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一击落空,猛将果断弃弓,趁着身躯落在马背之际,反手掀开盖在鞍鞯旁的灰布,顿时一柄九尺亮银长枪,便紧握在手!
枪身银芒如雪,凛冽森寒。
他死命勒紧缰绳,双腿狠夹马肚,战马吃疼,抬脚厮鸣,猛将借此力道纵身一跃。
足尖轻点马头,借势凌空朝前翻腾,重甲披风猎猎作响,化作一道银白残影,持枪直刺刑台上的龙种!
“哼哼……!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监斩官见状,嗤笑着傲然出声:“此乃我大兴朝四大高手之一。玄武将军!任凭尔等通天手段,今日也休想逃出他的掌心!”
张萌萌急声提醒:“龙种小心!此人实力不容小觑!绝非泛泛之辈!”
玄武怒声咆哮:“竖子小儿!拿命来!”
龙种将手中纸扇抛给李艳红保管,右掌一摊,寒光一闪,从青衫袖口立即落出一柄锋芒凛冽的龙咬剑!
“铮……!”赫然出鞘!
剑鸣清越,双强即刻交锋!
玄武一杆亮银枪大开大合、刚猛霸道,枪势如龙奔海啸,招招凌烈,步步杀招。
辗转腾挪之间,枪风呼啸,劲气翻涌,虚实变幻,防不胜防。
龙种一柄龙咬剑诡谲灵动、飘逸无双,守稳攻巧,滴水不漏。
他不贪强攻,只以精妙剑招层层防守,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卸力都精准无误,将对方凌厉攻势尽数化解。
一枪一剑,刚柔对撞!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叮叮当当”响彻整座刑场。气劲余波席卷四方,青石震颤不止,尘沙漫天不散。
二人缠斗五十余合,势均力敌,难分伯仲!
刑台兵士、监斩、行刑官员,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枪剑无眼,拳脚无情,此等绝顶武道高手较量,靠近已然十分危险,故而一直无人敢上前劝架。
五位女主也怕殃及,所以乖乖站在刑台右侧,目光笃定,静待龙种逆境翻盘。
酣战之间,玄武久攻不下,愈发悍勇。
他猛然收枪拄地,借枪身借力,身形腾空翻飞,一记连环三脚凌空袭出,双腿劲风凌厉,直取龙种胸腹要害!
招式咄咄逼人,封死所有退路!
龙种神色一凛,即刻沉腰扎马,龙咬剑横挡胸前,剑气弥漫周身,死死护住要害,硬接住对方连环腿劲,卸去大半刚猛力道。
趁对方旧力将尽、新力未生之际,龙种用剑鞘反手疾扣,精准锁住玄武脚踝,然后轻轻一拨,便将这记绝杀腿招全数化解!
但玄武身经百战,临危应变极快,并不是轻易缴械之辈。
瞧他顺势翻身腾空,巧借离心力挣脱束缚,拔出银枪即刻回刺,动作之快,毫不留情,专挑龙种关节破绽,招招锁脉,枪枪夺命!
一息间,枪势骤密,层层紧逼!
龙种被逼得连连后退,只能挥剑仓促格挡,身法渐显狼狈,步步退至刑台边缘。
他身后便是悬空高台,再退半步,便是坠台败局!虽与性命无碍,但此战若败,不仅会令虚事幻实蒙羞,自己威名也会受损。
绝境之间,龙种眸光骤凝,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抓住对方收招换气的刹那空档!
弃剑用掌,丹田真气尽数涌出,一招“亢龙有悔”的降龙掌,轰然拍响,掌风浩荡,龙吟长啸再起!
玄武发觉势头不对,眼疾手快,马上用亮银枪格挡,但迟了一步。
“咚……!”
雄浑无敌的内劲径直撞上玄武胸口!
他纵然修为已是登峰造极,亦抵挡不住这招阳刚至强的掌力,身躯顿时凌空倒飞!
说时迟那时快,龙种长臂倏探,精准扣住他的脚踝,轻轻一拽,以柔劲帮他稳住身形,以致玄武无伤落地。
龙种气息微喘,胸腹起伏,持剑拱手,姿态诚恳坦荡:“玄武将军枪法新颖,冠绝大兴,晚辈心悦诚服。方才绝境之下被迫催动内劲,出手唐突无度,还望将军海涵宽恕。”
玄武胸腹起伏,喘息未定,望着身前气度坦荡的青衫少年,心中的郁结尽数散去。
旋即抱拳,声沉气稳:“好小子,不显山不露水,内力犹如深海浪潮,汹涌澎湃。”
“这可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啊。武道高鼎绝伦不说,人品素质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刚才虽然耍了个滑头,但在被我逼到退无可退之下才亮出真本事,却也情有可原。”
龙种收剑垂腕,神色淡然,拱手回礼:“你我不过是寻常武道切磋,远近并无怨隙,点到为止便是江湖道义。落井下石,非我所为。”
“嗯,你既能说出此话,足见宅心仁厚,心胸宽广,并非耀武扬威,恃强凌弱之徒。”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抛给龙种:“我知道你需要此物,拿去吧。”
龙种接过来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块火红色的铁器。
玄武介绍:“有了这玩意儿,就能统一调度午门兵力,希望你物尽其用,好自为之!”
龙种又抛给李艳红,再转头向玄武抱拳回礼:“将军高风亮节,无人能比。晚辈定当竭尽所能,让午门坚如磐石,固若金汤。”
【游戏系统提示:已成功收集“玄武赤焰兵符”,午门防御值,增加100%。】
言罢,玄武这才侧目望向气急败坏的监斩官,眉峰微蹙,沉声发问:“吴大人鸣箭传讯,急召末将前来,究竟所为何事呀?”
“嘿……!你没看到吗?”监斩官指着刑台四周的遍地狼藉、甲士瘫倒一片,声色俱厉:“此子孤勇狂悖,光天化日闯劫法场。”
“击伤朝廷慎刑司兵卒无数,擅释五名死刑女犯,简直目无王法!罪无可赦!”
玄武重新把目光落回龙种身上,神色肃然,沉声诘问:“少年人,切磋归切磋,公事归公事,菜市口乃是朝廷律法重地,戒规森严。你为何胆敢以身犯险,杀人劫囚?”
龙种眸色坦荡,语气坚定无半分退让:“此五女皆是晚辈亲朋好友,身陷绝境,自当倾力相救,岂能坐视不理?”
“况且这些兵士只是胸闷气短,绝无性命之忧,只要静卧半个时辰,定当恢复如初。”
“哼哼……!荒谬!”玄武眉头紧皱,沉声驳斥:“国法昭昭,刑律有度。若江湖人人皆以私情祸乱法度,大兴朝纲,何以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