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大业国水师统帅唐括辩反应过来,几把刺刀已经逼到眼前,只听对方厉声喝道:“放下武器,饶你不死!”
唐括辩勃然大怒,厉声喝道:“本帅身为大业水师统帅,岂能被俘受辱!”当即拔出佩刀,与这几名端着上刺刀燧发枪的士兵缠斗起来。
眼见这位身着重甲的将军做着垂死挣扎,换做寻常士兵恐怕早已心生惧意,可西岚国的士兵皆受过专业刺刀格斗训练,见状只是嗤笑出声:“不知死活的东西!”
只见一名士兵仅用刺刀轻轻一拨,便将他的佩刀格开,另一名士兵当即趁机挺刀刺向他的腿,瞬间血流如注,钻心的剧痛顿时席卷了他的全身。
唐括辩死死捂住血流如注的大腿,这时才惊觉,自己身披重甲,挥刀的速度实在太慢。
那几个手持怪异兵器的士兵倒是十分狡黠——一个格开他的刀,另一个竟不攻他身披重甲的躯干,反而直刺他的大腿!
随后,两名士兵上前,将他死死制住。
唐括辩长叹一声,自己竟被这群来路不明的士兵俘虏,实在是丢尽了南嘉族勇士的脸面!
随后,他看见敌方船上走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对方身着红色四爪龙袍,外披白色金太阳披风,手中握着一柄与那些士兵同款的怪异武器,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而除了正控制着他的两名士兵外,其余士兵见这少年走来,立刻恭敬地退到一旁,将手中的武器朝天举起。
唐括辩观其服饰,断定来人必是异国皇太子,毕竟唯有皇太子,方能身着绣有龙纹的衣饰。
西岚太子宇文明手持带刺刀的燧发枪,目光落在面前这位败军之将身上,开口问道:“你便是大业国的将军?”
唐括辩冷哼一声,怒声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没想到我征战沙场多年,竟栽在你这毛头小子手里!要杀便杀,给个痛快!”
宇文明冷笑一声:“宰了你?想得倒美!快说,你带着这些船队,要做什么?”
唐括辩厉声喝道:“你配知道吗?我大业国军队与贵国素无瓜葛,亦未对贵国半分进犯,你们竟二话不说便用此等诡异兵器,屠戮我南嘉族勇士万余人!是想引我大业国皇帝陛下兴兵讨伐你们吗?”
他嘶吼着咆哮:“说!你们到底是哪国之人!为何无故袭击我水师!”
几个士兵听罢,齐声怒喝:“大胆!竟敢对皇太子不敬!”
宇文明摆了摆手,冷笑一声道:“素无瓜葛?你们那狗皇帝放话要攻打北冥国,还要将北冥国公主、太子妃等女眷掳入后宫时,就已经和我们西岚国结仇了!”
唐括辩听后满心疑惑:新皇帝格日朗陛下要求攻打北冥国,此事千真万确,可为何会触怒西岚国?难道西岚国竟是北冥国的宗主国不成?
他开口质问道:“是我们皇帝陛下下令不假,但这与你们何干?就算要交战,也该先礼后兵,你们怎可突然进攻我大业水师!”
宇文明听后哈哈大笑,开口讥讽道:“没想到啊,由大松国北方野蛮的渔猎部族南嘉族建立的大业国,居然也会搬出‘先礼后兵’这套说辞!想当初你们攻打大松国,不也是随便找个借口就起兵进犯?不仅将大松国京城洗劫一空,连皇室女眷与宗亲都掳走了。如今孤不过狠狠教训了你们水师一顿,你们这帮蛮族就受不了了?”
唐括辩听罢,顿时哑口无言。
想当初他们南嘉族不过是个小部落,十多年前建立大业国后,先是灭掉齐达族,接着又耗时两年攻破大松国的京城云京,将整座城池洗劫一空。
大松国皇室被一网打尽,宫中妃嫔、公主、命妇乃至世家女子尽皆沦为战利品,逼得大松国幸存的皇室成员英王张域只得南下新安,建都重建大松国。没料到眼前这位异国太子竟知晓这些往事。
那时候他们仗着自己的冷锻甲,外加齐达族和大松国武备废弛,这才进犯得手。
唐括辩一直坚信,大业国的军力天下无敌——麾下铁浮图与拐子马横扫四方,除却水师不及大松军、陆战难敌大松国飞钺将军的钺家军外,世上再无军队可挡其锋芒,怎料今日竟真遇上了对手!
他厉声质问道:“那又如何?大松国弱是他们自己的事,可你们凭什么不宣而战,连个借口都懒得找!”
宇文明笑得险些直不起腰,朗声道:“你要孤给理由是吧?孤便给你!就凭北冥国太后是孤的皇姑奶奶!就凭北冥国君王是孤的皇表伯父!就凭北冥国太子与公主是孤的皇表兄、皇表姐妹!就凭北冥国太子妃是孤皇妹与孤太子妃的手帕交,更是西岚国前太师的小女儿!”
“北冥君王在我西岚国受封镇亲王,十九年前与十七年前,他先后帮助我西岚打赢了人魔战争与魔神战争!北冥太子及诸位北冥公主,在我西岚亦分别受封世子与郡主!我西岚与北冥乃是兄弟之邦,你们大业国竟敢悍然向北冥宣战,这已然是公然招惹到我西岚国头上了!”
随后他厉声喝道:“孤告诉你,孤将以西岚国的神机营,好好教教你们大业国的新皇帝,何为真正的战争!孤要让你们大业国一百年都爬不起来,重新滚回北方去当蛮族!”
唐括辩这才惊觉,自己那位靠弑杀前任皇帝上位的小皇帝,到底犯下了何等弥天大错,竟然把这样一个惹不起的强国给招惹到了头上!可叹自己真是倒霉透顶!
随后,宇文明冷笑着指向那艘“明月号”战列舰,也就是唐括辩所见的体量稍小的那艘,开口道:“再告诉你个让你绝望的消息:看见这艘战列舰了吗?这是‘明月号’,是本皇皇妹的嫁妆,她如今已是东临国的太子正妃。”
唐括辩听罢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这艘体型稍小的战舰上,为何除了西岚国旗帜,还额外悬挂着另一面旗帜,原来那是东临国的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