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其她女知青见状吓了一跳,连忙一拥而上,有的拽胳膊,有的拉身子,七手八脚拉住两人,
“别打了,别打了,都是知青,在一个宿舍睡着,有话好好说,”
“都松手,在宿舍打架像什么样子,让村里人看见多给咱们知青丢人.......”
几人使劲把撕扯在一起的两人硬生生拽开,分别拦在两边,
黄小慧头发乱了,衣襟也扯得歪歪斜斜,大露春光,满脸又气又委屈,
李红梅也喘着粗气,整理着衣服,眼睛却瞪着黄小慧,依旧满脸不服,眼神里还带着浓浓的讥讽,
整个宿舍气氛僵得不得了,其余女知青看着闹僵的两人,一时也不知该劝谁,只余下满屋子的尴尬和紧绷,
最终,还是李红梅嘲讽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黄小慧,我倒是看看,那个罪犯能不能帮你回城,”
”能不能回城关你屁事,”黄小慧也不甘示弱,
无奈,一个年纪大些的姑娘连忙上前攥住黄小慧的胳膊,半拉半劝地把她往屋外拽,
“行了行了,别跟她逞口舌之快了,越吵越没完,跟我出来透透气,”
黄小慧还憋着一肚子委屈和怒火,挣扎着回头还想争辩几句,被年长姑娘硬拉着走出了知青宿舍,
到了院外的老槐树下,冷风一吹,黄小慧情绪才稍稍平复,接着,她拢了拢被扯乱的衣襟,抿着嘴,眼圈红红的,满是委屈又带着几分执拗,
“姐,你听听她说话多难听,凭空嚼我舌根,还拿许大茂故意埋汰我,”
年长姑娘轻轻叹了口气,三个女人都一台戏了,更何况七八个女知青,要不是没钱,她都恨不得在村里单独租个房子,或者找村委批地盖个房子单独住了,
随即,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劝诫,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在知青点,做人做事总得低调些,那个许大茂本就是判刑才下乡的,你跟他走得近,本就惹人闲话,再跟红梅硬碰硬,只会落人口实,反倒让别人更有话说,”
“小慧,大家都是下乡插队,我也理解你,谁都盼着回城,可再着急,也别太急切,更别轻易跟人撕破脸,否则,就算真有机会,别人一个举报,你所有的努力可能都白费了,”
黄小慧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心里既怨李红梅尖酸刻薄,又暗自下了决定,如果真能让她离开这个地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
屋内,和李红梅关系还不错的两个女知青也在劝着,
“好啦,红梅,你看看你,脾气那么爆干嘛,她被花言巧语哄得团团转,愿意听他吹牛画大饼,就让她信呗,”
“是啊,红梅,她要咋滴咋滴,关咱们什么事儿啊,”
李红梅咬着牙,恨恨的看着外面,
“我把话撂在这儿,你们等着吧,许大茂那个罪犯屁都不是,她也不可能回的了城,到时候,名声彻底臭了,我看她到哪儿哭,”
其余几个女知青窝在一起,也在嘀嘀咕咕的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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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张飞到了全聚德门口,站在门口的洪大宁看到张飞来了,急忙一脸笑容的跑了过去,
“张部长,您来啦,快请进,”
张飞笑着点了点头,大踏步走了进去,
洪大宁则在身后跟着,帮着拉椅子,摆碗筷,掏烟、倒酒,
“张部长,感谢您赏脸,这杯酒我干了,您随意,”
说着,洪大宁一仰头,将杯中酒全喝了,还倒扣杯子,让张飞看了看,
张飞没回答,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洪大宁急忙卷了个烤鸭饼递了过去,
“张部长,你尝尝,要是味道不合适,我及时换,”
接过,咬了一口,将剩下的放到盘中,
“大宁,说说吧,今晚找我什么事儿?!”
洪大宁知道他找他什么事儿,张飞也知道他找他什么事儿,可话要洪大宁亲自说出来,亲自求他,他才可能帮忙,
“咳咳,张部长,您也知道,桂芳......不是,就是我那个前妻,”
洪大宁边说边观察着张飞的脸色,
“您不知道,自从她前段时间回来一次后,时不时的就给我写信,让我给她寄钱寄票,我要是不给,她就威胁我,”
“张部长,我.......真的快受不了了,您.......您能不能帮帮我?!”
说完,洪大宁满脸紧张的看着张飞,双手在桌底下死死的握着,
张飞则一副没事儿人一般,把烟放到嘴里,洪大宁立马点燃火柴放到他面前,
“呵呵,”张飞笑着拍了拍洪大宁的肩膀,
“大宁啊,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儿,我出面.......不合适吧?!”
“合适,太合适了,”见有门,洪大宁脸上的褶子都笑了出来,
“张部长,我是您的人,吕桂芳一家子也归您管,只要您说句话,她绝对不敢那么猖狂,”
张飞抽着烟,没有回答,
这可把洪大宁急坏了,想他这些天过的什么日子,回家老婆哭,回工厂又会收到吕桂芳的信件,真是哪儿哪儿都憋屈的不行,
‘哎,实在不行,把我手上的东西全给出去吧,总比现在的日子要好.......’
‘反正都跟张飞混了,让别人知道我是他的人又能怎么样,有了那些人的把柄,他的势力会更大,以后,也许会更器重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