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夜来到幻月秘庭上,中央的祭台群还在,八座石台围成一圈,每一座上面都立着一副面具。五条夜走近了几步,目光从左往右依次扫过去。
浣熊面具——星。
兔之面具——火花。
鸦之面具——星期日。
万相面具——归寂。
鲛之面具——真珠。
狼之面具——不死途。
猫之面具——银狼。
流火面具——刃。
而祭台下面还有一个已经被挤掉的面具……狐狸面具——绯英
五条夜停在浣熊面具面前随后平静一笑:“呵,明明她一点也不像浣熊啊,为什么面具显现出的灵魂形状还会是这个样子?”
他把目光从浣熊面具上移开,沿着那一排面具扫了一圈:“还有这排列组合……是不是有点怪啊。浣熊、乌鸦、猫、狼、鲛、兔子,还有狐狸……这是要闹哪样啊?要开动物园吗?”
五条夜吐槽完之后转身走向秘庭深处。那株金色的丰饶神木立在祭台中央,表面的金色光泽已经暗淡了大半。枝干上的叶片稀疏了不少。神木的根系扎入地面,延伸向秘庭的边界,正在维系着『二相乐园』的存在……
五条夜站在神木前面,仰头看着那棵逐渐凋零的巨树:“被点化的『丰饶神木』……居然已经凋零到这种地步了吗?还真是罕见啊。”
随后五条夜划开了手腕,『毁灭』的金血缓缓从伤口处流出:“呵……”然后金血落在神木裸露的根须上。根须表面的光纹亮了一下。
五条夜把手腕悬在根须上方,让血顺着同一个位置持续滴落。他看着那些正在恢复光泽的根系,戏谑的说道:“偷家了,偷家了。”
更多金血渗入土壤,神木的主干上开始有新的光纹浮现出来。那些光纹沿着树皮的纹理向上攀爬。
五条夜抬头看了一眼那棵正在缓慢恢复的神木:“行了……这样应该就能多撑一阵子了……顺便留一个后手……”
虚照在通道里走着走着,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感觉有点奇怪:“不对,我怎么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讲解员继续说道:“啊,终于找到你们了!星穹列车的开拓者和梅丽女士。请您允许我这样称呼,如果您喜欢的话。”
虚照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讲解员:“您还不知道吗?您的真实身份,现在已经传开了。”
星瞪大眼睛:“!!!”
讲解员激动的说道:“听说,您和无名客进了空声院,在田先生就改了主意。然后整个千星城都谈论起了那个名字。”
“东方启行!除了公司初创时和弗莱明一同创业的巨头的后人,恐怕没有别的人有这样的能力了吧?”
虚照松了一口气:“呼——”
星站在旁边也松了一口气小声嘀咕了一句:“太好了,肚脐眼保住了。”
讲解员没有注意到她们两个之间这个简短的对话,他把手册收起来继续说道:“我已经将两位贵客莅临的消息转达给了亚婆离部长。她派我来接待二位——”他的目光从星和虚照身上移开,落在她们身后那三个人身上有些意外的说道:“等等,怎么是五位?”
虚照侧过身来,朝身后那三个人依次抬了一下手:“他们,都是我的人。”她先指向朽叶,“保镖。”然后指向「旁白」,“助理。”最后指向不死途:“……以及宠物。”
不死途听到最后那个词的时候眉毛挑了一下:“哈哈,顺序是不是搞错了呢?”
讲解员没有追问。他把手册夹在腋下:“可以理解。对您这个身份地位的人来说,这样的排场已经算是很低调了。”他侧过身,朝通道深处让出道路,“请各位随我一起移步研究所吧。梅丽女士,亚婆离女士对您提到的『交易』很感兴趣。”
星走在虚照旁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不会是陷阱吧?”
虚照也感觉有些不对劲:“我们搅黄了她的大计划,她不会见怪吧?”
讲解员走在前面几步,听到这句话之后偏过头来:“见怪?不,不。亚婆离女士不会见怪。您见到她就知道了——情绪对她来说,只是生命指标共同营造出的假象。”
“更何况,知识不为任何人服务,它只为澄明自身而存在。只要您也想从这个可鄙的世界攫取美丽的知识,那么,您和她一定会有话聊。”
讲解员退到门边,侧身让出通道,朝门内伸了一下手:“现在,我们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