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更有深度。
我微一沉吟,便说道:“阴阳太极的本质,正是‘变化’与‘循环’?。它不只是平面的黑白双鱼,更像一个永恒旋转的宇宙螺旋。”
“?黑中有白,白中有黑?,象征着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没有任何状态是绝对的。”
“冬至极寒,却有一阳生。夏至极热,却有一阴生。所以顶点即是转折,这正是物极必反的天道法则。”
“阴阳太极图的曲线,其实是古人观测日影一年轨迹的凝练,是自然节奏的呼吸之美,万物消长,周而复始。”
“如果我们把阴阳太极立体化,就像把时间卷成一个环,你会发现:?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所谓时与空、生与死、起与落、得与失,都在这个圆融的整体里流转不息。”
“正如《道德经》所言:‘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真正的和谐,不在对抗,而在交融。”
“我们所看到的阴阳太极,不只是图,是道在动。”
我回答了这个问题,众人陷入长久的沉默,但人人目光中都有一丝神采和大大的赞许。
此时,王会长又问:“很好,第三个问题,神霄雷法威力无穷,然雷霆亦为杀伐之气。请问沈道长,在何种情况下,方可动用雷法?使用雷法时,又当遵循何种原则?”
他这个问题直指雷法的应用伦理,显然是在考察我的道心,以及对雷法力量的认知。
我严肃地回答道:“雷法乃是天道威严的体现,其主要用途在于诛灭邪祟、破除煞气、护卫正道、保护百姓。”
“若非遇到极大的奸恶之徒或者邪祟作乱的情况,绝对不能轻易使用雷法。在使用雷法的时候,首先要明辨是非,确保所打击的对象确实是邪恶之辈,绝不能滥杀无辜。”
“其次,要心怀敬畏之心,不可因为掌握了雷法就骄傲自满,滥用雷法必然会遭受天谴。
“再者,应当根据自己的能力行事,雷法的施展需要消耗巨大的精力,如果自身修为不足却强行施展,不仅难以达到预期的效果,反而可能会伤及自身。”
“晚辈认为,雷法就如同一把剑,剑可以伤人也可以护己,关键在于持剑之人的本心与分寸。”
我一口气说到这里,几位评审低声交流了几句,王会长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表情:“理论清晰,见解独到。好,第一项考核,通过。”
接着是第二项考核,符箓与步罡踏斗。
王会长说道:“请沈道长现场绘制一道‘镇煞符’,并演示一套基础的‘禹步’。”
这个题目看似放水,因为都是很简单的项目,不过我知道,越是基础的东西,其实越是考验本事。
我走到石桌前,取过黄纸和朱砂,凝神静气,心中默念神霄符法咒诀,运起体内真气,笔走龙蛇,不多时,一道符文清晰地出现在黄纸上。
符文笔意流畅,灵力内敛,隐隐透出一股镇压邪祟的威势。
放下笔,我走到演法场中央,按照禹步的踏斗方位,开始步罡踏斗。这属于基本功,我步法沉稳,身形流转,每一步都踏在无形的星位之上,口中低声念诵着步罡咒,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几位评审看得仔细,尤其是那位须发皆白的老道士,待我演示完毕,他抚须点头:“符箓灵力充沛,步罡踏斗精准娴熟,根基扎实,不错,不错。”
于是第二项也顺利通过,终于到了第三项考核,也是最重要的一项——神霄雷法。
王会长目光凝重地看着我:“沈道长,昨日你已言明,今日可再展雷法。此地乃青华宫圣地,不可惊扰了祖师爷。你只需引动一丝天雷气息,证明你确有神霄雷法传承即可,无需如城隍庙那般声势浩大。”
我点了点头,明白他的顾虑,而且这也正是我的想法。
我走到演法场中央,深吸一口气,体内神霄真气运转起来,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这一次我念的是雷法总纲,因为其他咒语都要有的放矢,要有目标,总不能虚劈空气,唯有雷法总纲可以召唤雷霆,却又无需真正施行雷法。
随着咒诀声起,我能感觉到周围的天地灵气开始汇聚,天空似乎也微微暗了下来。
我不敢怠慢,将真气催运到极致,掐雷诀指向天空:“奉九天雷祖敕,云起,雷聚!”
刹那间,一道细微但清晰的电光在我指尖闪过。
紧接着,天空之上阴云迅速汇聚,眨眼间一声雷鸣在演法场上空炸响,震得地面都微微一颤。
虽然没有城隍庙那次的惊天动地,只是虚空炸响,但这雷意纯粹而霸道,足以证明我的雷法修为。
雷声响过,演法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王会长更是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激动:“好!好一个神霄雷法!果然名不虚传!沈道长,你这实力,足以获得这个特邀名额了!”
其他几位评审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那位须发皆白的老道士更是抚掌大笑:“奇才!真是奇才!我道门又得一惊世奇才啊!”
王会长走到我面前,郑重地说道:“沈星道长,恭喜你!通过了我们的考核。从现在起,你就是本次道法考校大会的特邀参赛者!我会立刻为你办理相关手续,你安心准备,等待大会开幕即可。”
我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激动地向众人行了一礼:“多谢王会长!多谢各位前辈!晚辈定不负所托!”
黄道长也走上前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行!这下,咱们道协也能在考校大会上露露脸了!”
阳光透过古柏的枝叶洒在演法场上,暖洋洋的。我看着眼前这些认可的目光,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通往罗天大醮的道路,终于在我面前彻底打开了。
不过,我心里挂着钟天志,便对王会长说道:“我还有一位朋友,钟馗法脉的当代传人,他叫钟天志,也想参加这次考校大会,不知道能不能……”
王会长微微一怔,旁边有人赶忙过来,对他低语几句。
他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他啊,那个年轻人虽然看起来桀骜不驯、行事张扬,但是他所掌握的道术却也是非同小可,十分厉害……不过,这次的特邀名额仅仅只有一个。你想要和他一同前去,这基本上可以说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王会长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开口拒绝了我的请求。我一时之间感到十分为难,于是试探性地问道:“这……如果我把这个珍贵的名额让给他,这样做如何呢?”
王会长的脸色在瞬间就变得阴沉下来,他带着几分愠怒说道:“沈道长,你该不会以为我们这一群人聚集在这里,是跟你过家家玩闹吧?这可是如此重要的一个名额,其中蕴含的价值和意义非凡,怎么能说让就让呢?这不是儿戏啊……”
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就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如同洪钟一般洪亮的声音,那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如此重要的名额,依我看,还是你王会长自己留着去参加吧。我们神霄派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