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太太自己先否认了,“不能不能,应该不能。”
但语气里全然没有对顾烬屿性向的坚定,有的更像是不想面对这个可能的恐惧。
好像只要自己否认的足够快,这情况就绝对不可能发生似的。
“所以你到底还能不能让我在死之前看见你处个女朋友了。”
顾烬屿虽然没说话,但是侍者偷偷观察他的时候,发现他吃东西的动作停了。
好像是在认真思考。
有戏啊。
顾老太太显然也发现了这种事。
顾烬屿什么样她还是清楚的。要是想拒绝,根本不会给自己留情面。
顿时连大气也不喘了,就静静等着顾烬屿的回答。
他半晌才说:“行啊,那你等着吧。”
顾老太太眼睛一亮。
不是那种置气的语气,让她死也等不到的那种‘那你等着吧。’
而是说的真话,有盼头的让她等着。
“行,我等着。”顾老太太声音都激动了,但还强忍着问,“你先跟我说说,你看上他们姐俩谁了?”
顾烬屿没说话。
顾老太太又问,“那你让我等着,总要给我个期限吧。”
这次顾烬屿回答了。
“嗯。”
顾老太太乘胜追击,“那就下个月,我大寿的时候,怎么样?”
顾烬屿似乎是非常认真思考了一下。
“行。”
然后也不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顾老太太早就习惯她这德行了。
跟她那老头子一样一样的。
也不恼,美滋滋地将手机放到了一边。
她年纪大了,虽然精气神还在,但是有一点非常明显的衰老特征,就是听力不怎么好了。
她同样是外放。
屋内只有管家和她两个人。
挂断电话,管家看着老太太一直很开心的样子。倒不是她想要泼冷水,只是总觉得和她记忆里的顾先生不太一样。
所以忍不住询问:“老太太,顾先生,真的能把人带来么。”
顾老太太觉得,他一定会将季家大小姐带来。
她一直猜测顾烬屿喜欢的是这种类型。
记忆里,他从小到大,只和一个女生走得相对近一些。那人和季涵娇很像,无论是气质还是人生经历。
所以她才故意安排这么一出。
“他一定会带来的。”
“你刚没看到吗,他不会需要骗我,如果他不想带来,完全可以直接挂断电话。”
管家似懂非懂。
可她总觉得老太太大概是误会了什么。
但看着老人家那么开心,她也不想说什么再扫兴。
反正等一个月后,一切就都能揭晓了。
顾老太太开心了一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对了,这个月的药给后院那个吃没吃,他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
在看向那些不太寻常的窗户的时候,阮未迟突然鼻尖翕动。
“你有没有什么味道?”
不单单是蛇。
她之前救那些幼儿园的孩童们的时候,还有在顾烬屿的蛇场的时候,也算是近距离的接触过大批量的蛇,但和现在她所闻到的,有区别。
许攸也思考了一会儿,迟疑道:“更像是什么药品。”
他是兽医,对各类医药的味道稍微敏感些。
但是也拿捏不准,这都是猜测。
阮未迟觉得,不管里面是什么,只要他们进去就都清楚了。
越往里走,声音就越明显。
阮未迟总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屋内有细微鳞片的摩擦声,密密麻麻的。
她转头看向许攸,却从后者的表情中看不出什么。
她不能确定到底是只有自己能听见,还是许攸同样也能,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
先是气味,然后是声音,现在阮未迟的脑海里出现了一顿生物在说话。
断断续续的,有的痛苦,有的害怕。
他们看了一下,院子里没有任何农作物,也没有也没有农家常见的柴垛、农具,只有一座坐北朝南的土坯房,房门紧闭。
在开门之前,他们先贴近门听了一会。
好像没有人在说话。
对视一眼后,许攸给了她哥坚定的目光。
阮未迟深吸一口气,轻轻地将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她瞳孔陡然变大。
这从外在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土胚房,竟然内藏乾坤。
里面真的非常大。
如果仅是从外面看,他们大概只会觉得这房子有五六十平米就顶天了。
可是此刻阮未迟探着头,入目是一道长长的走廊。
幽黑安静。
只有几盏微弱的光。
走廊两侧好像有几个房间,而目前来看,这户的主人应该在尽头的那个房间里。
阮未迟开着门等了一会儿,等到没有人出来,才回头给了许攸个眼神。
许攸本想说自己身为男人,应该走在前面。
这样就算到时候转身跑的时候,他也可以在后面。
结果阮未迟完全不给他展现自己的机会。
看着阮未迟朝自己摆了摆手的许攸:“……”
没办法,这走廊很是狭窄。
而且现在尽量不要发出多余的声音,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阮未迟的步子放得很轻,但是她走的很快。
角落里,远远地就你能看到整齐地摆放着几口半人高的大缸。
高度和人齐腰。
放在这里显得格外诡异。
而且既然是放在这,那就说明,对于这房子主人来说,它们就算不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也肯定不是必需品。
阮未迟伸脖子看了眼。
眉头顿时皱得紧紧的。
里面密密麻麻地盘踞着好几条蛇。
它们无一不是通身墨黑,有着银灰色的细菱纹。
只是本应该光滑的鳞片此刻黯淡无光,浑身沾满了泥污和粘稠物。
怪不得都没有盖子。
这些蛇看起来被折腾得够呛,大部分都瘫在缸底,有气无力地扭动着,看起来十分可怜。
阮未迟不敢想它们曾经遭遇了什么。
可眼下已经能确认的是,这帮人在对国家级保护动物实施暴力残害。
想得正入神,许攸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她往旁边看。
就在大缸的不远处,还有一些被看起来就是被暴力撕扯下来的蛇皮,只是都不是太完整。
否则也不会被丢在这里。
地上还丢着十几个空玻璃瓶子,里面像是药剂,或者是别的什么。
阮未迟顿时有了个头皮发麻的猜测。
这里的人豢养蛇,是为了做什么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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