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吃饭的时候打电话。”王玄皱着眉抱怨,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不爽。
苏砚清拿起手机看了眼,接起:“喂?”
“砚清,你好点了吗?”听筒里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透着几分关切。
王玄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收紧。
“你是?”苏砚清语气带着疑惑。
“我是孙磊啊,你同班同学。”男生的声音带着点熟稔,“看你两天没上学了,是不是生病了?好点没?吃饭了吗?要不我给你带点吃的,再买点药?”
“小清清,快吃呀,你给我炖得排骨绝了。”王玄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透过听筒传过去,他夹起一块排骨往苏砚清碗里送,眼神却带着点挑衅的意味,“怎么样?好吃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没想到会有别人在场。
苏砚清脸颊微红,瞪了王玄一眼,对着电话道:“我没事,谢谢关心,已经在吃饭了。”
“哦……那你好好休息,明天上学见?”孙磊的声音里透着点失落。
“再说吧,挂了。”苏砚清匆匆挂断电话,看向王玄时,又气又笑,“你干嘛呢?”
“没干嘛啊。”王玄一脸无辜地扒着饭,“就想让你多吃点,元厨师做的菜,不能浪费。”
他嘴上说着,心里却暗自嘀咕——孙磊?明天去学校查查。
苏砚清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没戳破,只是夹了一筷子茄子塞进他嘴里:“吃你的吧,醋坛子。”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餐盘里的热气袅袅升起,带着点酸酸甜甜的味道,像极了此刻的气氛。
“对了,你下午有啥事吗?”苏砚清舀了一勺汤,漫不经心地问。
“怎么?想让我陪你逛街?”王玄挑眉,故意逗她。
“是挺想的,可惜我下午有安排啦!”苏砚清吐了吐舌头,俏皮道,“不好意思咯。”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王玄作势垂眸,语气里带着点夸张的失落。
“切!少装了。”苏砚清戳了戳他的胳膊,“下午你去忙你的吧,我知道你肯定有事。”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期待:“我下午要跟悦悦去买明天用的东西。明天就是元旦了,别忘了来我们学校看我演出。”
“这我怎么可能忘?”王玄拍了拍胸脯,“不过你说给我的惊喜,到底是啥?”
“到了你就知道了。”苏砚清神秘一笑,故意卖关子。
“行,那我明天就拭目以待。”王玄笑了笑,又问,“你下午几点回来?”
“六七点吧。”
“怎么?又想赖在我家不走?”苏砚清挑眉,语气带着调侃。
“你要是撵我,我就走呗。”王玄故作委屈。
苏砚清小嘴一抿,眯起眼睛望着他,像是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假。
“嘿嘿,骗你的,我就不走。”王玄连忙笑道。
苏砚清这才舒展眉头,笑靥如花:“晚上回来,咱们跟悦悦一起出去吃。”
“好,我没问题!”
两人边吃边聊,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餐桌染成一片暖黄。
“刚想起一件事。”王玄话音未落,已从体内宇宙取出一粒莲藕。那藕粒只有拇指大小,通体莹白,泛着玉质般的光泽,断口处凝着一滴晶莹的水珠,仿佛随时会滚落。
苏砚清眼前一亮,凑近了些:“这是什么?”
“并蒂魂莲上结的藕粒。”王玄指尖捏着藕粒,递到她面前,“小塔说,吃了它能领悟元气传音,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能在脑子里说话,旁人听不见。”
“这么厉害?”苏砚清眼睛瞪得圆圆的,“那我吃了,你就能直接在我脑子里说话了?”
“应该……是吧。”王玄也不太确定,挠了挠头,“小塔说的,它总不会害我。”
“我信你。”苏砚清没再多问,直接从他指尖抢过藕粒,丢进嘴里。
藕粒入口即化,没有丝毫渣滓,化作一股清凉的甘液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她只觉识海一阵清明,像是蒙尘的镜子被擦亮,原本模糊的元气感应变得清晰无比。
就在这时,一道清晰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点戏谑的调子:“hello!有麦,别踢。”
是王玄的声音!
苏砚清又惊又喜,下意识想开口回应,却猛地捂住嘴,在心里默念:“去你的,还真能行!”
下一刻,王玄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笑意:“能听到就好。以后就算离得远,也能说上话了。”
苏砚清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王玄,他明明没开口,声音却清晰地回荡在脑海里,这种感觉新奇又奇妙。她试着在心里回了句:“那以后你要是敢偷偷骂我,我可都能听见!”
王玄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显然接收到了她的意念:“不敢不敢,我们家清清这么好,我疼都来不及。”
苏砚清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却甜丝丝的。这小小的藕粒,竟像一根无形的线,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了。
“这下好了,就算你跑再远,我也能‘找’到你了。”她在心里说道,眼底的笑意比阳光还要亮。
王玄看着她灵动的眉眼,心中微动。这并蒂魂莲的馈赠,竟比他想象中更贴心。往后无论相隔多远,至少这道意念能让他知道,她是平安的。
体内的小塔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看吧,我就说有用。”
王玄没理会它,只是望着苏砚清,在心里轻声道:“嗯,跑不掉了。”
……
半个多小时后,餐盘见了底,王玄自觉地收拾碗筷,系上围裙在厨房忙碌起来,刷碗擦桌,动作倒也熟练。
下午一点,苏砚清拎起包走到门口换鞋。
“好了,我该走了。”
“好吧。”王玄走过去,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抱一下。”
他的手有些不老实,轻轻环着她的腰,指尖蹭过她的衣料。苏砚清刚想嗔怪,唇瓣却被他轻轻含住。
那吻不似之前的玩笑,带着几分珍重与不舍,像春风拂过湖面,漾起圈圈涟漪。苏砚清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阳光从门缝挤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将这一刻的温情拉得很长。
良久,唇分。
苏砚清脸颊绯红,推了他一把:“我走了,晚上见。”
“晚上见。”王玄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才关上门。
公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厨房水槽里未干的水珠滴落声。王玄靠在门上,摸了摸唇角,眼底的温情渐渐被锐利取代。
他转身走向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