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白薇吩咐人将这里整理干净,修缮好。
牵着孩子路过南宫澈身边的时候,说道,“南宫先生也一起来吧。”
南宫澈慢慢的跟在夏白薇身后,望着一行人渐行渐远。
他们二人一人牵着一双孩子,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着投在地上,
虽然二人全程没有交流,但怎么看怎么不像老乡不相往来的样子,而是像一幅无论如何也插不进脚的团圆画卷。
看着这个画面,南宫澈觉得比刀子割在心口还要难受。
不,事情尚无定论,他不能放弃,南宫澈摇摇头,将自己颓废的想法甩了出去,
看来,是时候给他们加点儿料了。
锦鲤堂那里,裴南风早就等着了,他今日特意“姹紫嫣红”的穿了一身,生怕旁人看不见他似的。
一张脸上美滋滋的,幻想着同夏白薇一同用餐的情形。
终于,他想看到的那抹身影出现了。
可看到那身影旁边的人时,他的那张脸顿时不高兴了。
什么嘛!
公主不是答应要来与他吃饭吗?他以为就只有公主,现在世子郡主来也就罢了,没想到那两位讨厌的人也跟来了。
裴南风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他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衣袖带翻了桌沿的一只玉箸,“啪”地一声脆响,惊的塘里的鱼散开好些。
他快步走到夏白薇面前,一张脸上立刻堆满笑容,
“公主,您来啦?南风等您好久了,”
“累坏了吧,南风来牵郡主世子,您快去喝口凉茶,歇一歇。”说着便要来牵云锦月华。
“哪里来的好重的脂粉气。”云锦月华嫌恶的躲开,故意高声说道。
说完也不理会裴南风,带着两个弟弟跑到塘边喂鲤鱼了。
裴南风只得笑笑,尴尬的收回手。
“呵……”一声极轻的冷笑打破了尴尬。
萧沐不知何时已走到了夏白薇身侧,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看来裴公子这‘姹紫嫣红’的一身,并不招人喜欢啊。”
萧沐上下打量他,“依朕看,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应该出现在凌晨的日出时分,那个时间段更适合你。”
“你……”裴南风被萧沐这一番夹枪带棒的话噎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袖中的手指悄然攥紧。
又开始了,夏白薇暗暗的皱起眉头,
萧沐说话也太损了些,让一直单纯没心计的裴南风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她将手中的鱼食给了孩子们,拍拍手上前,故意借着萧沐的接下去,
“各花入各眼,本宫看这配色就很好,南风也衬都起,不错,不错。”
听到夏白薇这话,裴南风的面上顿时露出喜色,“公主喜欢就好,”
他雀跃的跑到夏白薇身边,将她拉到椅子边坐下,吩咐人将早已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来。
冰丝酥,山药红枣糕,各式各样的小菜摆了一桌子,全是夏白薇喜欢吃的。
他夹起一块制作细腻的山药红枣糕,喂到夏白薇嘴边,“公主,这是江宁请回来的厨子特地为您制作的,上面还撒了些清甜的桂花蜜,您尝尝,合不合口?”
东西都到嘴边了,不吃不合适,
夏白薇轻轻咬了口,示意裴南风将剩下的放入食碟。
其实她本来也没想吃裴南风递过来的食物,但萧沐在就不一样,合作伙伴沐白不在,她只能借助别人让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身边已经有人了。
这番操作顿时让在场的气氛微妙起来,火药味浓的很。
孙离见状急忙按住夏白薇另一边的椅子,“皇上,南宫先生,快入座吧,一会儿该凉了。”
萧沐会意,立刻朝着那张椅子走过来,稳稳的坐到了夏白薇的另一侧,
既然两年都被占了,那坐哪里都一样,南宫澈随便拉开张椅子,坐到了夏白薇的对面,满脸歉意的开口,
“公主,世子郡主一事,臣下实在是不曾知晓,也不知道学堂中发生过这些事情,让郡主世子受委屈了。”
提起这件事,夏白薇拿着玉箸的手放下,并没有责怪他,
“南宫先生不必太过自责,那些人有意欺瞒,又怎会有人告知与你,”
“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也难免,事情过去就过去了,而且那些欺负人的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本宫相信,此番事后,学院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是,臣下明白了,臣往后一定会严查学院纪律,让学子们都有一个安宁的读习环境。”
夏白薇微笑着点点头,招呼孩子们过来吃饭。
云锦月华净了手跑过来,对着裴南风道,“你起来,我们要坐到娘亲的身边。”
她们才不喜欢这个满身脂粉味的人整日缠着娘亲,以前不行,现在爹爹来了,更不行!
爹爹这么做娘亲会不高兴,那便他们来,娘亲才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责怪他们。
果然,夏白薇只轻飘飘道,“你们两个下次说话要有礼貌,不要你来我去,可以称呼裴叔叔。”
接着掏出手帕,给落座的兄妹二人擦干净脸上的汗水。
云泽云皓则跑道萧沐的身边,“偶们挨着爹爹坐。”
萧沐一手一个,将两小只稳稳提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就坐这里,爹爹喂你们吃。”
兄弟俩挨着萧沐,吃的那叫一个高兴。
夏白薇很反感孩子们与萧沐那般亲热,她总感觉他会将孩子们从自己的身边抢走,脸色莫名的难看起来。
眼看夏白薇有些绷不住,孙离急忙端来早已准备好的酒,上前,“公主,今日难得聚的这么齐,也这么开心,不如大家喝一杯吧,”
“卑职这里正好存了一坛好酒,是当初您救了卑职后,为了感谢您,特意埋下的,后来带到了玄月。”
说起当年之事,夏白薇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过来,
她莫名的想到了顾长卿,也就是在那时,她第一次知道还有这么一个无条件护着自己的人存在,
他救了自己很多次,甚至于,最后都为自己丢掉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