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秦云徽正睡得香甜,有人挪动她的身体,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见是公冶寂,便没有理会。
公冶寂居然把她挪到了旁边的软榻上。
他想做什么?
奏云徽没了困意,趴在软榻上,任由他为她盖好小被子,然后看着他躺回刚才的地方。
他的四肢出现了透明的光圈,就像是镣铐一样把他锁在了床上。
秦云徽:“……”
公冶寂闭上眼睛。
秦云徽跳上床,看着公冶寂,在他的脸上摩挲了一下。
公冶寂没有反应。
她凑到他的手腕处,舔舐了一下他的伤口。
不对,今天没有伤口。
他这是用法力把伤口治好了。
她看了一眼公冶寂,咬住他原本受伤的地方,砰的一声,她整个身体弹飞出去。
“喵……”秦云徽摔在地上,痛苦地叫了一声,慢慢地爬了起来,气愤地瞪着公冶寂的方向。
这人给自己设的这个术法不仅让自己动弹不得,还能屏蔽别人对他的攻击?
完球了!
她今天要断粮?
公冶己说过不能断,必须一百日,缺一次都不行。
秦云徽不是很疼,爬起来在房间里踱步,最终还是决定铤而走险,从别的方面再试试。
她再次爬上床,咬向他的脖子,当她感觉到有股力量开始反弹的时候,及时停止了。
手腕不行,脖子不行,腿的话……那就不试了,感觉有点怪怪的,那就只剩下脑袋了。
她慢慢地靠近他的脑袋,没有发现那道熟悉的力量,又大着胆子靠近几分,直到凑到他的脸颊前,开始出现一股力量阻挡着她了。她绕着他转了一圈,又试额头,在快要咬上额头上的皮肤时,那力量又出现了。
“喵喵……”秦云徽抓狂了。
如果此时有人在的话,就会看见一只白猫怒气冲冲地挥着爪子。
“系统!你家宿主出师未捷身先死,马上就要完完了!”
【嗯,友情提醒——嘴试了吗?】
“……统子,你变色了。”
【与宿主经历了那么多,本统已经成年了。】
秦云徽没时间与系统打嘴仗,凑近公冶寂的嘴唇咬了一口。
嗯?
成功了?
公冶寂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面前的秦云徽。
秦云徽:“……”
完了!公冶寂醒了!
她的身体热热的,明显是要变身了!这玩意儿她还控制不好,说变就变,一刻都等不了。
这个醒来的是公冶寂,不是公冶己吧?他的眼神不对啊!
秦云徽闭着眼睛逃避,不想面对这样尴尬的画面。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趴在了公冶寂的身上,后者满脸通红,连喷出来的呼吸都是热的。
她扒拉着被子,把自己盖起来。
这一盖起来,更尴尬了,因为她与公冶寂盖了一个被窝。
公冶寂解开了术法,猛地起身,背对着她。
“如果我说……我是中了邪术才变成猫,然后需要喝你的血才能变回人形,你会不会把我当怪物啊?”
“姑娘,你先把衣服穿好。”‘公冶寂’说着,从旁边抽屉里翻出衣物扔回床上,背对着她。
秦云徽快速地穿着衣服,在系腰带的时候,她停下了动作。
她光着脚下了床,从后面抱住了‘公冶寂’,娇声说道:“国师大人,我是为你幻化而成的灵物,大人不回头看看我吗?”
“好啊,秦云徽,我就说你不老实,你还说本公子是你唯一的朋友,你看你这谄媚的样……”
公冶己一炸毛,转身一看,见到了双臂抱胸的秦云徽。
“你你认出我了?”
“你还真是会演,我差点被你骗了,不过公冶寂可不知道把女装藏在哪里,你在那里露出破绽了。”
“原来如此。”公冶己心虚,睨了她一眼,“算你还有良心。”
“他现在防你至此,你等会儿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还是早些还原刚才的样子,免得他再加什么法术,那样我就真的没有办法解开了。”
公冶己摸了摸疼痛的嘴唇,脸颊一烫:“你倒是挺会想办法的,连这种软肋处都能找到。”
秦云徽:“……”
“他近日在练功,他越强,我这里就越弱。”公冶己不高兴,“算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本公子带你出去逛逛,顺便解解馋。”
街道上。秦云徽看着左手拿着烤串右手拿着糖人的公冶己,嘲讽道:“到底谁想解馋?”
公冶己睨了她一眼:“公冶寂每日吃的东西都能孵蛋了,吃的东西一点儿味道都没有,是你你能受得了?”
“受不了!”秦云徽摇头,“那你吃吧,吃了这顿下顿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吃上了,我就不笑话你了。”
公冶己呵呵两声:“你再多嘴,我就在旁边留个言,把他的猫能化人形的事情告诉他,你说他会不会把你当妖物杀了?”
“不会,他才没有你这么恶毒。”秦云徽说完,发现身后没声音了,回头看过来。
公冶己眼神冰冷:“呵!”
秦云徽:“……又怎么了?”
“你果然对他更好。”
“我和你最好,天下第一好。”秦云徽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走。
公冶己一脸别扭:“那还差不多。”
秦云徽翻了个白眼。
同一张脸,两个人格真的完全不一样。
一个沉稳温柔,成熟可靠;一个争风吃醋,心眼还小。
“国师大人!”从后面传来一道声音。
秦云徽松开公冶己,以极快的速度躲到了旁边的巷子里。
此时唤他的是丞相那个老狐狸,绝对不能让他看见,否则以那个老狐狸的狡猾程度,许多事情瞒不住。
至于公冶己,他拥有公冶寂的记忆,想要骗过那个老狐狸不成问题。
公冶己停下来,看向走过来的丞相,淡道:“嗯,丞相,有事?”
丞相看着公冶己的发色,眼里满是好奇:“本相还是第一次看见国师这副模样。”
“要不然本国师连出个门都被人盯着,多没意思?”公冶己淡道,“丞相有事就去忙吧!”
“在这里遇见国师,正好有事情想要请教,不如我们去楼上说说话?”丞相指了指对面的酒楼。
“本国师……还有事……”公冶己刚拒绝,只见从对面走过来几个大臣,他们热情地走向公冶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