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白薇皱眉,给孙离使了个眼色,孙离会意,走过去一脚踏在她的胸口,“毒是你下的,你一定有解药,交出来!”
那女人疼得五官扭曲,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却依旧扯着嘴角冷笑:“咳咳……解药?哈哈……根本没有解药!东陵不是早就有话么,‘冥羯’一出,神仙难救……”
“他这也是咎由自取,谁让他那么多人不爱,偏偏爱上夏白薇这个丧门星!”
“还敢嚣张?!”孙离脚下发力,女人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夏白薇让萧沐坐好,用手帕包着捏起地上的那把匕首,慢悠悠的走到那人面前,她蹲下身,与兰花平视,声音轻柔得可怕,
“兰花?你是姜素素身边的侍女,为何对东陵的禁毒如此了解?还是说,有人指使你?”
这话一出,姜素素瞬间急得差点跳起来,她本来低调的站在后面,期待没人注意到她,夏白薇的这一句话,让她直接成为了焦点,
她气急败坏,走了出来,“夏白薇,你胡说什么?谁指使她了?”
“是兰花,受不了你的欺负,才想杀了你的,如何是本公主指使?”
“自从你上次对兰花恐吓以后,兰花就日日做梦,她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
姜素素大声的说道,试图用高声来掩盖自己的恐慌。
夏白薇完全无视了姜素素那色厉内荏的咆哮。将手中的匕首靠近兰花的脸,“说,究竟是谁指使你的?还有解药在哪里?否则你也将尝尝这“冥羯”之毒的痛苦。”
看到这靠得越来越近的,闪着寒光的匕首,兰花的脸色早已惨白如纸,她嘴里不断的说道,“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我是公主,我才是公主!”
她这话像是一个重磅炸弹,让人群中又是一阵的骚乱,连姜素素都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时,人群中有眼尖之人说道,“她的脸是假的!”
这下,所有人都盯着兰花的脸细看,果然在她的唇边看出来端倪。
孙离眼神一厉,不再犹豫,猛地上前一步,他那只常年握刀、布满老茧的大手如铁钳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那“脸皮”边缘。
“撕拉——!”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将那张人皮面具完整地揭了下来!
面具之下,露出了一张让夏白薇倒吸一口凉气的脸。
“是你!”
完了!彻底完了!
姜素素眼前一黑,她本来还打算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结果了这个人,
没想到她的身份居然先一步暴露了,姜素素眼珠一转,冲到那人面前,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你是谁呀?你把我的兰花弄到哪里去了?还我的兰花!”
她哭得声泪俱下,完全主子痛失爱仆的那种怜惜。
边哭,她的余光边瞥向那个人,看她有没有说出实情的意思。
可那人丝毫没有理会姜素素的意思,而是对着夏白薇,“夏白薇,没想到吧?我居然还活着!”
夏白薇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女人,眼神冷得像万年玄冰,
“夏娇娇,你又在疯什么?!”
听到夏白薇说,萧沐才看清那人的脸,果真就是夏娇娇,只不过她这张脸与以前不一样,饱经风霜的感觉。
“没错,就是我,”夏娇娇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可被侍卫们压制站不起来,
气得她破口大骂,“你们这些混蛋,一群废物,也不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你们押着的人是谁?!待会本公主恢复了身份,本公主让你们都不得好死!”
公主?人群中又是一片哗然,这是什么情况?她是哪里的公主?
夏白薇示意侍卫们放开她,看着大放厥词的夏娇娇,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
挣脱了侍卫的束缚,夏娇娇跑到姜帝的近前跪下,
“舅父,我才是当年清婉公主的孩子,我才是玄月正经的公主。夏白薇只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野种!是个冒牌货!”
夏娇娇哭喊着,泪水横流,那副模样,既有皇室后裔的高傲,又有乞求认可的卑微,她指着夏白薇,眼神怨毒,
“你不过是那王氏与夏泽兰生的野种,那王氏眼红我尊贵公主的身份,才把我与你调换,想让你代替我成为尊贵的公主,简直是做梦!”
夏娇娇满脸泪水,五官扭曲,
“夏白薇,你今天的一切,你的地位、你的荣耀、甚至萧沐对你的爱,全都是偷来的!全部都应该是我的!我的!”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姜帝,哭喊道,“舅父!您睁开眼看看啊!您看看我,我是清婉公主的女儿!您把这个冒牌货拖下去!把这个冒充野种的东西给我砍了!!”
姜帝面沉如水,没有什么波澜,他从容的看向姜景煜,“皇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姜景煜摇摇头,“回父皇,儿臣不知,当年是忠勇公告诉儿臣找到姑母的女儿,儿臣看过信物,也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
“如今,忠勇公已逝,很多事情都无从考证,但依儿臣之间,是这个夏娇娇在撒谎,她哪里有半点儿姑母当年的样子。”
“表哥,那信物是夏白薇从我这里偷去的,根本就不是她的东西。”夏娇娇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也不顾仪态,披头散发地尖叫道,
姜景煜眉头紧锁,看着状若疯魔的夏娇娇,眼中厌恶之色更浓,沉声道,“夏娇娇,冒充皇室可是死罪,你若再敢胡言乱语,定斩不饶!”
“我没有说谎!是有人亲口告诉我的,我就是玄月的公主,你们就是弄错了!你若是杀了我,我看你怎么跟我远在九泉之下的母亲交代!”
夏娇娇的话掷地有声,让人真的怀疑她话的真实性。
姜帝沉声说道,“好了。”
短短两个字,不高不低,却像是一道冰冷的敕令,瞬间切断了殿内所有的哭喊、争执与喧嚣。
他缓缓从龙椅上站起,身形虽已不再年轻,但那份久居万人之上的威压,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膝盖发软。