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惊艳过后,顾锦毅勾唇一笑,“萧沐还真是有福气啊,虽然身边的女人不多,但各个都是精品。”
知道二人的身份后,顾锦毅热切的邀请他们加入自己的队伍,管他是谁,只要是能给那个萧沐添堵的,他都平平安安的把他们送到他的面前。
就这样,二人混在顾锦毅的队伍中一路来到了玄月,他们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住下,为的就是亲眼看看夏白薇的下场。
云冉这么做,也有她自己的盘算,她投奔萧芊芊的最终目的,不就是杀夏白薇吗?若是不借她的帮助,自己也能做成,岂不是省了很多弯路,不用寄人篱下,低声下气的求别人,
还能拉萧芊芊做自己的替罪羊,毕竟这个毒是修罗特有的毒药,
当年见过冷素兰的使用效果后,她就偷偷的将这个毒掉包到自己手上,为的就是有这么一天能用在自己恨的人身上,
没想到这个夏白薇这么命大,这样的毒都能逃的脱。
发泄过后,云冉跌坐在凳子上,像是被抽走了脊骨,整个人软塌塌的,连指尖都懒得再动一下,
这是她最后的一步棋了,失去夏娇娇这个蠢货,她拿什么再走第二步第三步?还有谁能再接近夏白薇?
可不报仇她怎能甘心,难道她真的要去看萧芊芊的脸色吗?
不!绝不能!
雷震借着光看到神色苍白,一脸失望的女人,狠狠攥拳,“侧妃,您放心,老奴这就带您去找公主,公主有的是手段,一定能对付那个女人。”
雷震双枯槁的手死死扣在袖中,指节泛白。
他这一生,无儿无女,心肠早该硬得像块石头,可偏偏这些日子的父女相称,让他那颗死水般的心,竟泛起了一点不该有的波澜。
“老奴这就带您去修罗。”他俯身轻轻拍着云冉的肩膀,像是一个老父亲对女儿的安慰,
“老奴就是拼了命,也一定求得芊芊公主帮您,只要我们去修罗找到公主,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看到雷管家如此诚恳笃定,云冉掩去眼底那抹算计,抬眸,
她太清楚雷震这些日子的对自己的情绪变化,早已从最初的恭敬疏离,变成了某种近乎偏执的守护。
“雷叔,”她声音放软了些,甚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哽咽,“方才是我糊涂了,语气不好。这世上,除了你,还有谁会真心待我?”
“事到如今,我的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就只剩下您了,您救了我的命,就是我的再生之父。”
“斗了这么长时间,我也看清了,我天生就不是夏白薇的对手,”
她泪眼婆娑的看向雷震,“雷叔,我……认命了。”
“也不希望您再为我费太多的心,我们也不要去什么修罗了,”
“咱们找个没人认识的乡下,置几亩薄田,搭两间茅屋。我给您做女儿,洗衣做饭、养老送终。”
“只可惜,我的孩子……还不知道他骤然离了亲娘,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他,”说罢,云冉捂着脸佯装伤心的哭泣,实则暗暗观察雷管家的反应。
这一番操作让雷管家听得心都颤了,满是心疼自责,他拿起帕子手足无措的帮云冉擦着眼泪,轻声安抚,
“不哭了,不哭了,”
“您放心,老奴一定不会让您就这么下去,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给您报了这个仇!”
昏暗的房间里,雷管家的眼神逐渐变得阴狠,充满了冷血的杀意。
凭什么夏白薇什么都有了,他雷震认下的女儿,要躲到乡下去苟活?若是没有她,他的女儿也不会这么惨,
他缓缓抬起眼,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猩红。
夏白薇,必须死!
晨光刚透进窗棂,夏白薇就猛地从榻上坐起,额上全是冷汗。
这一夜,她都睡得不安稳,身上总是不自觉的发抖,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公主,可是做噩梦了?”侍女端着水进来,见她面色惨白,不由惊道。
夏白薇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洗漱完后,她简单的询问了一下萧沐院落的情况,得知无事后便让人为自己备车,进宫。
今日进宫主要就是证明自己,顺便拆穿夏娇娇的阴谋。
夏白薇的府邸离皇宫不远,这是她回来的时候,皇舅父特地赏给她的。
只是今日她的心情很不好,才感觉去往宫中的路走了很长时间。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姜帝坐好后,大监例行喊道,
“老臣有本奏!”
看着赵老大人开口,姜帝都头疼,
他就知道这些老臣又要闲不住,一天的问东问西,果不其然,自己这刚一坐下,就有人开始了。
“皇上,”赵老大人行礼后开口,“恕老臣多嘴,这真假公主一事,您打算怎么处置?”
“赵卿,朕昨日就已言明,待到东陵把能证明二人身份送过来的时候,便开始分辨。”
赵老大人担心道,“话是这么说,可这自称公主的那个夏姑娘还一直待在天牢里的,万一她是真的……”
“永清公主到!”赵老大人还没说完,那大监看到夏白薇就像看到救星一样,高声喊道,
他也烦这个赵大人,一开口就絮絮叨叨个没完。
夏白薇进来的时候,众臣看到她都瞪大了眼睛,
永清公主不是被软禁起来了吗,怎么敢抗旨出来?
夏白薇迎着众人诧异的目光,进来给姜帝行礼,
“舅父,玉佩我已经拿到了,现在就可以验。”
“哦?”姜帝有些疑惑,昨日不是说玉佩在东陵,如何现在这般的快,
夏白薇将玉佩拿了出来,“舅父请看!”
姜帝的目光一触到那枚玉佩,顿时定住。
多少年了,他没看过这玉佩,如今看到这个,仍然能忆起他的皇妹,也就是夏白薇母亲当年的模样。
“白薇,将玉佩拿给朕看看,”
夏白薇双手捧着玉佩,缓步上前。
月牙儿形状的玉佩在日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姜帝几乎是屏着呼吸接过,
他声音哑了几分,指节摩挲着玉缘,“你母亲临终前,说过什么话吗?”
这话他一直想问,但是怕夏白薇伤心,就一直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