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窈微舒了口气,笑道:“真好。”
这下,真就高枕无忧了。
她笑的轻松,谢晋白却是轻松不起来。
他捞起她的下巴,俯身盯着她的眼睛,“这次过去,他…你们…”
“没有,”崔令窈明白他的意思,认真道:“我用的是刘莺儿身体,他能对我做什么。”
想到她那堪称诡异的占有欲。
谢晋白默了一默,道:“他认可你这套逻辑?”
崔令窈嗯了声,“他没勉强我。”
“……”
强烈的酸涩在翻涌而出,谢晋白紧了紧臂弯,久久没有开口。
崔令窈戳了戳他的肩:“这个也吃醋啊,那你是希望他不认可,勉强我做那档子事?”
“…不是,”谢晋白声音沉闷:“我只有你一个,但你有别人。”
哪怕,那个别人是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
崔令窈一下哑了。
她想到了那个天道契约,他口中的‘别人’会在现代跟她重逢。
而她再也见不到面前这个男人。
他会死。
他们缘分会尽。
崔令窈将脸埋进他怀里,“我好舍不得…”
谢晋白揽住她:“舍不得什么?”
“舍不得我们只有这一辈子相守,”崔令窈闷闷道:“一辈子太短了。”
直到此刻,她才能体会到赵仕杰的痛苦。
爱人死别,一辈子那样短。
剩下的日子,他都要带着记忆,日复一日的活下去。
回到现代的她呢?
何尝不是另一个赵仕杰。
同样失去爱人,同样拥有相守一生的记忆,但……
崔令窈心头一哽,根本不敢想下去。
珍惜好这一世的相守吧,她这样想着。
夫妻二人静静相拥了会儿,崔令窈想起了陈敏柔,“这半年,敏敏那里如何了?”
“还能如何?同样昏迷不醒,”谢晋白道:“赵仕杰抱着人回了自己的尚书府,赵国公府几次上门,他避而不见,只接回了一双儿女。”
原本赵仕杰搬离赵国公府不过是权宜之计,并没有背离家族的意思。
可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真被寒了心。
一双子女同时出事,且不说是不是意外,但发妻献血救人,还要受辱却是实打实的。
这是他年少时就放在心尖上的姑娘,他孩子的生母,如今昏迷不醒,全因他的父母亲族,如何能过得去?
陈家那边原本是想接女儿回去的,毕竟陈敏柔已经和离。
但赵仕杰不肯。
谁来都没用,就是不放人。
崔令窈听的咋舌,道:“那李越礼呢?”
谢晋白看了她一眼,有些古怪道:“陈家都带不走人,李越礼又能如何?”
就算和离了,陈敏柔也是赵仕杰两个孩子的母亲。
她出了事,论情论理,都该两个孩子来守着。
陈家若强势些,倒也能争上一争。
但李越礼是一点立场都没有的。
崔令窈哦了声,将陈敏柔生魂流落乱石林,被鬼气侵扰,神魂受损的事说出来。
“那道长说了,伤了神魂会影响脑子,也影响性情,就算回到自己肉身中,也是需要好一番休养,才能慢慢恢复如常。”
谢晋白根本不在意旁人的事,听完也不置可否。
崔令窈窝在他怀里,把玩他的手掌。
突然,她想到什么,猛地坐直身体:“我记得敏敏有孕了,胎儿没事吧?”
半年时间,孩子也得六七个月了,母体一直昏迷不醒,胎儿还好吗?
“稳当点,小心摔了,”谢晋白圈住她的肩,道:“许是她体内还有百病丹余效在,又或许旁的什么原因,那胎养的挺好的。”
崔令窈放下心来。
她半年才醒,实在有太多事想知道,喋喋不休的问了一个又一个问题,谢晋白从始至终耐心极佳,将她搂在怀里细细说着。
直到外面夜色深深,崔令窈才有些不好意思道:“你现在是皇帝了,日理万机,我这样会不会耽搁你时间呀?”
谢晋白没理她这话,只淡淡道:“问完了?”
崔令窈点头:“你要有事的话,就去…唔!”
剩余的话,被尽数堵住。
一开始慢条斯理的亲吻,后面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夹杂了多少情绪,只有他本人知道。
崔令窈伸臂圈住他的脖颈,仰头承受着。
这具身体产子已有半年,又曾服下百病丹,昏迷期间被照顾的很好,全身上下都并无不适。
是可以的。
她想着,手开始主动扒他的衣裳。
谢晋白喉结滚动,掀眸看向她。
四目相对。
崔令窈凑过去亲他唇角:“一年半了吧,乖,咱们不忍了。”
从她有孕起到现在。
除非他在她昏迷期间行了事,否则真就是结结实实的一年半。
二十来岁的天下之主,最是气血方刚的年纪。
崔令窈都觉得心疼。
她捧着他的脸,去亲他的唇,手顺着脖颈往下,探入衣襟。
…………
尚书府。
在崔令窈舒醒的同一时间,陈敏柔也醒了。
赵仕杰正在给她擦身,一个抬头就见榻上乖顺躺了足足半年的妻子睁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
那眼神…
“敏敏?”赵仕杰手里的棉帕跌落在地:“敏敏你醒了?”
榻上人眨了眨眼:“泯之哥哥。”
正欲俯身查看她的赵仕杰愣住,“…什么?”
陈敏柔看了他一眼,手撑着榻就要起床。
赵仕杰急忙去扶。
感觉到自己的笨重,陈敏柔一低头,总算发现自己老大的肚子,顿时僵在原地:“这是什么?”
已经做了半年心理建设的赵仕杰平静道:“你有孕了。”
有孕…
陈敏柔浑身打了个激灵,急道:“你我还未成婚,我怎么能有孕?”
她神情急怒,全然不似作假。
尤其,看着他的眼神,虽有些古怪,但没了那些冷漠。
赵仕杰小心翼翼去摸她的脑袋:“你不记得了?”
陈敏柔看向他:“我该记得什么?”
赵仕杰沉默良久,道:“你看看我,像是没有成婚的少年吗?”
她无端离魂昏迷,足足这半年时光,他从一开始的心焦如焚,到后来的自我宽慰,日复一日守着她。
别说少年了,就是比之同龄人看着都要憔悴些。
? ?正文快完结啦宝宝们,前几天好多宝宝说看不出来,现在能看出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