腹。
“大哥,赵长河那边昨天晚上在凉城搞砸了,”齐长歌压低声音汇报道,“派去的审计组被姜永辉用程序法给按住了,钱照样拨出去了,赵长河在办公室摔了两个茶杯呢。”
杨修文冷哼了一声,摇了摇头。
“赵长河就是个猪脑子,不顾大局,强行蛮干?在大年三十去冻结地方资金,这事要是捅到上面,他吃不了兜着走,姜永辉这次不仅没倒,反而又在凉城老百姓心里立了一尊丰碑。”
“那咱们怎么办?就这么看着姜永辉做大?他之前在‘冬雷行动’里搞的那些事,虽然表面上停了,但我总觉得他还在暗中查交投集团,要不……过了年,随便找个由头,把杨建刚给换了,断了他的左膀右臂?”
齐长歌试探着问道。
杨修文拿着茶夹的手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甚至可以说是深深的恐惧。
“你脑子也进水了吗?!”
杨修文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齐长歌吓了一跳,连忙坐直了身体:“大哥,我……”
杨修文将茶夹扔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内心的波澜。
“你以为我不想动他?你以为咽下这口气我心里舒服?”
杨修文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你知不知道,上个星期召开了一次特殊的会议。”
杨修文转过头问道。
“在发言里,虽然没有明确点名,但赞赏了北方某资源枯竭型城市,在面对转型阵痛时,坚持法治先行、重拳出击、保护资金的经验!”
齐长歌的脸色瞬间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就流了下来。
能够做出如此定调的人……肯定是极为不简单的,他们再招惹,不是蠢吗?
“你懂了吗?”
杨修文的声音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赵民生和赵仲霖之所以护着姜永辉,固然有大局的考量,但更深层的原因就在这里!”
“我们这些人顶多算是在鱼塘里抢食,但姜永辉的背后,深不可测呀!”
杨修文走回茶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传我的话下去,从今天起,我们的人,都绝对不许再去凉城找姜永辉的麻烦!见到他,都给我客客气气的!”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去招惹他,把火烧到我身上,别怪我杨修文翻脸无情,先摘了他的帽子!”
“是。”
杨修文靠在沙发上,闭目不语,他知道,惹不起啊。
这个姜永辉,正如同那句古话所说的:潜龙潜渊,一朝惊蛰,必将直上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