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年岁虽然比孙离长些,但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姑娘,哪里经得住他这番攻势,不多久便“投降”了。
翌日清晨,她从睡梦中醒来,发觉到自己是躺在床上,猛的坐起,看到自己着着整齐的衣服,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记得昨晚上是和孙离在院中……
那小子死缠烂打的央求自己,她一时心软就……
可现在怎么衣着整齐的躺在床上呢?
再看看外面的日头,糟了!
太阳已经老高,公主恐怕早已经起床了,她一定是晚了!
玉竹挪动双腿想下床,刚一用力,腰间便是一阵酸软,像是被抽走了筋骨似的,又跌坐回榻上。
玉竹“嘶”地吸了口凉气,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被角——这感觉太陌生,也太鲜明,分明是被人妥帖照拂过,却又实实在在折腾过的痕迹。
看来昨天晚上的不是梦,都是真的。
玉竹面红耳赤的咬着唇,心里又羞又恼,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出的异样。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极轻快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条缝——
孙离端着碗热粥和一些清爽的小菜站在那儿,见她醒了,眼睛弯成两弧月,语气坦然道,
“玉竹,你醒啦?我熬了绿豆百合粥,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他目光扫过玉竹微微蹙起的眉和她的姿势,笑意更深了几分,补了一句,“你不太方便,想去哪里我抱你?”
玉竹脸颊腾地烧了起来,抓起枕头就朝他掷去,“谁要你抱!你……你昨夜……”话说到一半,又觉不妥,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瞪了他一眼,但她眼底水光潋滟,半点威慑力也无。
孙离单手接住枕头,将手中的餐盘稳稳放在桌上,走到玉竹跟前,贴心的给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声音压得低低的,在她的耳边,
“别这么大动作,对恢复不太好,你放心,我会替你向公主告假,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便是。”
“你……”
玉竹想骂他几句,但一转头略微有些红肿的唇正好擦着孙离的脸颊而过,这一幕让两人都有些懵了,
还是玉竹先反应过来,她一把推开孙离,强撑着起身,只字不提昨夜之事,
“谁要在你这里休息,我好的很,不需要告假,”
“你记住,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从今往后,你我还像以往一样便可。”
这话差点儿让孙离急的跳起来,他本来也想学着皇上一样,做一个沉稳的男人,遇事不慌,喜怒不形于色,
可这刚进一步便被抛弃,他哪里受的了,
他急忙拉起玉竹的手,可怜巴巴的说道,“好玉竹,我们怎么能没关系呢?明明我们已经……”
“是不是昨晚我没表现好,你对我不满意?”
“昨晚我实在是控制不好自己的力度,弄伤你了,是我的错,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学的温柔一些,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他的话,让玉竹脑海中跳出不少昨夜二人旖旎的画面,顿时羞的脸色通红,“你……你胡说什么!”
她攥紧袖口,声音虚得发颤,“昨晚的事,你我都要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要再提及。”
“为什么?”孙离不解的拉过玉竹的双手,“昨夜明明你也说喜欢我的,还主动的宽衣解带,如今为什么翻脸不认人?”
“你闭嘴!”玉竹羞恼至极,抬手要去捂他的嘴,却被他一把捉住手腕,顺势按在了胸口,伤心道,“玉竹,难道在你的眼中我就是这样一个随意轻薄女孩子而不负责任的人吗?”
掌心下传来少年急促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震得她指尖发麻,还有他那深情款款的眼神,终究让她再也张不开嘴说那些伤人的话。
她垂下眼,长睫在泛红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影,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那滚烫的心跳一声声敲在她掌心,也敲得她心口发软。
“不是,我从来都没这么认为……”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半晌,才鼓足勇气迎上他的目光,眼底却蒙上了一层水汽,
“孙离,你出身世家,少年英才,前程似锦,将来该娶的是门第相当、明媒正娶的大家闺秀。”
她苦笑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轻轻抵着他胸膛,像是要推开,又像是依恋那点温度,继续装作平静的开口,
“而我不过是个连自己身家都查不清的孤女,又是你们东陵人人都看不上的医女,地域家世的差异,注定你我没有结果,”
“所以长痛不如短痛,又何必孤注一掷,所有就当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你我各自安好便罢了。”
孙离听完,都被气笑了,他长长的舒了口气,原来她不是不喜欢自己,只是担心这些小事罢了。
他一把搂住玉竹,低头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二人呼吸交融,
“你傻不傻?”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心疼的恼意,“我孙离行事,何须旁人置喙?什么门第前程,若没有你,我要那些虚名做什么?”
他顿了顿,眼底亮得惊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玉竹,你听好——昨夜是有药物的作用,但与你,也是我盼了太久的心愿。”
他得语气郑重无比,“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也是最后一个,我一定会娶你,而且,你有了我,便不再是孤女,我就是你的家人,”
“我一定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玉竹窝在孙离温暖宽阔的怀抱中,听着眼前人笨拙又动人的情话,
多想永远这样,就这样一直待下去,可是,越爱一个人,怎么会甘心的享受着他自己的付出,成为他的拖累。
玉竹猛的推开他,一把抽出剑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你若真喜欢我,就别逼我。”
剑刃贴上颈侧,冰凉的触感激得她自己都颤了一下,可握剑的手却稳得可怕。她抬眼望向孙离,眼眶通红,嘴角却扯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凄然的笑,“孙离,门第这个坎儿,你跨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