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陈星话说得狠戾,他对这个地方官的印象其实并不算差。
当年,这官员为了救老百姓,差点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
还特意给朱元璋上书申请赈灾,帮当地百姓熬过了一场大难。
可谁也没想到,他竟养出了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陈星心里也满是疑惑。
这地方官过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怔怔地看着陈星,对着陈星、白衣男子和关小天说道:
“我并不是想推卸责任,其实他并不是我的亲儿子,只是我收养的义子罢了,你们可以四处打听,这事很多人都知道。”
小酒馆的老掌柜这时也走上前来,替这地方官说了句公道话。
陈星、白衣男子和关小天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官员年轻的时候收养了这个孩子,因自己没有子嗣,便对他十分溺爱,一直到现在,把他惯得无法无天。
只要这孩子不在他眼皮子底下闹出太大的乱子,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且这官员在这一带也算有些名声,大家都知道他是个为百姓着想的好官,
所以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也就没人跟这个“孩子”一般见识。
这小子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虽说确实没犯过什么滔天大罪,
但今日就这么死了,也确实有些冤枉。
可陈星既然已经做下了这件事,便没有回头的余地。
这官员也不敢有半句反驳,只能把这口怨气咽进肚子里,
他也心知肚明,这个义子最近确实太过放肆,早晚都会被人收拾,
只是没想到,最后栽在了陈星手里。
这位老官员心里其实早就对这个义子有些厌烦了,看着他在自己身边长大,
最后却变成这副模样,还闹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对陈星也实在生不起气来。
他不仅不敢有任何不满,到最后还得恭恭敬敬地请陈星去自己家中做客。
陈星此刻心里也确实有些过意不去,说到底,还是这孩子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分了。
白衣男子和关小天也想着用些法子弥补一下这位老官员,毕竟他一把年纪,还为这地方的百姓做了不少实事。
陈星哈哈大笑一声,对着地方官说道:“你这么多年为地方做的贡献,我们都看在眼里,你确实是个好官。
上次你为当地百姓争取赈灾款,还有向朱元璋上书申请的那些救济物资,做得都十分到位。
也正因如此,我才对你另眼相看,以后有机会,我会在朱元璋面前多为你美言几句。”
白衣男子、关小天和陈星都清楚,事情已经发生,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虽说那不是他的亲儿子,但毕竟在他身边养了这么多年,
就算是自己养的一条狗被打死了,心里也会不好受,陈星也打算尽量做出一些弥补。
到了第二天,这位地方官亲自送别了陈星、白衣男子和关小天,三人便离开了这座小镇。
路上,白衣男子和关小天相视一眼,对着陈星说道:
“这个地方官看着倒是个实在人,说话憨厚朴实,也确实为老百姓办了不少实事。
咱们就这么把他的儿子杀了,是不是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陈星纵声大笑,转头对白衣男子和关小天说道:“都到这步田地了,再说这些话还有什么用?
事情既已做下,哪里还有回头的余地?”
这事本就怪不得我们,不管他是谁的孩子,身居何等显赫的位置,
竟敢在我面前做出这般行径,我绝无可能轻易饶过他。
陈星一行人赶路途中,途经一片小树林。
这片林子的地势十分怪异,一侧紧邻陡峭的悬崖,仅留一条狭窄小路供人通行。
彼时天空正下着不小的雨,湿滑的路面走起来格外凶险。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穿透雨幕,陈星没有丝毫迟疑,当即纵身冲了过去。
只见一名中年汉子拼尽全力拽着自己的儿子,父子二人悬在悬崖边缘,情况危急到了极点。
陈星虽不清楚前因后果,却也看出眼下已是千钧一发,立刻运起内力,一把将父子二人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父子俩吓得魂飞魄散,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陈星看了看眼前的情形,开口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也太不小心了,这地方的路怎会如此险要?”
父子二人依旧心有余悸,缓过神后连忙跪倒在陈星面前,不停磕头道谢。
陈星将二人扶起,就在这时,白衣男子和关小天也匆匆赶来。
陈星笑着对这对父子说:“你们今日也算运气好,幸好遇上了我,不然再过片刻,恐怕就要坠下悬崖了。
日后走这条路,可一定要格外小心。”
陈星他们走到这里时,已经离开小镇整整三天,连日奔波,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歇息之处。
这对父子执意要带陈星一行人回自家做客,好好报答这份救命之恩。
白衣男子和关小天相视一笑,对陈星说道:
“正巧天也快黑了,咱们这几天赶路早就累坏了,一路风餐露宿,连个安稳地方都没有。
既然二位这般热情,那咱们就跟着回去,好歹能吃顿热乎饭,睡个安稳觉。”
在这对父子的带领下,陈星、白衣男子、关小天还有老管家几人,很快便到了后山的一个小村庄。
陈星抬眼打量,这村子规模不大,约莫三十几户人家,房屋挨得十分紧密。
村子里此刻正忙着一场盛大的祭祀活动,陈星一时摸不透缘由,
知道这是当地的民俗规矩,便不敢随意置喙,跟着白衣男子、关小天和那对父子一同回了家。
家中的老两口也十分热情,得知陈星救了自家父子后,心中更是满是感激。
万幸的是,父子二人只是受了惊吓,并未受伤,多亏陈星出手及时,才从悬崖边捡回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