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兰蕊瞪大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陆亦麒见她的反应这样大,连忙哄着:“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先整理一下,我们才知道缺多少对不对?”
“你的意思是说我贪污了你们的银子是不是?我就知道自己无名无分的不该插手你们家的事情,现在账目对不上了,开始把脏水泼在我身上了。我一个外人,真是有冤也没处说,当真是委屈死了。”
“你别哭了,哭得我心都痛了。我可没有怀疑你,就是想解决这件事情。好了,你是什么人我还能不知道?”
“真的?你真的没有怀疑过我?”
“没有,我发誓。”
“我就知道……好歹咱们也是一起长大的,我才不相信你会这样怀疑我。”
秦云徽正在用膳,看见面生的婢女从外面走进来后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她。
青荷在旁边布菜,好奇地看着面前这个婢女。
这婢女小小的,瞧着只有十四五岁,模样稚嫩,就是那张脸冷冰冰的,看起来好可爱。
“青荷,她叫兰珏。”秦云徽说道,“以后她跟你一样跟着我。”
“兰珏妹妹,你刚来,不明白的可以问我。”青荷柔声说道。
兰珏点了点头,对秦云徽说道:“刚才经过园子里看见平安侯世子搂着一个女人,那女人摔了一跤,平安侯世子扶她的时候被崴脚,现在府里在请大夫。”
秦云徽擦了擦嘴角,看着兰珏,说道:“整天待在后宅里都快生霉了,这样有趣的事情可以经常来汇报。”
兰珏接收到信号:这样有趣的事情可以经常搞点出来。
“母亲……”陆紫菱从外面走进来。“母亲,今天早上吃什么,菱儿都没吃东西,好饿啊!”
秦云徽看着走进来的小身影。
要是换作以前,原主早就迎过去抱住她了。然而现在,她坐在那里用早膳,屁股一挪不挪。
陆紫菱不高兴,走到秦云徽的面前,拉了拉她的衣角:“母亲,你怎么不抱我啊?我这么矮,爬不上来。”
“你身边的丫鬟都是死的?”秦云徽手里的筷子一放,威严地看过去。“要是连你都伺候不好,那就发卖了吧!”
“夫人饶命,奴婢伺候得好,马上伺候小小姐。”婢女跪下来磕头,爬起来把陆紫菱抱起来,放在椅子上。
陆紫菱被秦云徽突然的威严吓了一跳。
她气愤地看着秦云徽,在后者凝视过来的时候,她打了个激灵,浑身僵住了。
好冷!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快死了。
“母亲,你别生气,他们下次不敢了。哇,今天有我喜欢吃的桂花糕啊,谢谢……”
陆紫菱的话没有说完,最后一块桂花糕进了秦云徽的嘴里。
“还有我喜欢吃的蒸饺……”
最后一块蒸饺被秦云徽夹起来,转手喂到青荷的嘴里。
“兰珏。”秦云徽唤了一声。
兰珏大步走过来,在她的身侧站定。
“剩下的你吃吧!你瞧瞧你多瘦。”
“是。”
陆紫菱‘啪的一下’放下筷子,怒气冲冲地瞪着她:“你是故意的!”
“这是你对母亲说话的态度?哪家的贵女这样没大没小,居然敢以下犯上?”秦云徽睨着她,眼神冰冷。
“你……是你故意刁难我的。我已经给你台阶下了,你还故意使性子,再这样我就不哄你了。”
“哄我?我让你来哄我了?谁让你来的,你找谁去啊!我不过是你的姨母,又不是你的生母,你这些手段用在我的身上真是屈才了。你应该去找你亲娘,把这些小性子用在她身上,说不定会有用。”
“我亲娘要是没死,哪里轮得到你?你,你刚才在咒我死?”陆紫菱尖叫。
“吵死了!”秦云徽不耐烦,“既然不想来,以后就别来了。我照顾你多年,就当是被狗咬了。晦气!”
“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你以前不会这样说我的!我讨厌你,以后再也不理你了!”陆紫菱哭着说道,“他们说得对,如果不是我,你还嫁不进陆家。你一个庶女能给我做继母,那已经是高攀了。我堂堂侯府大小姐有你这样的庶女做继母,简直就是丢人。你没有宋姨温柔,没有宋姨会疼人,我要让我爹休了你!”
“兰珏……”秦云徽唤了一声。
“在。”
“带她去门外跪两个时辰,什么时候学规矩了什么时候起来。”
“是。”
“不行啊,夫人,小姐还小,跪不了这么久啊!”婢女一听,连忙阻拦。
“下人没有下人的自觉,还敢反抗主人,这个婢女不用跟着她了,扔去洗衣房吧!”
青荷在旁边应道:“奴婢这就去办。”
“啊啊啊,你不敢这样对我。我才是这个府里的大小姐,你只是一个……”
啪!陆紫菱的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
她痛呼一声,捂着脸,呆呆傻傻地看着秦云徽。
“早就想这样干了。”秦云徽用手帕擦了擦手掌,“总算是舒服了。”
“我恨……”
啪!又一个巴掌印,两边脸对衬了。
陆紫菱被打傻了,就这样恐惧地看着她。
这女人是不是撞邪了?
她以前不敢这样对她的 。
哪怕她使性子,她也只敢哄着,别说打她,连凶都不敢凶她。
“还不让她去跪着?”秦云徽淡道,“告诉院子里的人,这件事情要是传出了院子,全部乱棍打死。”
秦云徽说‘乱棍打死’时,眼里满是兴奋的光芒,仿佛非常期待这一幕的发生。
这院子里的仆人都是秦云徽的人。虽然他们不敢背叛自己的主子,但是看见主子这样变态,他们怕得不行。
陆紫菱这次是真的知道怕了。
她想跑,被兰珏提了起来。兰珏在她的身上点了一下,陆紫菱就不能开口说话了。
陆紫菱的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
那个坏女人是认真的!
她真的要让她跪两个时辰。
她不要留在这里,不要再见她,她要离她远远的。
秦云徽看着陆紫菱:“你这几天骂得很爽吧?母亲教你一课,有时候欠了债不是别人不催债,而是下次还债的时候得加倍偿还。你这么讨厌我,最简单的处理方法就是弄死我。你要是弄不死我,我就弄死你!”
陆紫菱说不出话,眼泪顺着眼眶流淌下来,湿了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