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句话,更是让人感觉到了无尽的威胁。
“出村的后果,你们两个人能承担得了吗?”
陈光看着徐帆,半晌说不出话。
那是刻在心底的恐惧。
徐帆就是这种人。
别看他年轻,可他心思深沉,说的话时长笑中带刀。
每次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他就有一种恐惧感。
陈光是真真正正自小在村里长大的,没有什么心眼,对待这种人,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平日里,他不想和对方产生什么冲突。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
他必须要找到他女儿。
可心中虽然是这么坚定。
等到开口的时候,几月来的恐惧让他不自觉声音软了下来。
“村长,我们没有要出村。”
他先是为自己解释。
身旁他的妻子也是忙不迭点头附和,“是的是的,你别误会,我们真的不是想出村子。”
“我们只是想找你。”
“哦?”徐帆表情正常了些,他挑起了一边眉头,对于两人说的话稍稍有些意外。
示意那两个守村的人松开手。
但依旧是不太信任陈光,没有真的让那些人离开,“你们找我干什么?”
他可不觉得,他们的感情好到可以进行日常聊天的程度了。
而且这两个人住的离他是最远的,平日里哪怕是见到了他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现在竟然会主动来找他?
说实话,徐帆都觉得有点不敢相信。
除非发生了什么大事。
果然,下一秒,这两人说出了原因。
“我们的女儿不见了。”
从徐帆和陈光夫妻俩的关系来看,他们的关系很不好。
更不会因为对方发生了什么就能引起自己的情绪变化。
可就是这样的关系下,在陈光说出这句话后,徐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半点底气都没有。
“你说什么?”徐帆又问了一遍。
无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表明了他现在心情有多差。
陈光颇为心虚地抿了抿唇。
竟然没有敢再回答一遍。
徐帆狠狠地吸了口气,闭上眼睛才勉强忍住了即将冲出来的情绪。
他没说话,甚至都没有再给这两人眼神,只是独自朝着自己的房子里走。
那两人也只能跟在后面。
等进到了房子里,门一关上,徐帆就彻底爆发了。
他将屋子里的东西,不住地往地下砸,发狂的样子和他平日里简直是判若两人。
“我说过什么,这个村子里的小孩都必须管好,不可以出去乱跑,到底为什么你们会让她跑丢!?”
徐帆真正怕的不是他们家的孩子跑丢,而是怕那孩子跑到不该去的地方。
村子就这么大,而且只有一个门可以进入。
那站在外面二十四小时看着的,也不仅仅是为了防止外来人进入,更要做的是防止村子里的人在未经徐帆的允许下私自走出去。
但其实徐帆不会同意他们任何一个人出去。
被这样的态度对待下,再加上自己女儿不知道下落的陈光,感受到了极端的压力。
他终于受不了了,第一次方面反抗徐帆。
“可她到底是个孩子,我们已经尽量控制她了,总不能把她帮在家里吧?”
“难道我和孩子他妈就天天坐在她面前,什么都不做吗?”
陈光不说还好。
他说完之后,徐帆直接冷笑出声。
走到陈光面前,抬手扇了扇他的脸,反问:“你现在才和我说这个?”
“难道让那些人进来,是我决定的?”
徐帆的话,让陈光一阵恍然。
他咄咄逼人,字字说到了陈光的心坎里。刹那间,将陈光刚积蓄好的愤怒和底气,瞬间就荡然无存。
是啊。
这一切,一开始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
在几个月前,这个村子不是这样的。
他们非常穷,但是每天的生活基本和正常村子没什么区别。
可是在那些人来了之后,什么都变了。
*
许攸的脑海中,产生了个大胆的猜测。
“你说,有没有可能,不是这条蛇千里迢迢从山里来到村子里蜕皮。”
“而是它一开始就在村子里。”阮未迟非常自然地将他未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接着,两人的眼神中,皆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对对方猜测的欣赏和激动。
阮未迟又进一步发散思维,“所以是他们豢养着蛇?”
这并不是什么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
他们有着天然的地理优势。
这里是墨磷蛇非常喜欢的生存环境。
而古槐村又非常偏僻,附近甚至没有其他村庄。
就算他们养大熊猫,估计都没人发现。
不过养确实是不会发现,阮未迟更好奇的是,他们是怎么将蛇处理出去的。
思绪间,那只老母鸡又叫了两声。
说的话断断续续地钻进阮未迟的脑海中。
“它们,就在隔壁。”
“我看见过它从一个小房子里跑出来。”
阮未迟相信,老母鸡口中的它,应该指的是那只咬了它们同类的蛇。
只是现在那条蛇去了哪里应该没人知道了。
阮未迟猛地攥住许攸的手腕,眼神里满是凝重,语气却充满了肯定。
“我想我应该有线索了。”
许攸没说话,甚至没多问。
他就这么静静地让阮未迟拽着自己。
他对阮未迟有一种天然的信任。
然后被拽着跑了几百米远,回到了他们住的地方。
许攸:?
阮未迟没有回答他疑惑的目光,反而是问起了别的事。
“我一直没有来得及问你。”她松开许攸,虽然没到气喘吁吁的程度,但呼吸的节奏确实比平常的时候快了不少。
“昨天在房间里睡觉的时候,你有没有感觉什么奇怪的地方?”
许攸脑袋里出现的第一个想法是,比往常要更难以入睡。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阮未迟既然在这种时候这么问,肯定不是想听到这种答案。
所以许攸并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在脑海中认真地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看起来好像和平常睡觉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
洗漱之后,他躺在床上,身旁不远处就是阮未迟平稳的呼吸声。
许攸不太确定自己具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躺在床上许久。
半梦半醒间,好像有什么黏腻的东西爬到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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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本来不想请假的,但是要大改新书,实在来不及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