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年十月二十二日周日、黎明、西至冬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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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洋舰艇「斯内扎纳(Snezhnaya)」号上,于十月二十二日凌晨出港。
本次、斯内扎纳号从至冬堡附近的北海不冻港「莫曼斯克」出发。虽然以神明的权能、创造几个终年不冻的港口并不困难——但莫曼斯克港是自然形成的不冻港,是至冬历史最悠久的港口之一。
斯内扎纳号将向西北绕过几片群岛、接着沿至冬西侧海域南下,穿过西枫丹与东挪德卡莱的公海中央。而这片海域雾气弥漫——东西两侧虽有不少地标,却也难以从船上望见。而这艘船配备了最先进的军用级别导航设备,不需要人工勘测航线。
随后、它预计在海露港附近接上阿蕾奇诺,再向南转到拜达港。
虽然平日里除了正式的外交会面、即使是执行官也不会大张旗鼓地坐上这艘船——但这次、那位冰之女皇竟然没说什么就调动了这艘华丽的巨舰。这一举动虽然被枫丹和挪德卡莱的情报人员解读为「示威」,但冰之女皇的真实想法无人知晓。
「桑多涅、挪德卡莱的本地抵抗势力最近动向如何?」
在舰船深处的一个精心布置过的房间内、罗莎琳向桑多涅搭话。
得益于至冬的先进技术水平,虽然她们坐在船里,但桌上沏好的茶甚至没有泛起过一丝涟漪。
「听说、也就那样吧?」桑多涅稍微侧着身子坐着,以防身后的发条硌在哪里。据说她随时都有能力摘下那个彰显她非人身份的发条机关——但那本是阿兰的馈赠、她不愿意去改造它。
「虽然霜月之子的那些脑袋一根筋的家伙自以为能与愚人众抗争到底……但实际上能造成的影响有限。不过、「伏尼契商会」之类的势力倒是没有明着抵抗什么,依我看、勉强的稳定已经很不错了。」
桑多涅接着说——她微微侧身的坐法反而更凸显了几分淑女气质。「不过、罗莎琳,我又不是挪德卡莱方面的直接负责人——问我也没用啊。倒是你自己的任务、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我?」罗莎琳笑笑,「没什么麻烦。即使是有那个旅人掺和、我不是也为女皇陛下带来了两次胜利吗?」
「……」
「怎么了,桑多涅。」
「没什么。我只是……稍微演算了一下——短短三个月、拿到两颗神之心……还是从最为古老的两名尘世执政那里。我不是在否定你的成果,而是、担心你陷入了某种阴谋。」
罗莎琳听后、收起了她的笑容。
「你既然这么说了、那便有你的道理。但、巴巴托斯的弱小是实实在在的,而摩拉克斯……他只是被困在了「契约」的框架里而已。」
「是这样吗……」桑多涅若有所思,「那、就按照你自己的感觉来吧。毕竟、那并不是我的任务。」
「嗯。」
罗莎琳稍微想到了一些几乎被烧却的往事、以及一些之前在烟硌山峰附近的见闻。深渊……
她如实地将此次在璃月的经历以书面形式上报给了女皇陛下。其中包括自己陷入深渊控制后被旅者所救、以及旅者那异想天开的、僭越的请求。
女皇没有对旅者有关的事项明确做出表态。
陛下想必是认为连回应的必要都没有吧——罗莎琳想。
她并不清楚女皇的经历。而且、也很少有人真正清楚。她也不知道女皇平静如冰面的外表下暗藏的是什么——作为被那份权能所安抚的前「炎之魔女」、罗莎琳出于对女皇的敬重,并不打算去深究。
只要完成任务就好了。稻妻的布局已经几乎完成——虽然最近勘定奉行的办事效率稍微有些变低、但稻妻那种地方就是这样的——罗莎琳并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等到这次宴会结束,她便要直接转向稻妻去、亲自指导最后的工作。
而她接受宴会邀请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她是外交官。桑多涅貌似是出于个人兴趣,但她希望能在这次宴会上提前做一些布局工作。
因为、计划中雷神之心的下一颗便是草神之心。
草神几乎没有力量、教令院的风气也自她到此求学以来、数百年没变过——此次宴会的目的地又是须弥——都是对她来说有利的条件。
斯卡拉姆齐的失踪让那个多托雷稍微苦恼了一阵子——也不知是真是假。不然的话、须弥的神之心可能会安排给那个疯子去取——罗莎琳其实也不愿意看到那样的未来。
至于斯卡拉姆齐去哪儿了、她并不关心。
以及、旅者四处请人开宴会的动机,她也不关心。只要能利用就行。
「喂。再聊点什么?距离目的地还远呢。」桑多涅看罗莎琳沉默许久,便开口说道——「把这当成我的茶会不就行了?」
「茶会……」罗莎琳轻抚茶杯的边缘,「嗯,好像有些安静呢——和你平时开的茶会相比。」
这间屋子的隔音功能十分强大,虽然相隔不远处的引擎正在嘶吼、但这里什么都听不到。
「也没想到这船上没准备唱片机啊。」桑多涅说,「普隆尼亚也并没有播放音乐的功能。」
『?——?~』
一阵似近似远的歌声响起。
「嗯?」桑多涅警觉地猛然站起,「这声音是……」
她悄悄地靠近声音的源头——那是房间角落的一排巨大衣柜。
「哥——伦——比——娅!!」
桑多涅一边大喊、一边猛地拉开了柜门。
但、里面什么都没有——倒也不是。本应放在桌上的唱片机正被藏在柜子的角落里。
「桑多涅,我在。」
随后、这句话出现在了桑多涅的耳边。
只有旁观的罗莎琳勉强看清,那是哥伦比娅在桑多涅开门的一瞬间、动用了奇妙的力量,才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
「喂!」桑多涅猛地回身,两人的额头便磕在了一起。
「呜。」哥伦比娅吃痛抱头蹲下,现在、是桑多涅的尴尬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