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哈拉大军和欧洲的大军一样，真正能拖到战场的野战炮就是十二磅的。再大些就很难移动了。之所以出现了二十四磅炮，是因为这些炮是从怛逻斯城上拖下来的。
这里过河就是战场，也不需要移动太远。
而且这里都是荒原，地面也坚硬便于火炮拖曳。
除了十门怛逻斯城头的二十四磅炮外，其他重炮都是十二磅的。
狄平伙长大声喊道：“敌人上来了，都给爬起来，准备射击。快点。”
褚志诚和三个一个村来的新兵立刻爬起来，把早就装好了弹的步枪从战壕顶部伸了出去。
打靶都是打老了的，到不十分紧张。
“等候命令，不许私自开枪，否则打军棍。”狄平扯着嗓子喊。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褚志诚一家是前年当流民被收纳，分配了迪化城外的五百亩地。因为他们家人多，一人五十亩，十口人就分了五百亩。
当时他们都吓傻了。
老家的地主王举人家，也没有五百亩地啊，他们家才三百多亩地。
更吓人的是五百亩都是水浇地。
不过杨府的人说了，这些地没有所有权，只有使用权。只要不犯错，可以祖祖辈辈耕种下去，使用权由长子继承。但作为回报，他们必须承担杨府的军事征调。
这些土地是没有地租的，甚至种植杨府制定的作物，杨府还给补贴。
他们都听傻了。
祖祖辈辈完粮纳税那是义务，从来没听说租地种不用给地租，不用给官府交税，也不用服徭役，甚至反过来，还给你钱的。
但是粮食是统购统销的，不允许私自买卖。
夏秋两季丰收，留足了口粮，都必须卖给粮库。
征兵的通知到达褚家，他家就把二儿子褚志诚送来了。只有长子能继承家业，总得给老二谋一条出路，杨府治下，当兵是最好的方式。
这年头生孩子多，父母会跟长子一家过，其他子女会成年后分出去。
只有长子一家的人口不够，每人五十亩地有剩余，杨府会收回土地重新分配才会轮到其他儿子。其他儿子一般会异地分地，避免一地形成宗族势力。这等于变相强行分家。
褚志诚虽然是辅兵，但是如果有斩获，他立刻就可以进入战斗部队。一旦当了正兵，各种待遇就来了。最好的待遇就是退役后直接进工厂做安保和保密部门人员或城市的和乡镇的基层警察。户籍变为城市户口。
如果被派遣出海去殖民地，就是最好的选择了，那里能挣大钱。
基本当过兵退役的，没几个愿意回家种地的。基本都去当基层小官和进工厂商社了。娶个城里姑娘，把家安在城市里了。
随着杨府的城市化建设，城市的生活条件不是农村能比的。即使到了现代，农村的平均寿命也和城市差十岁。
黑压压的布哈拉人从远处走来，速度不快，因为一公里可不近，跑过来就累的没法格斗了。
“目标进入三磅炮射程，各个炮位自由射击，球形实心弹五发。”炮兵指挥陈坚立刻下达了命令。这些分配到各个小队也就是排或者步兵分队一级的火炮，实行双重领导。
不需要集中使用时，可以自行使用。大规模战斗要听从炮兵专业人员指挥。
轰轰轰！一声声炮响从头顶传来。
火炮的炮位都在平地上，不在战壕里，四周用沙袋围成工事，正中间预留炮口位置。
一颗颗铸铁的炮弹呼啸着飞出了炮口。因为现在铸铁最便宜，所以，杨凡也不再装备铅球了。大部分都是铁球为主。
远处，褚志诚亲眼看到一发炮弹击中了人群，顿时盾牌和车辆被打的粉碎，飞溅出了很多的碎块。还有好几个人被打的向后飞去。
七百多米外，看不不太清楚，任何物体很小，人只能看清楚轮廓，判断出走路迈哪条腿，手肘动作根本看不清。但仍然可以看到好多人摔倒一地，木质的木捆等用来挡子弹的东西都散花飞了。
整个战线上，不规律的发出轰轰轰的炮声。各个炮位都在不慌不忙的，各自为战。他们自行挑选目标，然后把定装的炮弹装进去。
这个距离上，只能用球形实心弹。
吴冰是本小队的炮兵伍长，他用大拇指测了一下距离，扭头吼道：“对准那个楯车，开火。”
三炮手猛地一拉拉火索，拉火管喷出火焰，三磅炮被点燃，轰的一声响，炮口喷出烈焰和浓烟。炮架后座，一颗三磅重的铁球飞了出去。
远处几十个推着楯车的布哈拉重步兵正向前跑着，突然嘭的一声巨响。前面竖在车前的厚木板猛地炸开了。出现了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巨大空洞。木屑和尖刺四面纷飞。
一阵惨叫声传来，这些高速的木刺插进了周围人的而身体，顿时一片哀嚎遍野。
铁球在落地后，再度弹起然后把面的一个人的脑袋打碎，带着血雾向后飞去。接连擦过几个人，这几个人全部翻到在地不知死活。
在炮弹面前甲胄毫无意义。甲片连同人体一块搅碎飞溅。
褚志诚趴在战壕边沿上，看着远处的那些楯车，士兵抬着的木捆，大型的木质盾牌。一个接着一个的被三磅跑点名击毁。每一发炮弹下去就是一片狼藉。好几个人倒地。
显然炮兵不需要命令，就知道战场上要优先打击那些高威胁目标。
库里眯着眼睛，山羊胡子不断地抖动，他精心准备的护具，遭遇到了密集的小型火炮的轰击。这些炮不大，但对付他的这些破烂完全不成问题。
他搞这些是防火枪的，也可以挡住弓箭。可是对付这些小型火炮就不行了。这些炮远比骆驼炮这种低膛压火炮威力大的多，是正经的76mm口径野战炮。建奴的楯车都不行，别说这些东西了。
从他这里看去，前面全是被炮弹打的粉碎纷飞的各种木构件，还有被打飞的人的肢体，武器盾牌乱飞。布哈拉人惊恐的左右跑动试图躲避。
整条战线上，上百门小炮把潮水一般涌来的步兵厚阵打的全是窟窿，一路都是死尸和楯车的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