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靖忍着经脉寸断带来的疼痛,脸上却带着一沉不变的微笑,似乎身上的疼痛从来不是疼痛。
“罗生,你们罗刹门是真的有点胆小啊。”就算他已经是废人了,他的风骨似乎从来都不会改变。
封靖忍着经脉寸断带来的钻心疼痛,脸上却挂着一成不变的淡笑,仿佛骨血里翻涌的剧痛与他毫无干系。
“罗生,你们罗刹门行事,倒是越发胆小了。”他脊背挺得笔直,黄沙被狂风卷着拍打在脸颊,刮出细密血痕,话音却依旧从容清润,“占着宗门势力,五人围堵一个经脉尽碎的废人,传出去不怕沦为修仙界笑柄?”
领头的蓝衣男子罗生面色阴鸷,手中鬼骨鞭一甩,鞭身缠裹着乌黑瘴毒,在地面抽起一道深沟。“废物就是废物,嘴硬有什么用。若不是你私藏宗门秘宝,偷学禁术,我罗刹门何必大动干戈追入无尽沙漠?今日定要取你性命,夺回秘宝!”
其余四名罗刹门弟子分立四方,封死封靖所有退路,掌心皆是蓄势待发的毒术灵光,眼底满是轻蔑与杀意。
封靖低低笑了一声,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掌心空空如也,不见半分宝物踪迹:“秘宝早就不在我身上。你们听信宗门长老一面之词,不分青红皂白废我修为、追杀千里,说到底,不过是觊觎我父母留下的遗物,找个由头灭口罢了。”
“休要胡言!”罗生眼中凶光暴涨,鬼骨鞭裹挟浓烈瘴气直抽封靖心口,鞭风腥臭刺骨,正是先前凡间村镇泛滥的同源浊瘴。
封靖经脉破碎,半点灵力都调动不得,只能踉跄侧身躲闪,黄沙磨破他的掌心,整个人重重摔在滚烫沙砾之上,左臂被鞭梢扫中,皮肉瞬间发黑溃烂,腐毒顺着血脉飞速蔓延。
刺骨麻痒顺着伤口席卷全身,封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层层冷汗,可嘴角那抹从容笑意半点未消,眼底不屈的锋芒反而愈发明亮。
就在罗生再度扬鞭,准备彻底了结他性命之时,天际骤然落下两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仙光,一层温润屏障凭空挡在封靖身前,鬼骨鞭狠狠抽在屏障上,震得罗生手臂发麻,踉跄后退数步。
五名罗刹门弟子皆是一惊,齐齐抬头望向半空。
云层之上,两道身影缓缓踏沙而来。羽殇辰一身素白仙袍,周身萦绕纯阳仙火,淡淡金光驱散周遭沙漠瘴气;身侧的谢奕凰一袭浅青医裙,袖间药香随风散开,指尖悬浮一缕莹白医光,静静落在封靖溃烂的左臂之上,抑制住不断扩散的腐毒。
“何方高人,敢管我罗刹门私事?”罗生握紧鬼骨鞭,忌惮地盯着二人身上深不可测的仙力,强装镇定厉声呵斥。
羽殇辰目光淡淡扫过下方五人,纯阳仙火微微翻涌,周遭黄沙尽数被灼得化为白烟:“千里追杀,以瘴毒残害凡人修士,不分黑白痛下杀手,也配称宗门私事?这修仙界真的越来越混了。”
他话音落下,无形威压席卷四方,五名罗刹门弟子双腿一软,尽数跪倒在滚烫沙地上,浑身灵力被死死禁锢,连抬手都做不到。
谢奕凰缓步走到封靖身侧,蹲下身轻柔查看他的伤势,指尖医光缓缓渗入他断裂的经脉,温和灵力一点点抚平经脉撕裂的创口。“经脉全断,身中罗刹腐瘴,一路靠肉身硬撑走到此处,倒是难得的坚韧心性。”
心中想的是,难怪羽殇辰会想要收这人为徒弟,这份坚韧就是难得。
封靖抬眼看向二人,初见仙光时的错愕褪去,依旧维持着那份淡然,微微拱手:“多谢二位仙长出手相助,只是我与罗刹门恩怨纠葛,恐会拖累二位。”
“无妨。”羽殇辰垂眸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方才那缕牵引他前来的缘分,正是源自眼前少年,“我寻你许久。”
罗生跪在沙地上,又惊又怒:“仙长莫要听信这狂徒谎话!他盗取宗门至宝,罪该万死,还请仙长莫要插手!”
“盗取秘宝?”谢奕凰淡淡回眸,指尖甩出一道淡淡的灵气,是他特有的搜魂之光,落在罗生识海,将他心底藏着的算计尽数映照出来,“宗门长老贪图封靖父母遗留的空间储物器,捏造偷盗罪名,废去他修为,想要杀人夺宝,此事,还要我一一拆穿吗?”
罗生脸色骤变,浑身发抖,心底隐秘心思被全然窥破,再无半分狡辩余地。
羽殇辰抬手一挥,纯阳仙火化作几道光索,捆住五名罗刹门弟子:“罗刹门纵容弟子以浊瘴伤人,构陷无辜修士,我会传讯至各宗门宗主峰会,交由各大宗门一同裁决。至于你们五人,先封禁修为,押回宗门领罚。”
光索裹挟五人腾空离去,沙漠之中终于恢复安静,只剩漫天黄沙与三道伫立的身影。
谢奕凰取出一瓶固本清瘴丹,递到封靖手中:“先服下丹药压制体内瘴毒,一会回去给你先治疗伤势,然后我再为你重塑经脉。”
封靖接过丹瓶,指尖微微发颤,他被追杀多日,受尽冷眼欺辱,从未有人这般温和待他,一时竟有些无措。
“方才我说寻你,并非随口之言。”羽殇辰站在他身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欲收徒,你的心性、根骨,皆是我寻觅之人。你可愿拜入我门下,随我修行,今后再无人能随意欺凌你。”
封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他如今经脉尽碎,沦为旁人眼中一无是处的废人,各大宗门避之不及,眼前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仙长,竟主动要收他为徒?
谢奕凰在一旁含笑补充:“你不必顾虑经脉受损之事,你师父存有无数疗伤灵材,加上我的医术,我能彻底修复你的经脉,甚至重塑灵根。到时候,你还可随我家老羽修习纯阳仙道,不再任人宰割。”说着不忘拍拍羽殇辰的肩膀,一副推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