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揽过旁边正在瑟瑟发抖的马大富，指着身后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洗浴中心，以及那个刚搭好的露天大屏幕。
“老铁们，听见没？龙夏农场扩建了！不仅能泡神澡，还能看大片！现在只要发送弹幕‘林封最帅’，随机抽取一位幸运观众，赠送真理议会旗舰残骸打造的限量版烟灰缸一个！”
“哦对了，”林封随手抓过那个还在当路灯的军团长格式化，把他那一脸死相怼到镜头前，“大家看，这就是咱们新招的迎宾员。真理议会正版授权，品质保证，耐操耐磨，绝不漏电。”
猫耳少女的表情僵住了。
而在遥远的“万界天网”另一端，弹幕系统崩溃了。
无数正在观看直播的文明领袖、星际强者，看着那个把堂堂肃清军团长当道具展示的男人，三观再次被刷新。
真理议会总部，秃鹫议长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一口老血终于喷了出来，昏死在会议桌上。
林封拍了拍那个猫耳少女的肩膀（虽然穿透了投影）。
“妹子，既然来了，就别光看着。我这影院正好缺个报幕的，我看你声线不错，挺甜。留下来实习两天？包吃包住，每天两根雷霆黄瓜。”
少女的数据尾巴炸毛了。
她刚想拒绝，却发现一股无法抗拒的因果力量笼罩了她。
【天赋·无限掠夺·权限劫持】
“不……不要改我的底层协议！我是观察者！我不能……”
“没什么是不能的。”林封把一张刚写好的节目单塞进那个球体的卡槽里。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龙夏广播电台的台长。”
林封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大屏幕亮起，震撼的音响效果（用的战舰震荡引擎）瞬间传遍了方圆万里。
“来，给全宇宙的观众朋友们，报个幕。”
少女的投影流下了两行数据眼泪，然后用那个甜美到发腻的声音，带着哭腔喊道：
“欢迎……欢迎收看……龙夏影城首映礼！片名：《那些年，被我们拆掉的真理军团》！前排兜售瓜子饮料矿泉水，腿收一收了哎！”
“这画质，绝了。”
混沌海的某个角落，一只长着八十八只复眼的虚空眼魔正盯着眼前的全息屏幕，一边用触手往嘴里塞着星屑爆米花，一边发出赞叹。
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正是那个把真理议会第七军团当废铁拆的画面。
没有剪辑，没有后期，主打一个原汁原味。特别是当那个叫王大妈的修正者一号，用抹布把一艘歼星舰的主炮“擦”没的时候，眼魔激动得触手都打结了。
“太残暴了！太解压了！”眼魔疯狂给直播间刷着礼物——几块低级位面的地核碎片。
这样的场景，发生在多元宇宙的各个角落。
真理议会维持了数亿年的“不可战胜”形象，在这一刻，变成了全宇宙最大的笑话。
龙夏农场，露天影院。
“瓜子饮料矿泉水，哎，脚收一下！”马大富腰间挂着个收钱的布袋子，在怪模怪样的观众席里穿梭。
观众席也是就地取材，全是用真理战舰的残骸压扁了做的。虽然硬了点，但胜在有排面。
林封坐在专属的摇椅上，手里拿着保温杯，看着大屏幕上那个猫耳少女007正在声情并茂地解说。
“大家快看，这位是被誉为‘铁壁’的第七军团副官，他试图启动自爆，结果被我们的李大爷一锤子把自爆按钮给砸进了地里！多么感人的画面，这就是对生命的尊重！”
007一边念稿子，一边在心里流泪。这稿子是林封写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在往真理议会的脸上抹泥。
“老板，这波打赏赚翻了。”马大富跑过来，笑得见牙不见眼，“刚才有个叫‘深渊凝视者’的大哥，直接刷了一条法则矿脉，说是想看王大妈的个人SoLo集锦。”
林封抿了一口茶：“记下来，下回安排王大妈直播通马桶，既然观众爱看，咱们就得满足。”
就在这时，影院上空的空间突然一阵扭曲。
不是那种暴力的撕裂，而是一种极其规整、刻板的切割。一个巨大的、由金色文字组成的立方体牢笼，凭空出现，将整个农场笼罩在内。
音乐停了。大屏幕上的画面也卡成了马赛克。
观众席上的各路妖魔鬼怪瞬间炸锅。
“谁啊！正看到精彩部分呢！”
“退票！退票！”
立方体上方，缓缓降下一个穿着黑白法袍、头戴假发套的男人。他手里没拿武器，而是拿了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法典。
真理议会最高法务部，首席裁决官，代号“律令”。
如果不算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他的战斗力在议会能排进前三。但他杀人不用刀，用“理”。
“根据《多元宇宙版权法》第332章，你方未经许可，擅自使用真理议会第七军团的形象、徽章及惨叫声用于商业牟利。”
律令推了推单片眼镜，声音不大，却通过法则共振，让每个在场生物的脑子里都嗡嗡作响。
“现对龙夏农场下达《无限期封禁令》。没收所有非法所得，销毁所有侵权录像，肇事者……”
律令低头看向林封，眼神像是在看一份等待签署的死刑判决书。
“当场执行格式化，以儆效尤。”
全场死寂。
这就是真理议会的后手。打不过你，我就在规则层面封杀你。这“律令”掌握的是“宇宙公理”，他说你有罪，连大道法则都会觉得你欠揍。
林封放下保温杯，甚至都没站起来。
他只是转头问马大富：“咱们买版权了吗？”
马大富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老板，咱连营业执照都是自己画的。”
“哦，那就是没买。”林封点点头，看向天上的律令，“那个谁，既然你是来讲法律的，那我也给你普个法。”
“在我的地盘，如果你没买票就进场，那叫私闯民宅。如果你挡了我的投影仪，那叫破坏生产经营。”
林封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门口那块写着“票价：一颗小行星”的牌子。
“补票。不然把你挂路灯上。”
律令的脸皮抽动了一下。他这辈子审判过灭世魔王，裁决过堕落神明，从来都是对方跪地求饶，哪见过这种把法务部当空气的？
“冥顽不灵。”律令翻开手中的法典，“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绝对的‘法’。”
“肃静！”
律令一声大喝。
言出法随。整个农场的空气瞬间凝固，声音的概念被强行剥离。观众们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连正在啃骨头的饕餮圣尊都咬了个空。
这是一个群嘲技能，也是一个绝对控场。
律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了声音，看你怎么直播，怎么嚣张。
然后，他看见林封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唢呐。
这把唢呐看起来普普通通，就像是乡下红白喜事班子里淘汰下来的旧货。
但它有个前缀。
【万界丧乐·哭七关】
这是林封当初在某个修仙位面，从一位送葬天尊手里“掠夺”来的。效果很简单：无视一切静音结界，直击灵魂深处，听者伤心，闻者流泪，当场就能给人送走。
林封深吸一口气，腮帮子鼓起。
“滴——答——嘀——！！！”
一声极其高亢、凄厉、甚至带着点破音的唢呐声，硬生生撕开了“肃静”的法则封锁。
那声音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律令的脑浆子里疯狂拉扯。
“噗！”
律令引以为傲的言出法随瞬间破功，一口金色的神血喷在了法典上。
不仅是他，整个法务部的虚影都在这声唢呐中剧烈颤抖。观众席上的怪兽们更是捂着耳朵满地打滚，有的甚至当场哭出了声，想起了自己逝去的太奶。
“你……你这是什么妖术？！”律令捂着胸口，那种庄严的法度气质荡然无存。
“这就是艺术。”林封放下唢呐，“专治各种不服。还要不要继续普法？”
律令怒极反笑。
“好！很好！既然你公然对抗执法，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猛地合上法典，双手结印。
“天平审判·罪业具象！”
天空中那个巨大的金色立方体开始收缩，化作一只足以压碎星河的巨大金色天平。一边放着律令的“法典”，另一边空着，等待着称量林封的罪孽。
“你有罪！你杀戮无数，掠夺成性，更是亵渎真理！”
随着律令的怒吼，无数黑色的冤魂（其实是被林封干掉的倒霉蛋）从虚空中爬出来，爬上了天平的另一端。
天平瞬间倾斜。
一旦倾斜到底，代表“惩罚”的雷霆就会将林封彻底抹杀。
“老板！这玩意儿看着有点邪乎！”马大富抱着钱袋子躲到了桌子底下，“那天平要把咱们压成饼了！”
林封看着那个不断下沉的天平，撇了撇嘴。
“比重量是吧？”
他站起身，走到那一堆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战舰废铁旁。
“大富，把刚才收的门票钱拿来。”
“啊？老板，这可是咱们的血汗钱……”
“少废话，拿来。”
林封接过那个装满了各种能量晶石、星核碎片、法则结晶的布袋子。
他走到天平下方，抡圆了胳膊，像是在投三分球一样，把那个布袋子朝着放法典的那一端扔了上去。
“我不懂什么罪业，我只知道，在这个宇宙，没有什么是一袋子钱压不倒的。如果有，那就两袋。”
“砰！”
布袋子砸在了天平上。
这一袋子，装的是半个混沌海强者的“买路财”。它不仅重，而且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因果”和“欲望”。
在这些沉甸甸的俗物面前，律令那本所谓的“真理法典”，显得那么轻飘飘，那么苍白无力。
“轰隆！”
天平瞬间反转。
装着法典的那一端直接被弹飞了，而装着钱袋子的这一端，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把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这……这不科学！”律令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我的法典承载着宇宙公理！怎么可能输给一袋子破石头？！”
“因为你的公理太虚，而我的钱，很实在。”
林封拍了拍手上的灰，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律令面前。
【天赋·无限掠夺·规则篡改】
林封的手按在了律令的脑门上。
“既然你这么喜欢定规矩，这么喜欢审判，那就给你个最适合的岗位。”
金光闪过。
律令那身黑白法袍开始变形，变成了坚硬的铁皮。他的四肢缩短，脑袋变成了一个显示屏，肚子上开了一个口子，里面装着红外线扫描仪。
“不！我是首席裁决官！我是……”
“以后你就是龙夏影城的自动检票机。”
林封打了个响指。
“咔嚓。”
律令彻底变成了一台立在影院门口的、黄色的自动闸机。
显示屏上亮起一行字：【请刷票进站。禁止携带易燃易爆物品（包括你自己）。】
全场欢呼。
“牛逼！连法务部的大佬都给做成闸机了！”
“老板大气！这以后进场更有面子了！”
林封走过去，拍了拍这台崭新的闸机：“好好干，虽然没工资，但是你可以享受到把那些逃票的家伙夹住的快感。这不就是你最喜欢的‘执法’吗？”
闸机的挡板疯狂开合了两下，发出“哐哐”的声音，似乎是在骂娘，又似乎是在认命。
【叮！检测到击败（转化）高维秩序生物。】
【无限掠夺生效！】
【获得属性：精神+500,000，体质+200,000。】
【获得新设施图纸：绝对公正售票亭。】
林封满意地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这就对了，打架是次要的，涨属性才是正经事。
解决了“版权纠纷”，电影继续播放。
经过这么一闹，直播间的人气不降反增，直接突破了万界天网的历史峰值。
那些原本还持观望态度的星际文明，现在彻底看清了形势：真理议会是真的不行了，这个叫林封的男人，是真大腿。
于是，打赏像是暴雨一样落下。
“感谢‘半人马座首富’送来的十艘巡洋舰！”
“感谢‘虚空寡妇’送来的……呃，私房照一套？这个大富你收好。”
突然，整个直播间的屏幕都被染成了尊贵的暗金色。一条横贯星河的特效弹幕缓缓飘过。
【收藏家：精彩。那个闸机的造型很有后现代解构主义风格。作为奖励，送你个小玩意儿。】
紧接着，农场上方的空间再次裂开。
一颗只有拳头大小，但却散发着令所有神明都感到窒息的金色晶体，缓缓飘落。
它不是普通的宝石，它在呼吸。每一次闪烁，周围的空间都在随之坍塌又重组。
“卧槽！那是……起源之核？！”
正在用闸机磨牙（假装检票）的律令，看到这东西，吓得挡板都掉了。
“那是一个死去宇宙的心脏！蕴含着创世级别的能量！那个收藏家到底是什么人？这东西都能当打赏扔出来？！”
林封伸手接住那颗晶体。
很沉。像手里托着一个世界。
【起源之核（残缺）】
【品质：神话·唯一】
【效果：可作为顶级能源核心，或直接吞噬增加神性。】
林封没有犹豫，直接张嘴。
“嘎嘣。”
像是嚼了一颗硬糖。
一股暖流瞬间冲刷全身，原本就已经恐怖到极点的属性面板，再次发生了一次小规模的暴涨。
【吞噬起源之核。全属性+1,000,000。】
【领悟新技能：物质重组（初级）。】
林封感觉自己现在看什么东西，都能看到其最本质的粒子结构。只要他想，他可以把脚下的泥土变成黄金，也可以把空气变成毒气。
“味道有点淡，下次让他送个麻辣味的。”林封舔了舔嘴唇，有些意犹未尽。
周围的人已经麻了。那可是起源之核啊！你就这么当糖豆吃了？
“老板，咱们发财了！”马大富抱着一堆打赏，激动得浑身发抖，“有了这些资源，咱们不仅能扩建影院，还能把那个‘混沌洗浴中心’开成连锁店！”
林封点点头，目光却落在了远处。
在农场的边缘，因为刚才的能量波动，吸引来了一群特殊的生物。
那是“星云水母”。一种在混沌海中漂浮的半透明生物，体内充满了极不稳定的等离子体。一旦受到惊吓，就会爆炸。
通常，遇到这种东西，大家都是绕着走的。
但林封现在的脑回路已经被“物质重组”给打开了。
“大富，咱们影院是不是还差点什么？”
“差啥？瓜子有了，饮料有了，连闸机都有了……”
“爆米花。”林封指着那群正在靠近的水母，“看电影不吃爆米花，那是没有灵魂的。”
“啊？可是咱们没种玉米啊。”
“谁说一定要玉米？”
林封抬起手，对着那群星云水母虚空一握。
【物质重组·改】+【焚天之火】
远处的那几十只巨大的水母，突然停止了游动。它们的身体开始收缩，体内的等离子体被强制压缩，原本透明的身体变成了诱人的焦糖色。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
那些水母……炸开了。但没有火光，只有漫天飘洒的、香气扑鼻的、每一颗都有篮球大小的——
星云爆米花。
“尝尝。”林封随手抓了一颗飘过来的爆米花，塞进嘴里，“口感酥脆，还带着点雷霆的麻酥感。极品。”
饕餮圣尊闻着味儿就来了，舌头一卷，吞了几百颗，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呜……这才是生活！以前吃的那些星球简直就是猪食！”
林封看着这热闹的农场，心里已经有了新的规划。
既然真理议会喜欢送快递（战舰），收藏家喜欢送打赏（核心），那这个生意完全可以做大做强。
“大富，把招牌换一下。”
林封指了指门口。
“以后别叫龙夏农场了。太土。”
“那叫啥？”
林封大手一挥，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在虚空中凝结，霸气侧漏：
【龙夏多元宇宙综合娱乐城】
“顺便发个招聘广告。咱们缺个捏脚的，要求至少是旧日支配者级别的，触手多的优先。”
而此时，在极其遥远的“现实”位面，那个一直在幕后观察的“命运编织者”，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吃爆米花的男人，手中的命运丝线，第一次打了个死结。
“这个变数……是不是有点太欢脱了？”
“老板，这片源有点卡啊，能不能给这投影仪超个频？”
饕餮圣尊一边往嘴里塞着虚空爆米花，一边含糊不清地抱怨。他现在也不当垃圾桶了，仗着自己那一口好牙，硬是混成了影城的“食品质量检测员”。
大屏幕上，那艘被压扁的真理战舰正在循环播放爆炸的画面，但因为是从残骸里提取的记忆芯片，到了关键帧总是掉色。
林封瘫在特制的躺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还没消化完的“起源之核”。这玩意儿像个烫手的山芋，每次捏一下，周围的空间就跟着抽搐一次。
“卡顿是艺术，那是留白。”林封懒得动，“再说了，这是免费场，要想看4K高清无码的毁灭现场，得去VIp厅。”
马大富在旁边数钱数得手都快抽筋了，那张胖脸挤成了一朵菊花：“老板，刚才有个长着三个脑袋的深渊领主投诉，说咱们的座椅太硬，硌着它的蛋了。它问能不能办个卡，自带软垫的那种。”
“告诉它，要么忍着，要么把蛋切了。”林封眼皮都没抬，“这里是娱乐城，不是养老院。”
正说着，影城门口的那台黄色闸机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咔——滋——”
前首席裁决官、现任自动检票机“律令”，那两片挡板正在疯狂颤抖，显示屏上不断闪烁着乱码：【警报！极度危险源接近！建议立即……建议立即润！】
这台机器虽然没了人样，但那份对危险的嗅觉还在。能让他吓成这样，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影城外的混沌迷雾无声地散开。
没有战舰，没有排场，甚至没有一点能量波动。
一个穿着灰色布衣，赤着双脚的男人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