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的喊声从身后传来，快来！香槟来了！
林昊转过身，看到巴斯和尼克·杨正在从场边工作人员手里接过几瓶金色的香槟。瓶子上没有标签，但瓶口的铝箔纸在灯光下反着光，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巴斯把一瓶香槟对准了尼克·杨，拉开瓶塞——的一声，金色的液体喷出来，浇了尼克·杨一脸。
尼克·杨抹了一把脸上的香槟，然后抢过巴斯手里的瓶子，对准了拉塞尔。拉塞尔躲闪不及，被喷了一身，球衣从浅黄色变成了深黄色，香槟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滴到地板上像是金色的雨水。英格拉姆站在旁边，看着这群老大哥在互相喷香槟，他不知道该躲还是该加入。尼克·杨看到他犹豫，直接举着瓶子走过来了，二话不说，对着英格拉姆的脑袋扣下了扳机——噗——英格拉姆从头到脚被淋了个透，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躲，是笑了。他张开双臂，仰起头，任由香槟浇在脸上、头上、身上。他闭上眼睛，张开嘴，酒液流进喉咙里，甜丝丝的，带着气泡刺舌头的感觉。
欢迎来到冠军！尼克·杨喊了一声，然后把空瓶子扔到地上，又开了一瓶。
林昊站在圈外，看着这群人又蹦又跳，看着巴斯和洛尔·邓两个老将抱在一起喊再来一次，看着英格拉姆第一次尝到香槟的味道时皱起来的眉头，看着拉塞尔把手机架在场边的广告板上给自己录像——这是我第一次西决赢球！录下来！以后要给我儿子看的！他看着这一切，肩膀上的酸痛忽然变得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赛季里程碑达成：西决击败勇士（连续第四年），晋级总决赛。
野性觉醒：已在本轮系列赛中达到实战应用阶段（完成度62%）。
宿主表现评估：西决六场场均34分11篮板7助攻3抢断2盖帽。
球队士气评估：极高（峰值）。
下一目标：总决赛——东部冠军待定（克利夫兰骑士/波士顿凯尔特人）。
预计总决赛难度：中等（东部冠军实力评估为A级，低于勇士的SSS级）。】
林昊关掉面板。总决赛对手还没有确定——骑士在东部决赛中和凯尔特人打成了三比三，抢七还没打。不管是谁，都不如勇士难打。宇宙勇已经被他们淘汰了，剩下的对手，他不需要害怕。
他走到场边，从球童手里接过一瓶没开的香槟，拉开瓶塞————金色的液体喷向空中，在甲骨文球馆的灯光下闪着光。液体落下来的时候，他张开嘴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头上跳动着，有点甜，有点呛。
林！这边！英格拉姆在远处喊他。
林昊转过头，看到英格拉姆站在技术台上，举着手机在自拍。他身后是全场的勇士球迷——大部分还在座位上，有些人已经开始退场了，但还有不少人留了下来，看着湖人球员在属于他们的球馆里庆祝。
过来一起！英格拉姆朝他招手。
林昊走过去，站上技术台，左臂搭在英格拉姆的肩膀上。英格拉姆的手臂搭在林昊的后背上，两个人并肩站着，面向手机镜头。英格拉姆按下了快门——一张照片定格在那个瞬间：两个人的头发都是湿的，脸上全是笑，背后的计分板上写着湖人111-103勇士，大屏幕上还在滚动着西部冠军的字样。
新赛季继续。英格拉姆收起手机，说了一句。
继续。林昊跳下技术台，拍了拍他的肩膀，休息两天，然后打总决赛。打完总决赛，拿戒指。
英格拉姆笑了，那种十九岁的少年在经历人生第一个巨大胜利时才会有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笑。我从来没打过总决赛。
你会喜欢的。林昊转身走向球员通道，比这个爽十倍。
他走进球员通道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更大的欢呼——那是球迷在退场时自发喊起来的、、。在甲骨文球馆，在勇士的主场，穿着紫金色球衣的湖人球迷虽然数量少，但嗓门足够大。
他走进更衣室的时候，看到巴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膝盖上敷着冰袋，手里拿着一瓶水，不是香槟。巴斯的膝盖在第四节的一次防守中扭了一下，他当时没有下场，继续打了最后六分钟。现在比赛结束了，他才敢把冰袋敷上去。
怎么样？林昊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巴斯说。但他脸上在笑，但值了。
林昊看着巴斯膝盖上那个鼓起来的冰袋，冰袋下面是已经严重磨损的软骨，是三十五年的岁月和职业篮球的残酷压出来的结果。巴斯的膝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他还能在季后赛里顶住莫兹戈夫不在场的那些分钟数，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今年打完，有什么打算？林昊问。
巴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看膝盖。如果它还能撑，就再打一年。不能撑，就退役。
林昊没有接话。他拍了拍巴斯的肩膀，站起来，走向更衣室中央那堆正在疯狂庆祝的队友们。尼克·杨已经躺在地板上了，身上全是香槟，嘴里还在喊Swaggy p要三连冠了——其实他只有一枚戒指，但他不在乎那些细节。
林昊拿起一瓶没开的香槟，拉了瓶塞，对着天花板喷了一道金色的水柱。水柱冲到最高处散开来，像一场金色的雨落在所有人身上。
巴斯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膝盖上的冰袋，又看了看更衣室里那群又跳又叫的年轻人，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了今晚最放松的一个笑容。
他知道自己还能再打一年。不是为了冠军，是为了这个。为了这群人，为了这座球馆，为了那面即将升起的第十七面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