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延看着鹏魔王,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那个,问一下哈,你干嘛非要跟他斗法呢?你又打不过他。”
鹏魔王一下像是泄气了一样,似是有些出神。
许延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那个……你没事儿吧?”
鹏魔王像是回过神来,淡淡道:“没事。”
“那还打么?”
鹏魔王沉默半晌,“要。”
“我还是想看看同他的差距有多少。”
九头虫松了口气,“你早说嘛,吓我一跳,还以为你输不起要拼命呢。”
雪山之巅。
红孩儿不知从哪儿取出个苹果,一边啃一边说着:“师父,咱们就这么看着?”
许延没回话,反而是蹙眉道:“哪儿来的果子?”
“从家带的啊。”红孩儿又拿出一个,“干嘛,你也要吃?”
“那你不废话嘛,还有别的没?”
许延一把夺过,铺个蒲团便坐下开始看戏。
看戏怎么能没零嘴呢。
红孩儿默默拿出一堆水果,全被许延分给了众人。
“都别闲着,吃着吃着。”
红孩儿:“……”
风从北面裹着雪灌下来,卷着碎雪打在两人脸上。
鹏魔王做了个请的手势,九头虫却颇为放松,像是一点不放在心上。
“亮家伙吧。”
鹏魔王平息凝神,五指并齐,却忽得伸长,化作两柄利刃,竟是以手为剑。
红孩儿啧啧直叹:“我滴妈,是个狠人啊,打得不手疼吗?”
“这有什么,说不定人家的绝招就是空手接白刃呢。”
许延依旧在美美看戏。
九头虫依旧是拿出月牙铲,双方即刻斗在一处。
一座座雪峰爆裂开来,漫天雪舞,衬得他们越发孤寂。
斗了有一百余合,胜负虽还未定,可大势已经很明白了。
鹏魔王已然用尽全力,却不料好像天然被克制一般,不论怎么样都始终被九头虫压上一头。
反观九头虫时刻都是悠哉悠哉,一副老鼠洗碗桶的架势。
“他这也不行啊,被九头鸟打成这个样子,不如我一半啊。”
蛟魔王啃着桃子指点江山,不时摇摇头。
牛魔王呵呵道:“那是在海里,要你现在去打,怕是未必比他好到哪儿去。”
蛟魔王瞪了他一眼,“嘶……我说你个老牛头,亏我跟你聊,你是一点不会聊天是吧。”
越打鹏魔王气势就越弱,到最后甚至直接躺在地上,一脸无助地看着天空。
九头虫也收起月牙铲,坐在他身边,“怎么,打累了?”
鹏魔王一脸的迷惘,缓缓闭上眼,一言不发。
许延见状也跳至其身旁,“怎么,打爽了?”
“哎呀,打不过也没关系嘛,反正打不过他的人多了去了,又不丢人。”
鹏魔王:“……”
这俩人坐身边,说些乱七八糟的,给鹏魔王都整不会了。
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觉得很烦,不过现在他有别的更烦的事,因此反而听着没那么烦了。
过了好一阵,鹏魔王忽然开口了,“你不是一直想见我父亲么?”
“对对对……”许延大喜道,“你愿意给我引荐了?”
鹏魔王迷惘道:“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不知道在哪儿?
许延一下愣住,脱口而出道:“不是,意思你是孤儿啊?”
鹏魔王轻轻点头,“打我出生开始,就没见过他多少面,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走了。”
“我出生在雪岭,雪岭的老人都知道我是大鹏王的儿子,因此对我都很照顾,他们都说他有多么多么了不起,可唯独我对他完全不了解。”
“到现在为止,我唯一记得的就是他身上的那种压迫感,让我完全没有反抗的欲望。”
他转而看向九头虫,“在遇到你之前,我还从未再感受到过这种压制感,因此我才一定要同你斗法。”
“诶诶诶……你注意一点噢,咱俩长得可是一点都不像,大家都能作证的,我可不是你爹。”
九头虫立马解释起来。
鹏魔王嘴角抽了抽,“这个我当然知道。”
九头虫松了口气,“吓我一跳,差点以为是我什么时候造的孽。”
鹏魔王又缩了缩身子,“他走的一点征兆都没有,因此我常年出去,四海为家,就是为了游历他经过的每一个地方,也许就能再遇到他了。”
有这么忧郁?装货。
许延心里暗暗吐槽着。
“就这么简单?我还以为你就单纯喜欢到处乱逛呢。”
鹏魔王道:“相比较起来,我还是喜欢一直躺着。”
许延一拍手,“那就对了呀,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啊!”
鹏魔王只觉得一头雾水,“什么同道中人?”
许延欢喜道:“我们也一样啊,就喜欢躺着,连出去都懒得出去。”
“加入我们吧,我们这儿待遇很好的,还有专门的陪练,以后出去名声也好听,多好。”
鹏魔王:“……”
“我实在是没什么兴致,不过既然赌约我还是会履行的。”
许延又笑了,连心里也在偷笑,“没事儿,留下来就是好事儿。”
进了贼窝还想跑?也不看看我这是什么地方。
有些人本来只是想试一试,顺便过渡一下,谁知道不小心就干了一辈子。
正说着,忽听远方传来一道呼喊声:“师父!师父!”
许延猛地一个转身,那天边飞来的不是悟空又是何人?
只是须臾间,悟空已站在他面前,欢喜道:“师父,老孙是特来寻你的。”
许延连忙道:“可是灵山那边出了什么事?”
悟空摆摆手,“没有没有,闲的很,天天都在等开饭。”
他正要再说什么,却感觉有人在盯着他看,不由得向下看去,却见鹏魔王瞪大了个眼与他四目相对。
“老大鹏?”
悟空也瞪大了眼,忍不住笑了,“你怎么成这样了?”
鹏魔王嘴角抽了抽,歪头指了指九头虫,“如你所见,被他弄成这样的。”
“昂……”悟空笑道,“那就没什么不对的了。”
这时许延倒反觉得古怪了,“没事儿你怎么来了?执法司那边难道没事儿要办?”
悟空耸耸肩,“我懒得在那边,净是些糟心事儿,那个什么司主老以为自己本事大的没边了,天天在那儿说这个说那个的……”
“停停停……”
许延连忙打断,“你还是说说你来干嘛吧。”
悟空像是说的上头了,闻言这才想起来过来干嘛,“是这么回事儿师父,那天老孙正躺着,老鹿……”
“等等师父,能跟他说么?”
他忽然指了指鹏魔王,意思这个外人能不能听。
许延摆摆手,“没事儿,已经是自己人了。”
“噢噢噢,那就成。”
悟空这才将老鹿所说的事以及车迟国的所见所闻说了一番。
鹏魔王已听得呆了。
许延则沉吟道:“那么车迟国如今如何了?还有没有魔潜藏着?”
悟空保证道:“师父放心,老袁头已经卜过卦了,说是车迟国那边已然无忧,不过说师父这边缺人,就让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