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八戒冷笑一声,“好大的胆子,连弥勒佛祖都敢假冒了!”
又是一钯上去,可刚刚无往不利的钉钯仿佛软了下去,连对方的护体佛光都没能突破。
八戒的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弥勒嘴角含笑,冲他微微点头:“八戒,现在……可信我么?”
八戒微微喘息着,心知不可硬敌,冷声道:“佛祖会怎么看上我这么个夯货?”
弥勒佛祖大笑一声:“他们觉着你是夯货,可我倒不觉着,你是块儿璞玉,只要好好打磨,未来必然成佛。”
成佛么?
未来佛的许诺,实在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八戒深吸一口气,忽然嘿嘿一笑:“那就请弥勒佛祖等如来佛祖退位了再谈。”
弥勒佛祖笑容微微一僵,旋即恢复原样,轻轻摇头向远处去。
“想不到,实在想不到……果然都是缘法,妙不可言。”
直至弥勒佛祖身影彻底消失,四周环境缓缓变换,再次回到独木桥上。
八戒满头大汗,却是咧嘴一笑,直接对着彼岸奔了过去。
“我过来了!我也过来了!”
“噢?”
许延一下笑出声来:“八戒这小子行啊!”
悟空笑答道:“师父,我说什么来着,这夯货就是不肯干,差点白白浪费机会。”
沙僧看着这一幕,脑袋低得更厉害了,指甲几乎要刺进肉里,良久才无奈松开。
许延倒没注意到这一点,笑呵呵道:“老九,你上吧!”
九头虫嘻嘻一笑,正要飞上岸来化形,却听一道声音传来:“师父,我能试试嘛?”
“嗯?”
许延转头一看,却见虚清小和尚弱弱地说着。
九头虫的动作顿住,转而看向许延。
“你吗?”
许延摸了摸下巴,这小子要说佛法修得还行,问题是半点修为都没,拿什么上?
“你……唉算了,你想上就上吧,不上白不上。”
“多谢师父,多谢师父!”
虚清这才欢欢喜喜地走了过去。
九头虫闻言也没说话,只是再次飞至桥下,时刻保证要接住这小和尚。
“你等等!”
许延连忙喊住虚清,虚清这才转头看来。
“那鱼你别抱着上啊!”
原来虚清还特意将地上的鱼缸抱了起来一起走上去,这怎么可能过得去?
虚清挣扎片刻后,还是坚定道:“师父,就让我试试吧!”
许延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摆摆手示意他随便吧。
反正也过不去,由他去吧。
虚清深吸一口气,踏上桥头,顿觉天旋地转,脑子越来越晕。
再睁眼,却见鱼女正坐在床头,依旧身着那件红白相间的长裙,抚摸着他的脸颊,一脸的关切。
虚清一阵愕然,试探道:“鱼……鱼妹?”
“相公,你醒啦。”
“啊?”
虚清满脸羞红,结结巴巴道:“鱼妹,你怎么……怎么这么叫我?”
鱼女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勾住他的脖子,柔媚道:“怎么啦,都成婚这么久了,还不习惯我叫你相公?”
“成婚?”
虚清蹭的一下坐了起来,一脸的慌乱:“怎么会,怎么会呢,佛门中人是不许成婚的。”
鱼女感到很奇怪,“你在说什么呀相公,你不是早就不当和尚了嘛,都还俗多久了,怎么还想着以前的事。”
虚清愈发愕然,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却摸到了一头长发。
他死死拽着,一脸的不可置信,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
鱼女捧着他的脸,轻声道:“相公,你一定是最近太累了,好好休息吧。”
虚清呆呆地沉默了好久,忽然就要下床。
鱼女急切道:“你怎么了相公?”
“不……我是和尚,我不能还俗的……”
虚清说着就走下床来,却忽然双腿一软倒了下去,怎么也爬不起来。
鱼女贴在他脸上,柔声道:“相公,你最近累坏了,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了,好么?”
“不……”
虚清执着道,不知从哪里来了些力气,忽然就朝屋外跑去。
他似乎对路形很熟悉,凭着本能便朝寺庙跑去。
他跑,她追,直至寺庙门口。
虚清拼命地拍着门,“开门!我要出家!”
鱼女站在他身后,哭得梨花带雨:“相公……你这是怎么了?”
四周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都在指指点点,说这男的疯了,连自家婆娘都不要了,非要出家。
虚清只觉得脑子都要炸开了,但还是拼命拍着门。
门到底还是开了,出来的是个老和尚。
虚清一下呆住了,因为面前的正是老院主,他的师父。
“师父,我……”
老院主静静地看着他:“虚清,你怎么回来了?”
虚清连忙道:“师父,我要出家,我不知道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
“好了。”
老院主忽然打断他的话,轻叹道:“既然还俗了,就好好做人,不要这山望着那山高,要对人家负责。”
虚清摇着头,喃喃道:“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师父,我不知道怎么……我要剃度,我是要修行佛法的呀师父!”
老院主摇摇头:“施主,要修习佛法,难道还在于你在什么地方?若是心中有佛,脚下便是灵山,难道还在乎剃度与否?”
虚清只觉五雷轰顶,这么多年修行的佛法不断闪过,口里不断重复着:“心中有佛,心中有佛……”
“你修行尚且不足,去吧……”
老院主忽然轻轻推了他一下,虚清只觉一股巨力传来,一下倒飞出去。
场景一变,虚清果然倒了下去,鱼缸也随之倾倒下去。
幸而九头虫反应够快,一下将他接住。
虚清没顾上那些,只是看着手里空空如也的鱼缸,慌乱道:“鱼妹,鱼妹不在了!”
他这时只觉心里满是悔恨,早知如此,就不要强行带着鱼妹一同来了。
本是想证明佛认可他们,不想却害的鱼妹不知所踪……
正要慌乱之际,却见一个鱼头自他胸口处露了出来,口里还在吐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